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殓骨鸣规 第33章灯结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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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岩骨生花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7-05 11:03:32 来源:源1

第33章灯结花(第1/2页)

姝言栖合上手札,站起来。她走到木案前,把今晚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她转头看向栓子。

“明天起棺,验骨。验完之后,然后去东街找那个做茉莉香膏的女人。”

栓子蹲在院门口,挠了挠头:“姑娘,是怀疑?”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个人就是何文礼的姘头。

栓子点了点头,应了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札。上面新添的三个字:茉莉香膏。

这是赵婉宁留给她的第三条线索。

“行了,明天会很忙,都早点休息吧。”姝言栖把手札合上,看着院子里的人说着。

夜深了。秋菱趴在条凳上睡着了,身上盖着纪文书的外衫。纪文书坐在门槛上誊抄今天的谈话记录,写着停了一会。

他抬起头,看了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风吹着槐花往下落,周围安安静静的。他摇了摇头继续低着头抄着。

不久,姝言栖走进了里屋。刘婆子也跟了进来。

屋里点着灯笼,灯笼忽然暗了一下。是里面的灯芯结了朵灯花,把火苗压矮了一些。刘婆子看了看灯,又看了看姝言栖。开口说了句,

“姑娘,灯结花了。”

灯结花在民间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是有喜事,所谓的,灯芯爆花引为吉兆,还一种说是有客人要来。也就是,灯花兆客,客儿到。

刘婆子没有说是哪种,但她的眼神已经说了,她信的是后一种。

姝言栖走到灯笼底下,拿镊子把灯芯拨了一下。灯花散了,火苗跳起来,比刚才更亮。火光映在她脸上。

“不管来的是谁。”她收回手,把拨灯芯的那根竹签子放在木案边上,开口说着,“门开着。骨头摆在这里。谁想说什么,让他们来说。”

刘婆子过了会又问了一句,“姑娘,你说她半夜去看野猫她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有心思去看野猫生崽?”

姝言栖摇了摇头。

“她不是去看野猫。她是去跟这个这里告别。人到了想走的时候,会把最舍不得的东西再看一遍。

对她来说,马厩里的野猫生了一窝崽,可能是何家大院里唯一一件跟她无关的,但却是干干净净的好事。她想在走之前再看一眼。”

刘婆子沉默了。

“行了,刘婶,你也早些歇息吧”姝言栖开口说着。

刘婆子应了一声,临走时转身。

看着自家的姑娘,她坐在哪里盯着那盏灯,静静地看着。

她觉得自己姑娘有点不对劲。从孙大夫走后。自家的姑娘就不对劲了起来。虽然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俩样。但她能感觉出来,姑娘背上被压上了一座山。

她开口说着,“姑娘,夜深了,早点歇息”说着就退了下去。

自己一个人进了自己的屋里点着灯,写着什么。

第二天,天还没亮,义庄就忙开了。

栓子在一边磨铁锹,准备要用到的工具。纪文书把则昨晚抄誉好了的验尸流程单又看了一遍,六项,每一项旁边都留了空,等着县衙的人签字画押。

刘婆子在灶房烧水,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顺手往灶膛里塞了块红薯,嘴里念叨着:“天不亮就折腾,皇帝不差饿兵,姑娘这比皇帝还狠啊。”

姝言栖站在院门口,灰布斗篷已经披在了身上,手札拿在了手里。她抬头看了看天,天边刚翻出鱼肚白。

“时辰到了。走。”

一行人出了义庄,径直往东山脚下走。

秋菱和刘婆子则留在义庄内,秋菱现在依旧是不能见任何人。

走到一半的时候纪文书回头看了一眼义庄的方向,秋菱正站在门口。他朝她点了点头,意思是放心吧。有姑娘在让他们有来无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灯结花(第2/2页)

到何家祖坟的时候天已经亮一半了。县衙派来监场的人比他们先到了一步,那是一个姓马的典史,身后还带着两个衙役,站在牌坊底下搓手跺脚,鼻头冻得通红。

马典史看见姝言栖,赶紧迎上来拱手道,“姝姑娘,下官奉裴大人之命前来监场。您看这章程该怎么走?”

姝言栖把大理寺的勘验文书递给他。“马典史过目。今天起棺,移尸义庄,重新验骨。县衙的人在旁边看着就行,验尸的活我来。”

马典史接过文书,仔细看了看,就把文书还给了纪文书。他看了一眼何家祖坟的青石牌坊,开口说着,“何家那边……有没有人来吗?”

话音刚落,山道那头传来脚步声。是何家来人了,不过来的不是何敬堂,也不是何太太,而是何太太身边那个老嬷嬷,身后带着四个家丁,和一口新棺材。

老嬷嬷走到牌坊底下,给马典史行了个礼,脸上挂着笑容,开口说着。“马大人,太太说了,既是官府要验,何家不敢拦。

但赵氏终究是我们何家的媳妇,验完了还得回何家的坟。太太让抬了口新棺材来,旧的那口沾了土,不体面。”

姝言栖看了一眼那口新棺材。材质是杉木,倒是比旧棺材大了一圈,油漆也刷的比之前好。

马典史干笑了一声,倒是没有接她的话,转头看向了姝言栖。那眼神里好像在说“姝姑娘,这是冲你来的,本官可管不了。”

“何太太有心了。”她开口说着,既没有拦,也没有说谢。转身对栓子和纪文书挥了挥手,“开挖。”

纪文书和栓子,就这样你一铲子,我一铲子,不到半个时辰,棺材角便露出来了。纪文书和栓子继续挖着又过了一会整个棺材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栓子和纪文书合力撬开棺钉,推开棺盖。那一股药味又冲了出来,比之前更浓,马典史往后连退了两步,掏出手帕捂住鼻子。两个衙役也跟着皱了皱眉头。

姝言栖拿火折子照了进去,赵婉宁身上还是那身寿衣,脸上盖着黄纸。

她伸手把黄纸揭开,仔细看了看死者的脸,嘴唇发乌,牙龈发黑,嘴角的痕迹还在。

“马典史,请你的人过来看着。”姝言栖头也不回地说着“验尸之前,我要你们看清楚她身上的每一处伤。”

马典史只能硬着头皮凑过来,后面跟着两个衙役,脸色都不太好看。

姝言栖把死者的寿衣扣子解开,从锁骨开始,一处一处往下指。每指一处,她嘴里就念念有词地说着,马典史在一旁听着,脸越来越白。

“左肩胛,陈旧性淤伤,巴掌大小,至少半个月以上。”

“右前臂内侧,条状瘀痕,防御伤,有新有旧,旧的落了痂,新的还在发青。”

“第三第四肋骨后侧,骨痂增生,反复骨折形成的慢性损伤,愈合期不短于三个月。”

“骶骨按压伤。大腿内侧掐痕,新旧交叠。”

她把死者翻过去,后背上密密麻麻的青紫全露出来了。马典史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个衙役你看我,我看你,谁都说不出话。

“这些都是活着的时候打的。”姝言栖把死者翻了个身,把银签拿出来,在死者咽喉处探了一下,又拔出来对着光看了看,“银签变色,有毒。死因不是急症。”

马典史咽了口唾沫,双手摩擦着有些挫搓,有些为难的说着,“那个……姝姑娘,光凭这些怕是……怕是还定不了罪。

何家在县里有头有脸,何老爷是五品教谕,您得有铁证……”

“铁证?”姝言栖把银签包好收起来,站起来看着马典史,“她身上七十多处新旧伤,肋骨被人打断过三次没治。

大腿内侧被掐烂了一层又一层皮,从嘴里喂进去的毒药,你告诉我,什么样的急症能打出七十多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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