综漫：开局融合旧剑，召唤摩根 第365章 击坠完美的神明

神之御座的纯白大殿内，原本充斥着高维神力的空间，此刻仿佛被彻底抽乾了氧气，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墙壁上那个深达数十米的人形巨坑中，金色的神血正顺着破碎的晶体墙面滴答作响。

「咳……咳啊……」

阿周那（Alter）艰难地动了动手指，试图将自己从那嵌进墙壁的状态中剥离出来。

他那张原本如同大理石雕塑般毫无感情波动的脸庞，此刻因为剧烈的痛楚而扭曲。

左侧脸颊上，一个清晰的拳印深深刻入骨骼，甚至连那只全视的眼眸都因为充血而显得狰狞可怖。

「为什么……会感到『痛』……」

阿周那沙哑地呢喃着，声音中再也无法保持那种机械般的合成质感，而是透出了属于人类的丶脆弱的喘息。

「吾乃全能之神……万物的裁定者……这具躯壳已然舍弃了人类的感知，为何还会接收到这种名为『痛楚』的劣等信号……」

「因为我把你打回了原形。」

洛尘缓缓收回右拳，手背上那层淡淡的赤金龙鳞虚影悄然隐没。

他双手插回风衣口袋，一步步走向那个还在怀疑人生的神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以为把所有的神格塞进肚子里，抹去自己的七情六欲，就能成为真正的全能？别惹人发笑了，阿周那。你那所谓的全能，不过是个缝合怪在自欺欺人。」

「当你连『痛苦』这种最基础的生命反馈都试图抹去时，你这具身体，就已经变成了一个一碰就碎的空壳。」

洛尘停在坑洞前，赤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注视着他。

「这一拳的滋味如何？是不是比你坐在那朵破莲花上发呆要真实得多？」

「你……不懂……」

阿周那死死盯着洛尘，身后的神圣光轮已经黯淡无光，但他依然固执地伸出血肉模糊的手，试图抓住某种虚无缥缈的秩序。

「人类充满瑕疵。贪婪丶背叛丶杀戮……只有剔除这些恶，世界才能迎来最终的和平。吾之轮回，即是救济！」

「救济？」

洛尘冷笑一声。

「没有悲伤的衬托，喜悦还有什么价值？没有瑕疵的对比，完美又算个什么东西？」

洛尘蹲下身，直视着这位跌落神坛的异闻带之王。

「你把这片土地变成了无菌室，把人类变成了只会机械祈祷的盆栽。你连自己作为一个『人』的记忆和感情都删除了，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人类的善恶？」

阿周那的瞳孔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试图反驳，但他发现自己体内那庞大的神群魔力，此刻竟然完全无法调动。

在洛尘那【箱庭三位数】的绝对质量碾压下，他体内的印度诸神意志如同遇到了天敌，全都陷入了死寂。

「摩根。」

洛尘站起身，没有再看阿周那，而是向后招了招手。

「把下面那些人接上来吧。这场关于『完美』的辩论，应该由这个世界的人亲自来画上句号。」

妖精女王优雅地走上前来，手中的漆黑魔导伞在纯白的地板上轻轻一点。

【妖精魔术·空间置换】。

嗡——伴随着一道幽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几道身影从地面被直接拉扯到了这万米高空的御座之上。

「哇啊啊！好高！」

藤丸立香（咕哒子）刚一落地，下意识地抱住了玛修的腰。

而紧随其后的，是满脸风霜的佩佩隆奇诺，以及手握巨大轮刃丶浑身散发着压抑怒火的马嘶。

「这里就是……阿周那的王座？」

马嘶抬起头，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嵌在墙壁废墟中丶浑身是血的白发神明。

「马嘶……」

阿周那（Alter）那空洞的眼神在扫过马嘶时，终于出现了一丝属于人类的波动。

那是他在漫长的轮回中，唯一保留下来的一点点因果关联。

「汝……也是来讨伐吾的瑕疵吗？」

「别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跟我说话！你这个蠢货！」

马嘶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一把揪住阿周那残破的衣领，将他从墙壁里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这位婆罗门最强战士的眼眶发红，愤怒的咆哮声在大殿内回荡。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把一切都舍弃了，把所有人都删除了，最后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忘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完美吗？！这就是你所谓的救济吗？！」

「吾……」

阿周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在马嘶的怒吼中，那些被他强行封印的丶属于泛人类史「阿周那」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兄弟相残的悲剧丶战场上的迷茫丶以及对于「完美英雄」这一身份的痛苦挣扎。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阿周那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他身上的神性光辉开始大面积崩解，化作金色的灵子飘散在空气中。

「如果没有了『无瑕』的追求……吾之存在，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去地狱里慢慢想吧！」

马嘶举起了手中的轮刃，但在即将砍下的瞬间，他的手却停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失去了一切的宿敌兼主君，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将轮刃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地板上。

「算了吧，马嘶。」

佩佩隆奇诺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自家从者的肩膀。

这位平时总是花里胡哨的魔术师，此刻的眼神却显得异常温和与悲悯。

「他已经输了。输给了洛尘先生的拳头，也输给了人类的韧性。」

阿周那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洛尘。

「异邦的王啊……你的强大，超越了吾之演算。如果交由你来裁定……这个充满瑕疵的世界……真的能走向未来吗？」

「它能不能走向未来，不是我说了算，而是由那些在泥泞里挣扎的人类自己决定。」

洛尘双手插兜，语气平淡。

「我只负责把像你这样试图替别人做决定的家伙踢出局。」

「是吗……」

阿周那闭上了眼睛，嘴角竟然扯出了一抹极其释然的苦笑。

「原来如此……这种把一切交还给人类的『不负责任』，或许……才是真正的慈悲吧。」

伴随着最后一声叹息，全能之神阿周那（Alter）的身躯彻底崩解，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在了这纯白的御座之中。

而随着他的消失，整个异闻带的天空发出了玻璃碎裂般的巨响。

那强加在这个世界上的「轮回」概念，被彻底抹除了。

「结束了……」

玛修放下盾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没完呢。」

洛尘转过身，目光越过坍塌的墙壁，看向了御座之外的虚空。

轰隆隆——！！！

随着阿周那的死亡，一股极其庞大丶且充满了异星荒芜气息的魔力源，正在强行突破这个异闻带的空间壁垒。

一棵通体苍白丶树冠宛如旋转星系的参天巨树，从大地的最深处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空想树·螺旋（Spiral）。

「那个就是……这个异闻带的空想树？」

莫德雷德扛着大剑走到洛尘身边，翠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奋。

「老爹，这家伙看起来比大秦的那棵树还要粗壮啊！能让我先砍两剑吗？」

「别急。这棵树吸收了印度神话残存的地脉魔力，它的防御级别不是普通的物理攻击能打破的。」

摩根上前一步，妖精眼迅速完成了对空想树的解析。

「树冠内部的微缩星系正在极速膨胀，它试图在阿周那死后接管这个异闻带的控制权。」

「想得美。」

斯卡哈冷哼一声，手中的双枪已经具现化，紫红色的死气在枪尖萦绕。

「不过是一棵吸血的杂草罢了。拔了它就是。」

「洛尘先生！迦勒底的监测显示，空想树的能量输出正在达到临界值！」

立香看着手腕上的终端，焦急地喊道。

「如果不快点切断它，整个第四异闻带的板块都会被炸碎的！」

「一分钟。」

洛尘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依然从容不迫。

「一分钟内，把它变成柴火。」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两位亚瑟王。

「Saber，Lancer。你们负责剥离它的外层装甲。」

「小莫，斯卡哈，你们去切断它连接地脉的根系。」

「美露莘。」

「在！御主！」

一道白光闪过，美露莘直接化作了小巧的龙人形态，悬浮在洛尘面前，一双纯净的龙瞳里写满了求战的渴望。

「去天上，用最大的火力，把那个树冠里的星系给我轰下来。」

「遵命！绝对不会让御主失望！」

美露莘欢呼一声，身后的机械龙翼猛地展开。

嗡——！！！

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喷射，她化作一道白色的极光，以突破音障的速度直冲空想树的顶端。

「——HollowHeartAlbion！！」

半空中，美露莘直接解放了最强火力。

纯白色的极光龙息如同天罚般倾泻而下，狠狠地轰击在空想树那旋转的星系树冠上。

剧烈的爆炸在数万米的高空炸开，将那原本试图扩张的异星魔力强行压制了下去。

「干得漂亮！我也不能落后！」

莫德雷德双腿发力，直接从御座的边缘一跃而下。

她在半空中发出一声狂野的咆哮。

「——向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

赤红色的雷柱从天而降，如同切豆腐一般，狠狠地劈在了空想树粗壮的根部，将那些试图扎入地下的白色根须尽数斩断。

斯卡哈紧随其后。

她如同一道紫色的鬼魅，在树干周围高速穿梭。

【原初之卢恩·死之结界】。

每一次枪尖的点刺，都会在树皮上留下一个漆黑的坏死斑块，迅速瓦解着空想树的自我修复机能。

「该我们了，Lancer。」

阿尔托莉雅深吸一口气，高举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

风王结界解开，耀眼的金色星光在剑刃上汇聚。

狮子王骑上具现出的神马，神圣的白银之枪指向前方的参天巨树。

「明白。为了御主的荣光，此等秽物，当受制裁。」

「——Excalibur！！！」

「——Rhongomyniad！！！」

金色与白色的两道对城级洪流，在半空中交汇成一股足以开天辟地的恐怖光柱，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空想树那苍白的树干中央。

轰隆隆隆————————！！！

整个印度异闻带的天地，都在这一击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空想树那坚不可摧的外壳瞬间粉碎。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折断声，这棵支撑着整个第四异闻带的参天巨树，从中间被硬生生地一分为二。

巨大的树冠在美露莘的轰炸下化为灰烬，而残破的树干则轰然倒塌，砸在大地上，掀起漫天烟尘。

「干……干掉了？」

马嘶扛着轮刃，看着这群女人的暴力拆迁现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战斗力……简直比阿周那那个怪物还要不讲道理啊。」

「这才是洛尘先生队伍的正常发挥嘛。」

佩佩用扇子遮住半张脸，笑得花枝乱颤，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深沉的震撼。

空想树倒塌，意味着这个异闻带的存续基盘被彻底拔除。

原本被阿周那强行维持的物理法则开始崩坏，这片土地将在不久之后迎来「剪定」，化为虚无。

洛尘从御座的废墟中缓缓降落到地面。

他看着那些正在因为异闻带崩塌而逐渐化为光点消散的草木与村落，赤金色的竖瞳中没有丝毫波澜。

「洛尘先生……」

立香走到他身边，看着远处比丘村的方向，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悲伤。

「他们……也要消失了吗？」

阿莎，还有那些虽然被抹除了记忆，但依然在努力活着的村民。

「泛人类史的规则，是不允许异闻带的生命存续的。」

洛尘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平淡。

立香低下头，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但是……」

洛尘突然话锋一转，抬起右手。

「我的规矩是，我看顺眼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阿赖耶识也不行。」

嗡——！

一团蓝白色的光辉在洛尘的掌心绽放。

【第三魔法·天之杯】。配合着【模拟创星图·阿瓦隆】的概念覆盖。

在立香和玛修震惊的目光中，那股蓝白色的魔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比丘村的范围。

那些原本正在消散的村民灵魂，在接触到这股魔力的瞬间，竟然被强行固定住了灵基形态！

「这是……灵魂物质化？！」

通讯器里的达文西亲发出了尖锐的惊叫。

「不仅固化了灵魂，甚至连他们的存在概念都强行从这个世界剥离，打包成了一个独立的数据包？！洛尘阁下！您这是在公然挑衅世界意志的底层代码啊！」

「闭嘴，少用你那套科学理论来烦我。」

洛尘手掌一握，那些被保全下来的灵魂化作一颗散发着微光的蓝色水晶，静静地落入他的手中。

他将水晶抛给旁边的摩根。

「带回去，扔到阿瓦隆（新卡美洛）的外围生态区。正好之前的雅嘎需要一些邻居。」

摩根接过水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真是个喜欢捡垃圾的贪心魔王。不过，既然是你的命令，我自然会给他们安排好。」

「这……真的可以吗？」

立香呆呆地看着洛尘，眼泪还没干，脸上却已经绽放出了狂喜的笑容。

她知道，那些人不用死了。他们将在洛尘的庇护下，迎来新的生活。

「有什么不可以？」

洛尘揉了揉立香的脑袋，把她的橙发揉得乱糟糟的。

「我是个护短的人。既然你们叫我一声『先生』，这种顺手而为的小事，就当是送你们的通关奖励了。」

洛尘转过身，看着已经集结完毕的众位从者。

马嘶丶罗摩和悉多走了过来。

「盟主。」

罗摩单膝跪地，悉多也随之跪拜。

「感谢您赐予我们打破诅咒的奇迹。如果未来还有需要我们的地方，请随时召唤。我们的剑与弓，永远为您而战。」

「去英灵座上好好度个蜜月吧。」

洛尘摆了摆手，看着他们化作金色的灵子消散。

最后，他看向佩佩和马嘶。

「你们呢？」

「哎呀，我可是隐匿者呢，虽然任务失败了，但还得去跟我的队长报个到才行~」

佩佩娇笑着挥了挥手。

「不过，这次真的多谢你们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还能像今天这样好好聊聊天。」

马嘶扛着轮刃，冷哼一声。

「我跟这只花蝴蝶一起走。洛尘，你这家伙很强，强得离谱。下次见面，我一定会用这把轮刃，堂堂正正地接下你一拳！」

「随时奉陪。」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洛尘伸了个懒腰。

「结束了。」

他抬起手，金色的时空门在荒野上轰然展开。

门的那一边，是妖精离宫那温暖而熟悉的灯光。

「回家。」

洛尘带头踏入光门。

「今晚，让小玉做顿好的。我要吃最顶级的和牛寿喜锅。」

「好耶！！！」

莫德雷德和阿尔托莉雅同时欢呼出声。

随着光门的消散，第四异闻带彻底迎来了剪定。

……

当那道贯穿了美索不达米亚与现代日本的金色时空门在妖精离宫的大厅中央缓缓闭合时，将外界那仿佛要冻结时间的虚数乱流彻底隔绝。

洛尘率先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他随手将那件沾染了些许异闻带硝烟味的黑色风衣脱下，挂在一旁的实木衣帽架上。

赤金色的竖瞳中，那种属于「星之王」的极致威压如潮水般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属于一家之主的温和与慵懒。

「呼……终于回来了。」

莫德雷德把【灿然闪耀之王剑】往墙角一靠，整个人直接以一种极度豪放的姿势扑进了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般长叹了一声。

「那个什么印度神话的世界真是热死人了！而且最后那一下，老爹你把天都打碎了，害得我吃了一嘴的灰。我现在只想在浴缸里泡上三个小时，然后睡到明天中午！」

「如果你的礼仪能有你剑术的一半长进，不列颠的未来或许还能稍微让人期待一下。」

摩根·勒·菲慢条斯理地从光门中走出。

她优雅地收起那把黑色的魔导伞，红宝石般的眸子冷冷地扫过瘫在沙发上的莫德雷德，随后转头看向从厨房方向飘来的浓郁香气，紧皱的眉头这才微微舒展。

「欢迎回来！主夫大人！」

伴随着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厨房的推拉门被猛地推开。

玉藻猫顶着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身上围着一件印有粉色猫爪图案的围裙，手里还端着一个巨大的长方形托盘，像是一阵旋风般冲了出来。

「猫算准了时间！为了犒劳在那种连草都不长的地方辛苦打架的大家，今晚的特供是——『极品A5和牛·雪山融化寿喜锅』！汪！」

随着托盘被稳稳地放在那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黑曜石长桌上，一股极其霸道的丶混合着甜酱油丶柴鱼高汤以及顶级牛肉脂肪焦香的味道，瞬间填满了整个大厅。

而在那口巨大的铸铁平底锅中央，正咕噜噜地翻滚着深褐色的汤汁，大片大片切得厚薄均匀丶布满雪花纹理的顶级和牛，正随着汤汁的沸腾而微微卷曲，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力。

「咕咚。」

极其清晰的吞咽声在空气中响起。

阿尔托莉雅（Saber）不知何时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餐桌旁的主客位上。

她那双碧绿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锅里正在变色的牛肉，头顶的呆毛甚至因为极度的渴望而绷成了一个笔直的感叹号。

「作为经过了高强度空间跳跃的骑士，及时补充高质量的蛋白质是维持灵基稳定的重中之重。御主，我认为现在可以开动了。」

「你这家伙的胃袋果然连接着异次元吧。」

斯卡哈轻笑一声，将紫红色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迈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走到桌边坐下，顺手拿起了一瓶冰镇的清酒。

洛尘看着这群瞬间从「毁天灭地的英灵」切换成「嗷嗷待哺的吃货」的家人们，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他准备拉开椅子入座时，一道充满着怨念丶仿佛要在人背后烧出一个洞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脊背上。

洛尘动作一顿，转过头。

在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处。

黑贞德（Alter）正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她今天并没有穿那身夸张的黑色铠甲，而是换上了一件居家的黑色吊带睡裙，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洛尘的白衬衫。

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那一头银白色的短发显得有些凌乱，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我很不爽，快来哄我」的傲娇与酸意。

「哟，我们的复仇魔女终于舍得下楼了？」

洛尘双手插在口袋里，仰起头看着她，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

「怎么？这几天我不在家，没人惹你生气，觉得无聊了？」

「谁无聊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黑贞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踩着拖鞋「哒哒哒」地冲下楼梯，直接冲到洛尘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这个骗子！明明走之前说很快就回来，结果一去就是好几天！而且……」

她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其他女人的味道？！除了那只飞虫（美露莘）和这个老太婆（斯卡哈），甚至还有一股没闻过的丶带着土腥味的怪味！」

洛尘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说的「土腥味」，大概是在比丘村抱起阿莎（小女孩）时沾上的，但在这个醋坛子翻了的魔女鼻子里，显然已经被自动脑补成了某个野生女神的味道。

「你还笑？！」

黑贞德气急败坏，张嘴就想咬洛尘的肩膀，但却被洛尘反手一把搂住了纤细的腰肢，直接带进了怀里。

「放丶放手！大庭广众的你干什么！」

黑贞德惊呼一声，双手抵在洛尘那坚硬如铁的胸膛上，原本凶巴巴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绯红。

「当然是交『滞纳金』。」

洛尘低下头，根本不顾餐厅里还有一大群从者在围观，直接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双还在喋喋不休的红唇，重重地吻了下去。

「唔……！」

黑贞德的瞳孔猛地放大。

那种属于赤龙的丶炽热而充满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席卷了她的所有感官。

她原本试图推拒的双手，在接触到洛尘体温的瞬间便失去了力气，最终只能软绵绵地揪住他胸前的衬衫，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个几乎要掠夺她所有呼吸的深吻。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钟。

「咔嚓。」

阿尔托莉雅面无表情地捏断了手里的木筷子，然后若无其事地重新拿了一双，但那双绿色的眼睛已经开始往外冒着幽幽的冷光。

「伤风败俗。简直是不知廉耻。」

摩根端着红茶杯，冷冷地评价了一句，但那微微颤动的眼角依然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老爹！你能不能等吃完饭再发情啊！肉都要老了！」

莫德雷德急得直敲桌子。

足足过了一分钟，洛尘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怀里已经软成一滩春水的黑贞德。

他用大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银丝，看着那双水雾迷蒙丶毫无杀伤力的金色眸子，轻声笑道。

「这个利息，还满意吗？」

「……混蛋。」

黑贞德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地埋在洛尘的胸口，声音细若蚊蝇，连抬头看一眼其他人的勇气都没了，只能像个鸵鸟一样挂在他身上装死。

「好了，先吃饭。」

洛尘半抱着黑贞德走到主位坐下。

随着玉藻猫将新鲜的无菌生鸡蛋打入每个人面前的小碗中，这场寿喜锅的争夺战正式打响。

洛尘夹起一片烫得刚刚好丶呈现出诱人粉红色的和牛，裹上金黄的蛋液，并没有送进自己嘴里，而是极其自然地递到了坐在他右侧的阿尔托莉雅唇边。

「啊——」

阿尔托莉雅的呆毛瞬间绷直。

她看了一眼周围，虽然强忍着羞涩，但身体的本能和对美食（以及御主投喂）的渴望战胜了理智。

她微微张开嘴，将那片牛肉含入口中。

鲜甜的肉汁与滑嫩的蛋液在味蕾上爆开，骑士王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幸福红晕。

「御主，我也要。」

坐在另一侧的狮子王（Lancer）放下筷子，那张成熟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不能输给另一个我」的执着，直接将自己的盘子推了过去。

「好好好，都有。」

洛尘作为一个满级的「端水大师」，自然不会厚此薄彼。

他体内的能量无穷无尽，手上的动作更是行云流水，硬生生地把一顿晚饭吃出了皇帝批阅奏章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