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殓骨鸣规 第30章 立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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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岩骨生花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7-05 11:03:32 来源:源1

第30章立场问题(第1/2页)

姝言栖把那张纸展开。纸上的字迹跟脉案册子上的一样工整,不过,笔锋更利,纸上写着,“死者左腕环形瘀痕一处,

疑似为外力紧握按压所致。同时嘴角有白色粉末残留,不符合自服毒药特征。初步判断为他杀。”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何太太以言辞相胁,命删改脉案。余行医二十载,愧对岐黄。

姝言栖把这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把纸压在赵婉宁卷宗的最上头。

“孙大夫。你今天来,是你自己来的?还是纪文书去找了你之后你才来的?”

“他去找了我之后,我一宿没睡。”孙大夫终于抬起头来,苦笑了一声。“姝姑娘,我当初特意留了一份脉案,就是为了现在。我只是小小的大夫,你让我如实写?我结果是如何?那是何家。

有权有势。想弄死一个年迈的大夫,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姝姑娘你也没资格怪我,我老了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家……我背后什么都没有……你既然敢碰那丫头的案子就说明你后面有人。

我不否认,我违背了做为医者的本职。但是你不能站在你所谓的大义上面去评判。我当时的身不由己。

我知道那丫头的案件,另有隐情。所以我只能偷偷留了一份脉案。这是我能为那丫头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姝言栖沉默了,这话她没法反驳。

孙大夫继续说着,

“我在何家看了几十年的病。何太太是什么人?我能不清楚?赵婉宁每次来看诊,都是何太太陪着。她坐在旁边,从头到尾不走开,我说什么她都要插一句。我想单独给赵婉宁把个脉都不行。”

“何太太防着你?”姝言栖问着

“她不仅防着我,也防着赵婉宁。”孙大夫深吸了一口气,“有一回赵婉宁来看风寒,何太太正好出门解手,就那么一会的功夫。

赵婉宁忽然把袖子撸上去,让我看她手臂上的伤。

她一句话没说,就那么看着我。那一眼我这辈子忘不了,那眼神不是求我救她,是她已经不指望有人能救她了。

她只是想让人看一眼。就一眼。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何太太就回来了。

赵婉宁把袖子拉下去,又变成了那个低头不说话的何家少夫人。”

秋菱在旁边听着,忽然把头低下去。她两只手抓着衣角,抓得指节发白。纪文书从门槛上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没有碰她,只是站得近了些。

“你为什么不报官?”姝言栖不知道为什么声音有些沙哑。

随后她觉得自己问了一个非常荒谬的问题。

“我报了,谁能管?”孙大夫,叹了口气。“何敬堂是县学教谕,五品顶戴。

县太爷见了他都要拱手。我一个开药铺的,我说何家的少夫人身上有伤。

何太太一句话就能翻过来,说我诊错了,说我想讹何家的银子。到时候我铺子保不住,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姝姑娘,你说,换了你你敢吗。”

姝言栖问沉默了好一会,开口说着。“我不敢,但我现在在这里。你把脉案给我,剩下的事我来。”

孙大夫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弯下腰,把地上的药箱背回肩上。他边走边说,他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姝姑娘,年轻真好啊……如果我也年轻,也许……”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立场问题(第2/2页)

院子里又安静了。孙大夫渐渐地消失在了巷口。

姝言栖把孙大夫的那份脉案原件拿起来,叠好,放进赵婉宁的卷宗袋里。

然后拿起毛笔,在手札上写了一行字:孙大夫脉案左腕环形瘀痕,右嘴角粉末残留。

纪文书凑过来看了一眼。

小声说了一句,“姑娘……”

“没事。”

她站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步。老槐树上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影子在她脚底下东摇西摆。

姝言栖把竹皮重新包好,放在赵婉宁卷宗旁边。

她转过身,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树上的槐花还在落,地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白瓣,风一吹就在青砖上打着旋。

“缺的东西还很多。”她开口说着,“孙大夫的脉案,和何太太的送礼,彻底证明了赵婉宁死于他杀。

她身上的伤证明了她长期受到过虐待。

马厩的泥说明她临死前去过马厩。

但是我们手里还有好几个窟窿,毒是从哪儿来的?谁买的?什么时候买的?下毒的又是谁?她为什么去马厩?是被人拖去的还是自己躲去的?何文仁那天晚上在干什么?何敬堂从头到尾知不知道?”

这些都缺线索。

“还有。”纪文书补了一句,“秋菱说赵婉宁,跟她说要回娘家的那个晚上,何文礼回来跟她吵了一架,然后何太太把她叫去正堂说话。

正堂里说了什么?那天晚上在正堂里的人都有谁?除了何太太,还有没有别人?”

“对!”姝言栖转过身来,“秋菱,那天晚上何太太叫少夫人去正堂,你在哪里。”

“我在后院。太太不让我跟进去,说下人不得入正堂。我在回廊里等着。等了大概两刻钟,少夫人出来了。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嘴唇在抖。我问夫人太太说了什么,夫人不肯说。

回房以后夫人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忽然跟我说了一句,“秋菱,太太说我要是敢回娘家,何家就把嫁妆全扣下,还要去县衙告我爹骗婚。”

说完夫人就不说话了,倒在床上蒙着被子。之后夫人就一整晚都在屋里。但我守到半夜睡着了。中间隐约听到了门声。我当时以为是风吹的就没在意。”

秋菱的声音梗咽道,“等我再醒过来天都亮了。太太身边的冯嬷嬷在外头砸门,说少夫人没了。我不信,跑到正堂去。

她已经躺在门板上了,穿着那身寿衣,脸上盖着白布。我还没来得及近前,太太就让人把我拖回后院。从头到尾,我连她的手都没碰到。”

姝言栖听完这段话,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

“是。”

“秋菱,你在仔细回忆一下,当天晚上有没有其他的事情?”

秋菱低着头,突然讲了一句。

“有,不过不是晚上,是白天白天的时候夫人说要去。马厩一趟。她说哪里有只猫生了一窝小猫,她想去看看并且不让我跟着他。”

姝言栖在手札上记了一笔。赵婉宁白天去马厩鞋底沾了马厩里的泥。

那之前依靠鞋子上的泥得出赵婉宁死之前就在马厩的结论就站不住了。

不行现在所有线索都是个谜,她得找个破口。

她得想办法去一趟马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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