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穿成隆庆帝:只想活久点 > 第68章 草案初呈

穿成隆庆帝:只想活久点 第68章 草案初呈

簡繁轉換
作者:一锅呼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7-02 11:08:50 来源:源1

隆庆十四年春。

张居正的《一条鞭法全书》送到乾清宫时,朱载坖悠然喝着茶,看着杂书。

他放下茶盏,拿起那摞奏本。厚厚一沓,封面上是张居正工工整整的字迹——「臣张居正谨呈《一条鞭法全书》」。他翻开,一页页看下去。

总纲丶赋役合并细则丶丁银摊派办法丶折银比例丶征银流程丶官收官解章程……条分缕析,滴水不漏。张居正写东西一向如此,不给人留把柄,也不给自己留退路。

朱载坖看得很慢。

他不是在挑毛病,是在想——这套东西推下去,会动多少人的饭碗?清丈得罪的是豪强,驿传得罪的是权贵,一条鞭法得罪的,是天下所有吃「杂派」饭的胥吏和士绅,还有所有的豪绅权贵。

清丈刚完,田亩实数刚出来,百姓还没从连年折腾中缓过气来。这时候再砸下一套全新的税制,就算方向对,也架不住底下人乱来。

他把奏本合上,放在案角。

冯保在旁边站了半天,见皇帝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张阁老还在内阁候着,要不要……」

「不急。」朱载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让他先回去。朕再看看。」

冯保应了,退出去。

第二天一早,礼部递了一道奏疏上来。

朱载坖打开一看,说的是太子的事。

「皇太子朱翊钧,年已十八,睿智天成,德器夙成。宜遵祖制,行冠礼,选妃大婚,以正储贰之位,以固国本。」

措辞恭敬,引经据典,挑不出毛病。朱载坖把奏疏放在案上,没有立刻批。他想了想,问冯保:「太子这几日功课如何?」

「回陛下,太子殿下每日在文华殿读书。张阁老虽病着,仍隔日去授课。殿下聪慧,张阁老说他的策论已经比得上嘉靖朝的进士了。」

朱载坖点点头。这么快太子就十八岁了。

当年他穿越过来的时候,朱翊钧才四五岁的样子。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那个被自己母妃逼着描红丶手疼了都不敢哭的孩子,已经长成了能写策论的青年。

这些年,他对这个儿子基本放任自流,有张居正等一帮老师教导着,还有李贵妃看着,他基本不管。太子对他这个已经换了芯的父皇不远不近,客气有余亲近不足。

如今这个孩子也长大了,看起来还不错。这也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带来的另一个变化

朱载坖轻轻提起朱笔,在礼部的奏疏上批了两个字:「准行。」

想了想又加了一行:「选妃以贤德为上,门第适中,不尚奢华。礼部拟定规制,呈朕御览。」

批完,他把奏疏递给冯保:「发回去。让礼部先拟个章程上来。还有,你去传户部刘体乾,让他下午来一趟。」

下午,刘体乾来得很快。

这位户部尚书在任上干了十几年,头发基本白了,但精神头越来越足了。

礼毕,见皇帝案上摆着礼部的奏疏,加上上午冯保得提醒,心中更加了然。

朱载坖开门见山:「太子也到了大婚的年纪了,礼部刚上奏。朕叫你来,是想问问——户部这边,银子准备得怎么样了?」

刘体乾早有准备,从袖中抽出一份簿册,双手呈上。

「陛下,臣已粗略算过。大婚按规制,礼仪丶赏赐丶宫室修缮丶织造采办,各项加起来,最少也要八十万两,若按最隆重的来,百万两也未必够用。」

朱载坖接过来翻了翻。刘体乾算得仔细,每一项都有出处,连前几代大婚的太子旧例都列了出来。

刘体乾见他翻完了,又开口,声音低了几分:「陛下,臣不是要说国库没钱。隆庆十三年岁入三百八十万两,比隆庆初年翻了一番。但那些银子,大部分是田赋折银,分散在各省府库,要归集到京,少说也要三四个月。边饷一季度一发,河工银子刚拨出去,宗室俸禄又到了日子……」

朱载坖听明白了。不是国库空虚,是流动银两不够。大婚是一次性的大项支出,而国库的银子像水渠里的水,流进来又流出去,存不住那么大的量。

他没有接话,只是把簿册合上,放在案角。

刘体乾站在那里,见皇帝不说话,心里有些发虚。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陛下,臣还有一事……」

「说。」

「早几个月成国公府的人来找过臣。」刘体乾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早就猜到太子今年要大婚。说是太子大婚耗费巨大,让臣在陛下面前『据实以奏』。臣不敢隐瞒,特此禀明。」

朱载坖看了他一眼。

成国公朱希忠,上次夺情风波被罚闭门思过,表面老实了些日子,又坐不住了。借着大婚的事,想让户部卡一卡,给朝廷添乱添堵。

「知道了。」朱载坖的语气很平淡,「你回去吧。大婚的事,户部该准备什么准备什么,银子的事,朕自有安排。」

刘体乾如释重负,躬身退了出去。

刘体乾走后,朱载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拿起那份一条鞭法草案,又翻了一遍。张居正大概也是想用新法增收的钱来补大婚的窟窿,这个心思他懂。但新法还没颁行,银子还没收上来,远水解不了近渴。

不过,这不代表不能借这个势。

他把草案放下,对冯保说:「传旨内阁,过几日早朝,议太子大婚的事。让张师傅和相关大臣做好准备。」

冯保应了,快步出去传旨。

傍晚,张居正从内阁出来,上了轿子。

他靠在轿壁上,闭着眼睛,手里捏着一份礼部送来的大婚规制初稿。太铺张了,光是织造一项就要十几万两。他心里盘算着,回头得跟礼部打个招呼,能省的都得省。皇帝说了「不尚奢华」,这就是定调子。

轿子往前走,他咳了几声。嗓子痒得厉害,他掏出手帕捂住嘴,咳了一阵,停下来,看了一眼手帕。

他把手帕叠好,藏进袖子里。

轿帘被风掀开一角,暮色中的京城长街映入眼帘。路边的槐树刚发芽,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张居正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条,忽然想起父亲。父亲在江陵老家,去年冬天写信来,说身体还好,让他不必挂念。他回信说,等新政有了眉目,就请旨回乡省亲。

现在父亲已经不在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轿壁上。轿子晃晃悠悠,他的思绪也跟着晃。皇帝把一条鞭法的草案留中了,不是反对,是在等。等大婚的事定下来,等选妃的风头过去,等朝堂上那些观望的人站好队。

到那时候,新法就能推了。

他睁开眼,轻声说了一句:「父亲,您应该能原谅儿子不孝吧。但儿子做的事,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啊。这一切都值得。」

声音太小,轿夫没有听见。

只有风,从轿帘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乾清宫里,朱载坖还在灯下看那份一条鞭法草案。

他把草案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在封面上批了一行字:「此法关系国本,容朕再思。田不分肥瘠,恐有未妥,张师傅再斟酌。」

笔放下,他看了看那行字,没有再加。

窗外,夜色已深。老槐树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朱载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冷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肩,但没有关。

他想起张居正呈上奏本时的样子。穿着素服,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说话时偶尔会压着嗓子咳两声。这个人,已经把命押上去了。

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急。

大婚丶选妃丶新法——三件事搅在一起,急不得,也错不得。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他关上窗,走回案前,吹灭了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