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为 养了个柯基叫熊大

第四百四十九章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

人一旦被执念吊着性命,光阴便过得极慢,日夜皆是煎熬,却又偏偏舍不得仓促落幕。

白璃彻底卧榻不起的这些日子,小院彻底没了往日细碎温柔的烟火气。

没有灯下穿针引线的轻响,没有妇人轻声细语的呢喃,只剩沉沉寂静,与榻边不时响起的压抑咳声。

七岁的苏念归,彻底丢了所有孩童的烂漫天真。

从前他最爱攥着小木刀,在桃树下奔跑嬉闹,追着漫天落英打转,偶尔还会懵懂追问娘亲——

爹爹何时归来?何时能陪他练刀?陪他看花?

自娘亲咳血卧床那日起,他便再也没碰过那柄磨得光滑的小木刀,再也没问过归期二字。

孩童的心性被突如其来的病痛碾碎,被七年孤苦的家境催熟。

像石缝里挣扎生长的桃苗,无人庇护,无人扶持,硬生生在风雨里拔节生长,早早扛起了整座小院的风霜。

每日天色未亮,南城街巷还浸在沉沉晨雾里,露水寒凉浸透青石地面。

苏念归便早早睁眼,小心翼翼挪开攥着娘亲衣角的小手,生怕轻微的动静惊扰了榻上浅眠的人。

他踩着矮木凳生火,煮一锅稀薄的米糊,温好清水,轻轻放在床头,而后揣着家中仅剩的几枚铜板,孤身一人走出小院。

城中东西南北大小医馆,他日日辗转,日日叩门。

稚嫩的手掌一遍遍拍打着厚重木门,一声声恳求回荡在清冷街巷:「大夫,求求您,去看看我娘吧,我娘病得很重!」

南城所有坐诊的医者,几乎都认得这个瘦小的孩童,也都记得小院里那位常年咳疾丶眉眼温柔的妇人。

没人忘了六年前那个大雪深夜,赤足磕门,以三日扫雪抵诊金的可怜女子。

每一位医者搭听过病情,看过孩童带去的零星药渣,最终都只是摇头轻叹,说辞大同小异,满是无力回天的悲悯。

「寒气入骨七年,郁气积堵脏腑,肺腑早已损耗殆尽。当年雪夜落下的病根,拖了数年,早已药石难侵。」

「寻常风寒可治,寻常劳损可补,可她这是年年相思熬心血,日日执念耗生机,是心气先枯,肉身随之衰败。」

「罢了,孩童莫再奔波,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难救这油尽灯枯的身子。能撑到如今春日,已是逆天!」

细碎的劝慰与委婉的推辞,飘进苏念归耳中。

七岁的孩子听不懂那些玄奥的医理,读不懂医者眼底的惋惜与绝望。

他只知道,娘亲躺着很难受,夜夜咳嗽难眠,常常咳出血水,常常浑身发冷。

他只知道,只要多求一家医馆,多请一位大夫,娘亲就还有好起来的希望。

日日落空,日日折返,却日日不曾放弃。

小小身影穿梭在南城的长街短巷,风雨无阻,朝来暮往,固执得让人心疼。

这一日晨雾微凉,天光初亮。

苏念归走遍城中所有熟络的医馆,尽数无果。

他咬着唇,凭着模糊记忆,走向了城西最偏僻的一间老药馆。

那是南城最远的一处医馆,少有人来,门庭冷清,隐匿在老街深处。

馆中坐诊的是一位退归乡里的北疆老军医,半生随军,见惯沙场伤病丶生死别离。

那一手医术救过无数濒死士卒,最擅诊治陈年寒疾丶入骨劳损。

老军医抬眼望去,只见门口立着一个瘦小孩童。

衣衫洗得发白,单薄得挡不住晨间冷风,小脸冻得通红发紫,指尖冻得僵硬,一双眼眸却澄澈透亮,藏着不属于同龄人的倔强与执拗。

他见惯了人间疾苦,却依旧被这副模样动了恻隐之心。

不等孩童开口求诊,老军医先取来一碗滚烫的姜汤,递到他冻僵的手里,语声温和:「先暖暖身子,慢慢说。」

温热汤水入喉,驱散满身寒凉。

苏念归捧着瓷碗,仰头望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者,一五一十,认认真真说着娘亲的病症,条理清晰,字字分明,是他日复一日看在眼里丶记在心底的模样。

「我娘咳嗽好几年了,从前只是夜里咳,近半年常常咳血,睡不好觉。」

「无论春夏秋冬,夜里总说身子冷,盖几床被子都暖不热。」

「吃了好多草药,喝了无数汤药,只能缓一时,从来不见好转。」

老军医静静听着,眉头一点点锁紧,眼底温和渐渐沉落,化作沉沉无奈。

他沉默良久,望着孩童稚嫩的眉眼,轻声发问:「你爹呢?家中无人主事吗?」

苏念归垂了垂眼眸,小手紧紧攥紧碗沿,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我爹在北疆打仗,还没回来。我娘说,爹爹是大英雄,在护着天下百姓。」

一句话,道尽七年孤守的缘由,道尽母子二人所有的心酸。

老军医闻言,久久无言,终是长叹一声,起身收拾药箱,背起布囊。

「乱世害人啊!」

半生沙场,他最知北疆将士的不易,最懂乱世家人的孤苦。

他缓缓道:「走吧,带我去看看你娘!」

穿过纵横街巷,踏过落英青石,一老一少,缓缓归院。

老军医坐在榻边,三指搭脉,凝神诊病,良久不动分毫。

指尖触到的脉象,微弱丶虚浮丶断裂不定,如残灯余烬,风一吹便会彻底熄灭。

待诊脉完毕,他起身避开榻边乖巧守着的苏念归,俯身靠近白璃耳畔,低声道:

「姑娘,老朽行医半生,沙场内外,诊治寒疾绝症无数,从不说虚言哄人。」

「你寒气入骨七年,肺叶溃烂大半,心血耗尽,根基彻底崩塌。如今药石无医,针石无用。」

「最多,只剩三日光阴。」

「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想见的人,想做的事,趁早一一了结吧。」

生死定论,直白残酷,毫无转圜余地。

白璃静静靠在枕上,面色灰白,气息微弱,听闻此言,眼底没有惶恐,没有绝望,只有一片安然平和。

她微微侧头,望向窗边叠放整齐的那些粗布冬衣。

那是她耗尽残年余力,为归人备好的新衣。

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声音轻得像风,像絮,像即将消散的云烟。

「多谢大夫如实相告。」

「我没别的心愿。」

「我就等一个人。」

「他在北疆,走了七年,应该……快回来了。」

执念入骨,生死难改。

纵使只剩三日残命,她依旧要等,等那一场迟了七年的归乡相逢。

诊病结束,老军医收拾药箱告辞。

苏念归懂事地送他走出巷口,立于巷边青石之上,孩童仰头,一双澄澈乾净的眼眸直直望着老者,藏着满心期许,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大夫伯伯,我娘……真的能好起来吗?」

他不懂生死,不懂油尽灯枯,只信大夫能救人,只盼娘亲能再好起来,能再陪他看桃花,再为他缝衣衫。

老军医低头望着这张酷似娘亲的稚嫩眉眼,望着眼底纯粹又执拗的期盼,心头酸涩翻涌,万般沉重堵在喉头。

半生见惯生死别离,他最不忍打碎孩童最后的念想。

他缓缓抬手,粗糙掌心轻轻抚过孩童发顶,声音沙哑,带着无尽叹息,只留一句温柔宽慰。

「你娘亲很坚强,世间少有人能凭执念撑过七年疾苦。」

「往后这些日子,你好好陪着她,多听话,多陪陪她……」

话至末尾,终究是忍不住一声沉沉轻叹,随风散落街巷,藏起那句残忍的真相。

有些命,天难饶,医难救,唯余等候一场。

……

日头渐盛,暖阳铺遍南城街巷。

七年光阴流转,战火平息,乱世归稳。

曾经流离遍地丶哀鸿遍野的南城,早已恢复人间烟火。

城门大开,车马通行,守城兵卒卸下连年紧绷的戒备,懒洋洋倚在城墙根晒着暖阳,往来百姓步履从容,街巷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处处是安稳太平的模样。

苏清南终于踏回了这座阔别七年的南城。

七年沙场血染青丝,昔日少年郎,早已熬成霜发人。

他缓步穿过七年前踏过的每一条街巷,旧路依旧,烟火重生,风物依稀相似,唯独岁月早已偷换人间。

越往城南走,他的脚步便越快,从缓步慢行,到匆匆疾走,最后几乎是步履匆匆,近乎小跑。

七年压在心底的思念丶愧疚丶牵挂,在临近故土的这一刻,尽数翻涌,汹涌难抑。

终于,他奔过最后一道巷口,那间刻满七年离别与等候的小屋,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小屋依旧,木门旧窗,青砖院落,样样都是七年前离别时的模样。

院中的桃树亭亭如盖,枝繁叶茂,满树繁花簌簌,落英铺满青石地面,层层叠叠,积了一地粉白。

檐下那根老旧的晾衣绳,依旧悬空,风吹微动。

只是小院太静了。

静得诡异,静得心慌。

没有炊烟袅袅,没有灯下缝衣的细碎声响,没有女子温柔的轻语,甚至连往日偶尔响起的孩童嬉笑,也尽数断绝。

门前空空荡荡,无人驻足,更无人出来。

树下那块常年被人坐卧的石墩,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

那是七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静坐等候,生生磨出的痕迹。

那是白璃岁岁年年,桃下等候的印记。

苏清南立在院门外,七年来历经刀山血海,千军万马都未曾慌乱过半分的心神,在此刻骤然爆发。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老旧木门之上,咫尺之隔,便能推开七年离别,窥见院内光景。

可指尖微微颤抖,终究在触碰到门板的前一瞬,骤然缩回。

他不敢推。

七年杳无音信,七年天各一方,七年人间相隔。

他怕推开之后,物是人非,怕等候成空,怕七年亏欠,再无弥补之机。

沙场百战,生死无惧,唯独归乡这一刻,胆小怯懦,不敢直面。

七年风霜铁骨,抵不过一场迟来的归乡。

他就这般僵立在院门口,身形挺拔,却满心仓皇,任由春风拂动衣角,任由落英落在肩头,久久不敢动弹。

也不知伫立了多久,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

一道瘦小的身影,匆匆从巷外跑回,步履匆忙。

孩童手里紧紧攥着几枚磨得发亮的铜板,快步奔至小院门前。

忽见门前立着一位陌生的白发旅人,便微微侧身,低头轻声道了一句「借过」。

话音轻落,孩童低头侧身,便要推门入院。

苏清南下意识侧身避让,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张稚嫩的小脸。

只这一眼,山河静止,风声骤停,天地万物尽数褪色。

他浑身血液瞬间僵住,四肢百骸尽数冰凉,整个人如遭雷击,定定立在原地。

那眉眼,那轮廓,那温顺又执拗的神态,依稀是复刻版的白璃。

是他与她的孩儿,是他缺席七年,是他从未谋面的骨肉。

七年北疆血战,他守住了万千孩童的安稳人间,唯独缺席了自己孩儿的岁岁成长。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剧痛,瞬间吞噬所有理智。

他喉间发紧,想要开口,想要唤住这个孩子,想要问问七年光景,问问院内之人。

可喉咙像是被风沙堵住,千言万语,一字也吐不出来。

孩童早已顾不上门前的陌生人,匆匆推门而入,跨过青石门槛,一进屋内便急切开口,声音带着奔波后的微喘。

「娘,今日城西大夫不在,我明日天不亮就再去求诊,一定能请到大夫治好你的。」

屋内沉寂片刻,一道虚弱至极,却温柔入骨丶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女声,轻轻响起,温柔安抚着奔波归来的孩儿。

「念归,慢点跑,别摔着……娘没事你!」

念归。

念念等候,终盼君归。

短短二字,像一把温柔的利刃,瞬间刺穿苏清南七年的铠甲,斩碎他所有的坚韧与隐忍。

院门外,霜发布衣的归人,被死死钉在原地。

七年相思,七年愧疚,七年沙场孤夜,七年遥遥牵挂。

咫尺院门,一内一外。

她在屋内残灯等死,他在门外不敢推门。

人间最残忍的相逢,莫过于此。

山河已定,太平已临,他踏破千里风雪归来。

可等候他的人,早已油尽灯枯,只剩半月残命。

春风穿巷,落英纷飞。

满院桃花依旧,只是人间七年,再也回不到当初。

……

(给感性的朋友们预告一下,结果是好的!所以……安静看下去,不要骂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