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名义当靠山 第258章 含妈量极高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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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雄飞的动作极快。他在自己办公室里召集了公检法三家和国土资源局的局长，桌上摆着追缴通知书的样本，又拨了财政局金海局长的电话，让他把光明峰项目涉及企业的欠缴明细一并带过来。

“同志们，市委市政府决定对光明峰项目涉及的欠缴土地出让金企业进行全面追缴。”吴雄飞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这是死命令。所有欠缴企业必须在规定期限内足额缴纳，一分都不能少。确有困难的可以申请分期，但必须拿出具体的还款计划和时间表。逾期不缴的，依法启动司法程序。”

几个局长埋着头在笔记本上刷刷地记。金海翻开手里的明细册子念了一串数字，嗓音越念越沉。光明峰项目涉及欠缴土地出让金的企业一共十三家，欠款金额最多的便是山水集团，名下有三块地的出让金只缴保证金，加上山水庄园和之前的项目，累计欠款超过二十个亿。还有几家企业，欠款从几千万到几个亿不等。金海把这些数字一个一个往外报的时候，会议室里静得只剩下笔尖划纸的沙沙声。吴雄飞听完沉默了几秒，让他把通知发下去，三天之内必须全部送达。

追缴通知书发下去那天，京州的建筑行业震得地动山摇。山水庄园的会所里灯火通明，烟雾弥漫，一拨接一拨的老板拎着公文包涌进来，进门先拱手，然后坐下抽烟喝茶，等人凑齐了再一起钻进内厅。来的人全是在光明峰项目上攥了好几块地的开发商负责人，还有一些手里掐着分包合同的小老板。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深浅不一的焦虑，他们手里的项目大半是靠拖欠土地出让金撑着的，一旦被追缴，资金链立马崩断，银行贷款到期还不上，下一个倒下的就是自己。

茶几上散落着几份追缴通知书的复印件，边角已经翻卷了，不知被多少人传看过。一个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转了一圈又一圈。旁边的人催问他怎么办，他把笔一搁，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说不急，看看山水集团那边怎么动再说。旁边有人急了，说：“真要追缴，山水集团欠了二十多个亿，咱们就看山水集团就行，他们缴钱咱们就缴。”

山水庄园总经理办公室，水晶吊灯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杜伯仲陷在真皮沙发正中央，指间夹着一根古巴雪茄，烟雾从指尖升起来，在灯光下散成极淡的蓝色，穿过光柱翻卷着化开。他穿一件深蓝色的中式对襟衫，领口敞着，露出一条粗大的金链子，翘着二郎腿，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皮面，像是在打拍子。高小琴窝在他怀里，一件黑色连衣裙领口开得极低，两条白皙的手臂像藤蔓一样缠着他的胳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呼吸温温热热的，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高小凤坐在办公桌后面，脊背挺得笔直，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钢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响。她扎着马尾，穿一件浅蓝色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清清爽爽，像刚从图书馆走出来的女学生，跟这间烟雾缭绕的会所格格不入。

杜伯仲从渔村把这对姐妹捞出来的时候，把高小琴拴在身边，教她察言观色，教她应付各种场面，把她打磨成山水集团明面上的招牌。高小凤则被他送进学校，读明史，学礼仪，从头到脚重新捏塑了一遍。

他不是没动过把姐妹俩都收了的念头，可大老板放了话，高小凤另有安排，准备用她拿下时任京州市常务副市长的高育良，得干干净净地送出去，半点不能沾手。可没等高育良咬钩，高育良就调走了，回来之后，更是没给一点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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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伯仲眯着眼端详着灯下写字的那道身影，那种书卷气，那种专注的神态，再配上前凸后翘的身材，绝美的脸蛋。只要把人送到新任书记丁平面前，他相信，只要这个年轻的市委书是个男人，就一定拒绝不了这份礼物。

办公室的门被叩了两下，助理推门进来，站在门口微弯着腰，目光不知该往哪儿放。“杜总，参与光明区项目的建筑商全到了，都在外面候着，想见您。”杜伯仲吸了一口雪茄，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知道了。”他摆了摆手，助理识趣地退出去，把门带上了。门锁咔嗒一声，房间里静了下来。

高小琴把脸贴在他的肩窝里，声音软得像裹了一层蜜。“杜总，咱们的土地出让金可不是小数目呢。山水庄园加上之前拿的地，拢共得二十多个亿。这要是全交了，咱们手里可就剩不下几个余钱了。”

“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还想收咱们的钱？”杜伯仲一巴掌拍在她翘臀上，力道不重，带着惯常的亲昵，“几个大少爷都没空来汉东，顾不上这边的事。让你妹妹去试试新来的书记。小凤要姿色有姿色，要身段有身段，要学历有学历，还是个雏儿，哪个男人能不动心？”

高小琴没接话。她太清楚杜伯仲的手段了，当初就是想用高小凤钓上高育良，还没付诸行动，高育良就调走了，这次又准备用美人计了。她也打听到了，丁平身边没带着女人，男人孤身在外，确实是最容易撬开口子的时候。

杜伯仲靠在沙发上，目光越过高小琴的头顶，落在办公桌后面的高小凤身上。高小凤没有抬头，手里的笔依旧在写，仿佛压根没听见他们说话。他在心里盘算着，只要高小凤能拿下丁平，自己拍几张照，最好再录个像攥在手里，往后的山水集团在京州就是横着走的主。

手机响了。杜伯仲扫了一眼屏幕，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他拍了拍高小琴的屁股，朝门口努了努嘴。高小琴识趣地站起身，扭着腰肢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声响。门合上了。杜伯仲坐直身子接起电话，语气换成了点头哈腰的恭顺。“文少，我是老杜。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一通疯狂输出，含妈量极高。杜伯仲一个劲地点头称是，额上的汗珠子渗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连擦都不敢擦。对方骂完了，停顿了一下，语气郑重的开口：“集团账上还有多少钱？把土地出让金补交了。”

杜伯仲试探着开口，声音压低了许多，像是怕惊着什么。“文少，这数目可不小啊，将近三十个亿。我已经安排小凤出马了，只要能拿下那个丁平，到时候录个像拍个照，他不就得乖乖听咱们的吗？咱们在京州不就可以……”

“杜伯仲！你他妈的是不是傻逼？还想用美人计？还要拍照录像？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死？想死别拉着我！按我说的办！告诉跟着咱们的公司，都他妈的去补钱！”

杜伯仲张着嘴，话还没出口就被堵了个严严实实。“是是是，文少，我明白了。我马上安排。”电话那头挂断了，忙音嘟嘟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