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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已经下令，今日华州之事不得外传，你就别问了。”房玄龄摇着头说道。
长孙无忌更加好奇，可不管怎么追问，房玄龄、杜如晦和魏征全都闭口不谈。
皇宫里，李世民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晚上在千秋殿吃过饭，他直接把苏哲拉去了两仪殿，还顺手把段简璧也叫上。
苏哲被折腾了一天，本来已经困得不行，可看李世民那副兴奋模样，估计今晚不满足他的好奇心，自己根本走不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现代到底是什么样吗，我以前系统奖励过一些照片，正好给你看看。”
话音落下，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沓彩色照片。
李世民已经见识过一次凭空取物，还是忍不住盯着看了好几眼。
苏哲从里面抽出一张现代都市夜景照片递过去。
李世民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照片里的高楼密密麻麻，灯光把夜晚照得如同白昼，宽阔道路上到处都是汽车。
“这就是现代的长安？”李世民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是现代城市，具体哪个城市我也忘了，反正大城市都差不多。”苏哲随口说道。
李世民死死盯着照片里那些高耸建筑，心里的震撼久久无法平复。
他以前听苏哲描述现代，总觉得自己多少能够想象。
现在真正看到照片，才发现以前那些想象实在太贫瘠。
苏哲又抽出一张飞机的照片。
“喏，这个叫飞机，你可以理解成一种能在天上飞的大车，里面能坐很多人，现代非常常见。”
李世民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
“人真能坐着这么大的东西飞上天？”李世民满脸震惊地问道。
“很正常，现代人出远门经常坐这个。”苏哲接着又拿出一张汽车照片。
“这个叫汽车，现代最常见的交通工具之一，我前世就是出门吃个饭，结果李温然开车失控把我撞死了，她自己也撞墙上挂球了。”
段简璧听得嘴角抽了一下。
明明是两条人命的大事，被苏哲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太正经。
李世民却没心思笑，目光已经落到下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座灯火通明的房间。
“这里为何没有蜡烛，屋里却这么亮？”李世民皱眉问道。
“因为电灯，这东西通电以后就能发光。”苏哲指着照片里的灯说道。
“现代很多东西都离不开电，电能够转化成热，也能驱动各种机器，做饭，照明，取暖都能用。”
李世民听得呼吸都慢了几分。
飞机，汽车，电灯，还有照片里那座完全超出他认知的城市。
这一刻，他终于真正意识到，苏哲口中的一千多年以后，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多么可怕的世界。
苏哲却还在继续往外抽照片。
“别急，这才看到哪啊，后面还有更离谱的东西呢。”苏哲咧嘴笑着说道。
李世民拿着照片翻来覆去看了许久，越看越觉得胸口发热。
“照你这么说，只要大唐沿着工业和科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迟早也能变成照片里的模样，那到底需要多少年？”
苏哲靠在龙床边上说道，“起码几百年，你就别想着自己能亲眼看见了。”
“现代那套东西是几百年工业积累一点点堆出来的，大唐现在连最基础的工业体系都还没有。”
李世民脸上的兴奋顿时散了大半。
刚才还想着自己多活几十年，说不定能亲眼看到大唐出现会飞的飞机，现在看来完全是在做梦。
“几百年也太久了，朕费尽心思把路铺好，结果连后面长什么样都看不到。”
“这有什么不好的，持续发展几百年，就等于国家能处在几百年的上升期，百姓也能跟着过几百年好日子。”苏哲摇头说道。
“现代人总结过王朝周期，大唐前面一百年不断扩张，人口越来越多，国家自然越来越强。”
“可人口多到一定程度，土地和其他资源分不过来，矛盾就会越来越大，最后内乱一起，国力也跟着往下掉。”
“发展工业和科技最大的好处，就是能不断创造新的资源和财富，原本一亩地只能养活几个人，后来靠农具、肥料和技术能养活更多人。”
“原本只能靠人力干的活，也会慢慢交给机器。”
“大唐现在外面也没有真正能压着你们打的强敌，只要内部别自己折腾死，稳稳发展反而是最舒服的状态。”
李世民缓缓点头，心里也慢慢想通了。
真能让大唐保持几百年的上升势头，就算他看不到最后的模样，这条路也绝对值得走。
“可惜朕还是看不到。”
“你们现代既然已经能飞上天，那有没有发现仙人，天上到底有没有仙宫，还有没有真正的长生术？”
苏哲听得嘴角直抽。
这老登绕了半天，果然还是绕回长生上来了。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天上没有仙人，人也没发现什么仙宫。”
他拿起一张地球照片递过去说道，“我们脚下这个地方叫地球，其实是个很大的球，大唐、草原、西域、波斯，全都在这个球上。”
李世民接过照片，眼睛顿时瞪大了几分。
苏哲又找出一张宇宙照片，顺着太阳、月亮和星辰给他简单解释了一遍。
李世民越听越沉默。
以前仰头看见的漫天星辰，在现代人的眼里竟然是一个个遥远到难以想象的世界，很多星星甚至比脚下的地球还要庞大。
“所以天上没有仙人，长生术同样没有，历史上的你就是因为晚年迷上丹药，把一堆乱七八糟的重金属往肚子里塞，最后把自己给嗑死了。”苏哲毫不客气地说道。
李世民脸色一下黑了，刚升起来的那点求仙念头也被浇灭大半。
“李温然灵泉空间里的灵泉水倒是有点用，按照她自己的说法能够延年益寿，你以后想办法多弄一些，也许能多活几十年。”
苏哲打了个哈欠说道，“活到百八十岁已经够赚了，真活几百年，我估计你自己都得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