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穿成隆庆帝:只想活久点 > 第76章 地方波澜

穿成隆庆帝:只想活久点 第76章 地方波澜

簡繁轉換
作者:一锅呼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7-02 11:08:50 来源:源1

第76章地方波澜

新法施行后第一个报上来问题的是浙江。

这一日,冯保捧着一份来自浙江按察使司的公文进来。

朱载接过来,翻开,看了几行,眉头就皱了起来。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胥吏操纵折银比例,压低粮价,农民实际税负加重。」他念了一遍,放下公文,看向冯保,「去把张师傅叫来。」

张居正匆匆赶来。

礼毕后,朱载开门见山道:「张师傅,浙江那边,具体怎么回事?」

张居正躬身道:「回陛下,浙江按察使司巡查湖州府时,发现归安县几个粮商跟县衙书办勾结。新法规定折银比例以当地市价为准,每半年公布一次。那书办把市价从每石四钱改成了三钱,农民卖粮换银,一石粮少卖一钱银子。按新法该交的税银不变,农民等于多交了至少两成。」

「县衙不管?」

「县衙就是他们自己。归安知县是个老实人,但不管事,底下人说什么他信什么。按察使司的人去查,他才慌了,说是书办「误报」。」

朱载没说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没让换。

「还有呢?」

张居正又丛袖子里抽出一份公文:「河南也有事。黄河滩地分等,有的滩地土质肥沃但常受水患,按标准应归中田。但开封府下面一个知县,收了大户的银子,把几百亩滩地划成了下田。下田每亩征五分,中田征六分,一亩少征一分。几百亩地,一年少交几十两银子。对朝廷来说不多,但对百姓来说,该交的税被大户逃了,负担就落到别人头上了。」

「谁查出来的?」

「河南按察使司巡查发现的。那知县辩称水患无常,百姓不易」,但按察使司的人去实地看了,那块滩地三年没被淹过,种的都是好庄稼。」

朱载把两份公文并排放在案上,看了片刻,然后说:「张师傅打算如何处置?」

张居正点头:「臣已和内阁同僚及相关部门商量过了。浙江那边,涉事书办按照律法判斩立决,粮商追赃罚银,归安知县革职流放。河南那边,知县降级留任,追回赃银,滩地重新定等。是否妥当,清陛下定夺。」

朱载型看着他:「你处置的很好,按你的意思办。朕想问后续如何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张居正沉默了一瞬。

朱载继续说:「新法是猛药。底下人一乱搞,老百姓骂的不是他们,是朝廷。朕在京城坐得稳稳的,底下百姓在骂朕。张师傅,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张居正站起来,躬身道:「臣明白。臣已派户部干员密赴浙江丶河南暗访,核查折银比例执行情况。不光是这两个省,其他各省也要查。不能让胥吏坏了新法的名声。」

朱载型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你那个暗访,派的是谁?」

「户部主事李植。此人是嘉靖四十四年进士,在户部干了十年,懂钱粮,人也踏实。

臣让他带两个书办,扮成商人,沿运河一路南下,专查折银比例的事。」

朱载想了想,说:「再派一个人去河南。暗访不是查帐,是看老百姓到底交了多少。帐本可以做假,老百姓的嘴堵不住。」

张居正点头:「臣已安排。河南按察使司那边,臣让他们每半个月报一次巡查结果,不经过巡抚衙门,直接报内阁。」

朱载端起茶盏,又放下。

「张师傅,新法颁行不久肯定会有很多,朕不会有问题就动摇,更不是怪你,朕是告诉你—盯紧了。底下那些人,胆子比你我想的大。」

张居正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朱翊钧来乾清宫请安。

朱载把浙江丶河南的奏报给他看了。朱翊钧接过去,看得很仔细,看完之后抬起头,脸上有一种朱载没见过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担忧,是一种说不清的凝重。

「父皇,儿臣有一事想问。」

「说。」

「新法在京城议的时候,孙承煜他们说虐民」,张师傅说虐的是豪强,不是小民」。可浙江这件事,虐的好像是小民。」

朱载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问得刁,但问到了点子上。

「你觉得问题出在哪儿?」

朱翊钧想了想,说:「新法本身没错。折银比例以市价为准,这个规定是好的。但到了底下,执行的人可以动手脚。市价是多少,老百姓不知道,胥吏说了算。他们一改,老百姓就吃亏。」

朱载型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老百姓吃了亏,不知道该找谁。告到县衙,县衙就是他们自己。告到府里,府里不一定管。等按察使司巡查,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

朱载看着他,没有说话。

朱翊钧犹豫了一下,又开口:「父皇,儿臣在想,能不能设一个通道,让百姓可以直接向朝廷反映地方弊端?比如在各省设一个举报箱,百姓有冤屈可以直接投书,由按察使司定期收取,直接报朝廷。」

朱载型听完,沉默了几息。

这个想法不能说不好,但眼下不合适。举报箱一设,地方官人人自危,本来就紧张的局面会更乱。而且举报箱谁来管?按察使司?按察使司的人也是地方官,他们会不会互相包庇?

「想法不错。」朱载说,「但眼下不宜。新法刚颁行,地方上已经够乱了。再加一个举报箱,底下那些人更不知道怎么干活。」

朱翊钧低下头:「儿臣思虑不周。」

「不是思虑不周,是时候未到。」朱载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记住,治国不是想一出是一出。一个想法好不好,不光看它有没有道理,还要看什么时候做丶谁来做丶怎么做。时候不对,好想法也能办砸。」

朱翊钧躬身:「儿臣受教。」

「你多看丶多想。暂勿行动。」

「儿臣谨记。」

朱翊钧退出去后,朱载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想起刚才太子问的那个问题—「虐的好像是小民」。这个问题,张居正没有回答过,或者说,张居正觉得不需要回答。因为在张居正看来,浙江的事是胥吏舞弊,不是新法之过。只要把胥吏杀了,把粮商罚了,把知县撤了,事情就解决了。

但朱载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胥吏为什么敢舞弊?因为他们知道老百姓告不赢。

粮商为什么敢压价?因为他们知道老百姓没别的渠道卖粮。知县为什么不管事?因为管事的代价太大,不管事的代价太小。

这些问题,不是杀几个人就能解决的。

但眼下,也只能先杀几个人。

他睁开眼睛,拿起案上的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杀一做百,以做效尤。然杀不是目的,使百姓不受盘剥,才是目的。」批完,放下笔,又拿起河南那份,又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降级留任,已是宽典。再有此类事,定斩不饶。」

I

半个月后,浙江的暗访结果送到了。

李植的密报写得很详细。他扮成商人,在湖州府住了十天,走了三个县,跟二十几个农民聊过。密报里没有官话套话,都是大白话—谁家几亩田,交了多少钱,跟去年比多了还是少了,心里怎么想的。

朱载一页页翻过去。

有的说「比去年少交了,新法好」,有的说「跟去年差不多,没感觉」,有的说「多交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翻到最后一页,李植附了一段总结:「新法本身无弊,百姓税负整体下降。但胥吏舞弊丶粮商压价之处,百姓受害尤深。若不严惩,新法之名将毁于小人之手。」

朱载型看完,把密报放在案上。

他想起太子说的那个「举报箱」。也许时候未到,但时候总会到的。

他把密报收进抽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是刚沏的,还是温热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