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名义当靠山 第256章 王文革告状，陈岩石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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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区信访大厅的人群渐渐散去了。大风厂的工人们被民警们疏导到旁边的空地上，还在小声议论。丁平站在大厅门口，对身后的孙连城交代，让他先安抚好群众的情绪，告诉他们市委市政府会在三天后在大风厂召开现场会，解决大风厂的问题。孙连城点了点头，转身朝工人们走去。

丁平步下台阶，吴雄飞紧跟在他身后，快走两步追上来，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透着一股平日极少见的谨慎。

“书记，回去的时候我们一起吧，有些情况需要向您当面汇报。”

丁平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两个人上了同一辆车，程度和两个安保驱车跟在后面。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向后退去，光明区的楼房不高，路边栽着法国梧桐，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过便簌簌地往下落。吴雄飞坐在后座一侧，身子微微侧向丁平，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心里反复掂量着措辞。

“书记，光明峰项目的事，追缴土地出让金的事都好办。”他顿了一下，手指轻轻叩了叩膝盖。“但大风服装厂的事，山水集团的情况要复杂得多。”

丁平转过头看着他。“山水集团有多复杂？”

“赵副总调往边西后，省委班子变动比较频繁，山水集团就是那阵子突然冒出来的。”吴雄飞说的很慢，因为他之前的存在感不强，现在也是在拼凑他所知道的消息。

“我听说，这家公司的关系盘根错节，有燕京的，也有汉东本地的。汉东一直流传一句话：只要是山水集团想干的工程，没有干不成的。只有他们不想干的，才是其他企业能去争一争的。这家公司一边仗着后台疯狂拿地接工程，一边又把工程转包出去，把整个汉东的建筑行业都拢到了山水集团的旗下。”

丁平没有立刻接话。他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他想起赵瑞龙，早就把赵瑞龙安排到国企去了，赵立春也只在汉东干了一任省委书记，怎么还会冒出山水集团来？这中间的逻辑链条不对。

按照原剧情，山水集团是赵瑞龙在汉东的地盘上折腾出来的，靠着赵立春的权力当保护伞，拿地、接工程、转包，还有什么山水庄园和吕州美食城，可赵瑞龙再怎么混蛋，他该交税交税，还TM的自己当法人，如果不是这样，丁平当年也不会拉他们父子一把。

如今赵瑞龙不在汉东，赵立春也调走了，山水集团却照样冒了出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山水集团根本不是赵瑞龙一个人的买卖，背后还有别的推手。只是看着吴雄飞，问了一句：“那大风服装厂和山水集团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

“这就要问丁义珍了。”吴雄飞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当然了，李常务估计也心知肚明。毕竟丁义珍是李常务一手提拔起来的，逢人便说自己是李常务的化身。”

吴雄飞看了丁平一眼，接着往下说。“大风厂值十个亿这件事，我也听到过一些风声。山水集团盯上了那块地，大风厂的老板蔡成功把股份抵押给了山水集团用来贷款。具体的操作我也不太清楚，但山水集团拿那块地的手法不太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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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平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大风厂那块地呢？我刚才看公安局同志们登记的诉求，工人们都说老板蔡成功把他们的股份抵押给山水集团用来贷款，可没有一个人提到土地抵押。一个上世纪的老厂，设备能值几个钱？”

吴雄飞怔了一下。“书记，您是怀疑，那块地本身有问题？”

“市长啊，你现在是光明峰项目的总指挥。查一查这个厂之前的档案，不就知道土地证到底在哪儿了吗？”吴雄飞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脸上那层谨慎小心的神色渐渐散去，换成了豁然贯通之后的舒展。“书记说得对。大风服装厂之前是国企，时任京州市副市长陈岩石同志亲自主持了这个厂的改制。只要把改制的档案调出来，就什么都清楚了。”他越说越顺畅，声音也渐渐扬了起来。“书记放心，现场会之前我一定把相关材料找齐。那土地出让金的追缴……”

“你是光明峰项目的总指挥，又是京州市的市长，直接依照相关法律程序，先下发追缴通知。”丁平的声音不高，却极为笃定。

吴雄飞点了点头，不再问了。他转过头望向窗外，目光落在那些纷纷扬扬的梧桐叶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车子继续向前行驶，拐过一个弯，朝市委大院的方向驶去。

王文革从光明区信访大厅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孙连城说那是新来的市委书记承诺了，三天后再大风厂开现场会，让他们回去联系厂子的老板和股东，让他们提供材料，来佐证他们的诉求。可他们哪有什么材料，蔡成功那个狗东西，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让他往那找证据？

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突然想起郑西坡告诉过他，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就找陈岩石老检察长。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陈岩石的号码，掂量了一下措辞才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陈岩石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和慢悠悠的调子。

“喂？哪位？”

“陈老，我是王文革，大风厂的。是郑主席让我给您打电话的。”

“文革啊，什么事？老郑呢？”

王文革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郑西坡被行政拘留了，京州市的新市委书记说要解决大风厂的问题，信访大厅也要整改。他说得火急火燎，有些地方颠三倒四的，该说的倒都说明白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陈岩石撂下一句“我知道了”，便挂了。

陈岩石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里攥着电话，指节泛白。大风厂是他当年亲手改制的，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政绩。他和郑西坡是好朋友，蔡成功是郑西坡引荐给他的。厂子如果被推平，自己百年之后，谁还会记得他这个为国为民的老检察长？不行，大风厂绝不能拆了！门一甩，连外套都没顾上披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