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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没有一件布的上衣,根本就是周茉买的不能穿出去的情趣装。
楼望东食指勾着那一串皮鞭,眼神斜睨向她,立体的眉骨微微一挑,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样。
周茉连忙打开衣柜翻找,最后扯出一件白衬衫说:“搭这个好看!”
楼望东将衬衫从她手中扯下,倾身朝她涌来,周茉想拽回自己买的「皇帝的新装」,男人长手一抬,让她够不着,她只好推一推他,楼望东这个人好推,一下就推到床上去了。
周茉抱着衬衫就溜进了浴室,门“吧嗒”一锁,让他进不去。
他目光落在手里的皮鞭上,像骑射时固定箭筒的束缚带,虽然是几根绕在一起,但很巧,他会穿。
在浴室洗过澡后,楼望东照着雾湿的镜面,将这串皮带中的一圈穿过右臂箍到肩膀上,这上面连着的两根皮带从后背绕过左侧腰,延伸至胸前,扣紧黑色金属带扣时,贲张的肌肉沿着皮带边沿微陷。
拉门出去,腰上的浴巾随之松垮支附着,小兔子正在卧室的化妆台前拍脸蛋,楼望东走过去,一把将她单手揽起身,周茉急促道:“还没护完肤………………”
说着,她手心携了馨软香味的面霜抚过他的脖颈,男人仰了仰头,背对着化妆镜坐下,也让她坐下,说:“擦吧。
他没碍着她继续,周茉确实能照到镜子了,可里面还有男人肌肉块垒的后背,三根黑色的皮革带勒着他遒劲的麦色肌肉,此刻烈烈地蒸着热气,她伸手去拉其中一根,正在咬她脖子的男人倏忽抓住了她偷袭的手腕,气息一洒,落在她的锁骨
上,说:“茉莉也这么不设防吗?”
男人摸到了,她只穿了睡裙……………
她被他握住的右手指尖猛然找紧,就连悬在椅子上的脚趾也蜷缩起,脚背绷直着,楼望东的长指拂入她的指缝,往手心里钻去,一寸寸地贴紧,面朝着她的心跳继续:“喜欢吗?对着镜子,看老公穿这件衣服。”
周茉湿眼去看镜片,却已经模糊了,像冬日的车窗,被车厢内的暖气晕雾,?风撞击着要堵入,于是变得颠簸。
闷,闷出了汗。
楼望东狭长的眼睫微阖,气息伏在她的颈间:“坐稳了。”
过两日他们也要暂时离开草原,回到香港过节。
两边的家庭分得很清楚,冬天的节就飞回南方过,夏季的节日则去北京和楼望东的家人团聚。
天冷的时候,他会弯下腰去握她的一道脚心,就像现在这样,周茉的身子被压着往后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颈,惊慌地呼吸出声,而他的大学会给她暖一暖脚,垫着粗糙的掌纹,她的腿不由抬起,环上他的腰。
他很满意地沉声笑了笑,倏忽一道大学覆上她后腰,将她往他怀里猛送。
草原积聚着暴雪,四季轮回,风声肆无忌惮地搜刮巢笼,周茉又听见外面的风起雪涌,这一室斑斓的热浪遇冷液化,滴滴滑落。
越野车坚硬的车辙碾过柔腻的雪花,顷刻化出一剖水来。
周茉坐在副驾驶座上,叫他:“你慢一点……………”
开往机场的道路笔直畅通,冬季玻璃似的蓝调冷色让柏油马路透出更深的漆寂,无限延伸至尽头的雪山之间。
楼望东听她的,将车速降下来,说:“那你也别在车上看文件,伤眼睛。”
他还敢提意见。
周茉哼了声:“昨晚要不是你死皮赖脸,我至于计划完不成吗!”
男人眉梢一挑:“我也有工作,从不以此为由影响夫妻生活,还是说,是你把持不住,上不了朝怪美人引诱?”
他嗓音含着半分笑,让周茉握紧了手里的笔,撇到一边去看车窗,暗暗道:“你别让我逮到你赶工作的时候。”
男人勾唇:“拭目以待。”
楼望东有自己经营的马场,又有对接的专业竞技团队,他不需要有事业心,自有昔渠去操心。
飞往香港的航班终于等到没有风雪的时刻表,滑行起航,晏晏河山踩在脚下,一切变得越来越小,又越来越近。
刚落地国际机场,周茉就迫不及待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然而刚掀开,楼望东的眼神就瞟了过来,而后替她理了理衣领,道:“换条薄围巾系上。”
他穿的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自然挡住了周茉嘬的草莓印。
她面颊被闷得发热,跑去洗手间补妆。
周家的宅子在过年前洗了一遍,好像更新了,周父母看见他们,也没有多大的高兴劲,倒是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先让他们吃个够。
周茉许久未回家,自然要嘴甜讨欢心,说这好吃那美味,梁洁薇接了句:“好吃又不回来住?”
周茉撅了撅嘴,汇报自己这一年的功绩,可梁洁薇还是没什么笑脸:“我现在对赚钱没兴趣,都是闲事。”
周父周母年轻时打拼过了,又趁着政策好,几乎短时间内靠生意积聚了一笔显贵财富,周茉这种赚多少他们都不会放在眼里。
倒是现在开始期盼自己没有的东西,例如??
“这个猪脚姜醋多吃点,附近邻居送来的。”
周茉又扮甜心:“才不吃,自己家的饭菜都未吃够。”
梁洁薇更拉脸了,说:“因为人家生bb了,等你有了,到时候就能吃自己家煮的猪脚醋了。”
周茉把筷子放下,拉着坐在一旁的女婿就要走,梁洁薇也不拦着,还说:“你的侄女都要上小学了,弟弟妹妹都还没看见。”
这时楼望东压了下周茉闹脾气的手,朝梁洁薇道:“抱歉,妈,是我的原因,我会调理好状态。”
话一落,整个周宅鸦雀无声,连雀笼里的鸟都不叫了,周茉眼睛都睁圆了。
梁洁薇那些话故意用国语说的,就是要让楼望东听见,现在他回应了,瞬间让其他人不知如何对付。本来说自家女儿张口就来,说女婿就像破坏人家感情似的,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了句:“讲你两句就不吃了,什么脾气。”
周茉以前从来不敢这样,这时给雀鸟喂完杂粮的爷爷走过来,指了指周茉身旁的男人,说:“望东啊。”
后面的话没道明,但已意有所指,于是楼望东牵了周茉的手,把她带回餐厅去吃饭。
在自己小家随便闹,父母跟前还是要守规矩,否则该说他这个先生把人家女儿养娇纵了。
此时梁洁微不好细问楼望东的问题,又不得不怀疑女儿闹脾气是在维护丈夫。
总之现在轮到她心里不舒服。
吃过晚饭,梁女士又发话了:“茉莉,你们今晚在家里住,好不容易回来,添点人气。”
又在暗示家里人少的事,周茉更想走了,倒是楼望东轻带了下她的手,说:“那边的新房还没来得及打扫,茉莉先住在家里舒服些。”
梁洁薇有私话要跟周茉说,也就没拦着女婿去干活了。
而楼望东出门的时候,拿了两份从内蒙带回来的手信,在玄关处问周家的佣人:“猪脚姜是哪一家邻居送来的?”
女佣出门领着姑爷走过去,介绍道:“那家姓程,是做医生的,两家关系不错,他家儿子蛮有出息,所以茉莉爸妈也希望她将来当医生。”
楼望东敛了敛眉眼,道:“原来如此。”
门铃按下,程家开门后,女佣站在前面微笑地打招呼,介绍楼望东,那家佣人点了点头,请他进屋时,他只是将手里的礼物递过去,说:“祝宝宝岁时康健,团圆美满。”
楼望东将礼数做到位,程家的佣人笑意盈盈地夸赞周家有位好女婿,上了年纪的人好些面子,他们年轻的难得回来一趟,总要给他们打点周全。
两个佣人又攀谈起来,楼望东就不打扰了,刚转身离开,就听到其中一位佣人在说:“之前还想着两家可以结亲,转眼茉莉小姐和程少爷都各自成家了,时间真快啊......”
楼望东是不会说粤语,但不代表他听得少。
总有那么几个关键字眼,可以连成一个意思。
他往周家走回去,手机从大衣兜里掏了出来,拨了茉莉的电话。
“下来开门,别让其他人看见。”
茉莉说:“怎么啦,神神秘秘。”
楼望东道:“我记得你是单独睡在三楼。”
“嗯,他们讲风水,总说年轻的得住楼上,其实我觉得是因为年轻的能爬楼梯。
楼望东轻轻笑了声,夜晚宁静,他在屋门前等了半分钟,就看到一抹俏丽身影月兔似地奔了过来。
门扉一推,她拉着他的手说:“你的行李还在楼上,快进来拿,免得一会让爸妈看见要你留宿。”
今天楼望东大言不惭,在长辈催生的时候说了句「我会调理」,等他们回过神来,绝对会有意无意要提点他。
而且他毕竟对周家生疏,要他住这里多少会有些不舒服,只好她先陪父母住几天。
楼望东被她牵着往三楼上去,等楼道的门一阖,她才敢喘出声,问他:“你干嘛说是自己的问题,明明是我暂时不想要小孩。”
她边说边蹲在地上打开行李箱,要给他挑拣衣服,忽然手腕让他环上,人被牵着站起身,脸颊让道干燥的大学一捧,吻就落了下来。
踩着居家鞋的双腿摇晃不稳,重心被他进攻着往桌边靠了过去,她双手攥着楼望东的衣襟,他的呼吸有一刹那的停室,下一秒便将大衣脱了扔到沙发上,周茉又只好去抓他的黑色毛衣,他去握她的手,环上他的脖颈,嗓音低沉道:“只是希望我
的太太不要受委屈。”
周茉的眼眶被他吻得湿,长发一半披在肩上,一半扎在脑后,茸茸地贴在他的掌心,她抿了抿唇,看他:“那你受委屈了吗?”
让他一个大男人顶这种压力,还要拿身体问题为由,确实无需解释为何还不想要小孩,但到底委屈他了。
可他却不在意,而是看着她说:“我对你一直都是硬来。”
周茉后腰抵在桌边,脸颊贴到他的锁骨上,巨大的胸膛笼罩着她,猎猎的气息在幽寂的房间里起伏,虽然是这种话,但......
他是在答茉莉没有委屈他的胃口。
这样轻松地说出来,又让低落的情绪回升,周茉双手环着他的肩说:“那你今晚是要......”
说到后面语气悄然停顿,周茉脸颊微微滚烫,感觉楼望东在挽她的鬓发,这里是她从小到大睡的闺房,如果他要硬闯……………
周茉脑袋一低,恍惚在紧张地等着他来,听见他喉结滚过声音,对她落:“为什么是我?”
周茉眸光微微一晃。
楼望东托住她的脸颊,眉目中有黏稠的情愫在朝她缠绕:“舍近求远,我又不是龙凤,值得你攀附。”
周茉蓦然蹙起眉心,呼吸仍在刚才那道吻中辗转:“你是听了什么话?谁说你不好?”
他们回到香港,四处都是熟人,尤其距离拉近,就容易有摩擦,周茉伸手捂住他的耳朵,他找住她的手腕放落,目光望着她:“你还没回答我。”
茉莉的人生有许多选择,她长得那么漂亮,家境好,人又纯净,就是一朵茉莉花,自然有很多人追逐,如果她愿意,周家或许能添一个当医生的女婿,皆大欢喜,而跟他在一起,却要两头跑。
楼望东扶住她的脸,她不说,他就用舌头舔她的唇角,要她开口,她吸了吸鼻子,嗓音酸涩地说:“不喜欢一个人就是有很多理由啊,比如他长得不够高,职业不够光鲜,出门先迈左脚......可是喜欢一个人要什么理由,我又不是权衡利弊被条件
吸引才和你在一起。就像肚子饿了要吃东西,喜欢楼望东没有什么道理。”
她话一落,双唇被他封堵下来,碾磨发肿,呼吸在喘。
周茉紊乱间双手划过他的肩膀,被他抱起放到桌上,她忽然比他高了些,而他是仰头吻她的。
她胸口不停地一陷一起,急着换气:“你......你上次来我家修灯泡的时候,拿了一张凳子,就......就在我的床底下......”
楼望东漆暗的瞳仁望着她,仿佛有一瞬明白她的心事,掌心抚过她的手背,贴在他的心上,吻了吻她的脸颊:“茉莉留我,我今夜就不走了。”
他们对着镜子厮磨,浴室的热浪渐渐漫起一层浓雾。
周茉脚下踩的凳子晃晃地荡出声,门窗紧闭,没有一点声音泄漏出去,可她还是好怕,她只有一条腿踩在凳子上。
模糊不堪的镜子里,一道骨节分明的手指绕到她的面前,**的指腹撬开她的唇瓣,令她脚尖顷刻踮起,双手撑在盥洗台面,张唇咬住,咬住他的手指。
她听见他在身后喟叹的声音,胸腔震着她的后背,对她说:“茉莉,好美。”
他在镜子里看得真真切切,犹如一层薄纱幔在她月色的肌肤上,他咬着她的脖颈,掌心从她的唇滑到她的下巴,茉莉的脸蛋不安分地如水波摇晃,求他:“抱紧我,哥哥......望东哥......”
“如果我跟茉莉是邻居就好了,小的时候我可以辅导你做作业,再大一些,就不只是做作业了,还可以一起做许多事,我刚才在走回来的路上一边想一边遗憾,但是你此刻安抚了我,我也算是,借着茉莉少女时期的闺房做些填补,如果我们还是
十八岁的时候,也会像现在这样,让茉莉踩着小板凳够我,一边被破坏一边喊我哥哥,茉莉,我很爱你......我在更早之前就确信,无论你什么时候出现,我都会为你而来......”
他的言语,他的气息,他的情绪将她堵得密不透风,然后在细小的她心里涨起拍岸的潮,无法承受而寻求出路的时候,就会从眼眶溢出水来。
他的掌心托着她的腿,那样坚定有力,她怎么会掉下去,她双手往后环上他的脖颈,在这一瞬间,他也低下头吻她的唇。
吞咽她所有的哭叫,知悉她一切的过往,还要走进她所有的秘密地带,找到她躲藏起来的少女心事,和她一起待在这里,等她十八岁成年礼到来的那一刻,不要出去。
周茉的房间,是奶油色夹着胡桃色的。
比如床板就是胡桃木,四脚立柱,睡在上面恐怕会制造声响,其实踩着的小板凳也会有嘎吱声,但楼望东后面把她的两条腿都托起来了。
周茉一直到躺下依然感到浑身悬空着。
楼望东过来抱着她落吻,她指尖想抓点什么,但实在没有力气,从他胸膛上划过,陷入睡梦里,将自己的房间,承载着所有记忆的地方都袒露给了这个男人,他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他站在书架前看她的目录,就像看她的灵魂,所有的碎片堆积着一个她,相簿夹在角落,上面也贴了标签,写着【河水经过的地方】。
相片翻动,一页页青绿划过,呼伦贝尔的草原又要迎来这样的春天。
小羊啃草,驯鹿也该到长满新鲜苔藓的河边分娩了。
周茉和楼望东离开香港时还有些不舍,但一回到草原,又渴望被它清澈的空气灌满自己。
还未化雪的山坡上,在霞光掠过时会散发明媚的粉色,周茉因为想看这座粉山,于是和楼望东遇到了一群产崽的驯鹿。
在春水开始涨满的河流边,碧绿流经每一处岩石,优雅的母鹿正在舔舐自己还未能完全站立的幼崽。
周茉坐在旁边托腮看着,楼望东则在和驯鹿人聊天,他们手中分了盐巴,喂给辛苦的母鹿。
它们是那样的柔顺,鄂温克族的游牧部落逐鹿而居,它们想在这处吃苔藓和最新鲜的溪水,那族人就会停留在这里,并扎起营地。可是更早之前,它们中间有一支精锐的部队,南征北战,骁勇强悍,从杀戮中走来。
强烈矛盾的文化冲击在一个民族的血液中,他们也像这些驯鹿一样不言不语,优雅地自舔伤疤,最后归隐入山林。
所以,索伦也叫鄂温克,意为山林里的人们。
这时粉色的霞光照在这群驯鹿的身上,有一只幼崽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又好像要跌倒,周茉心一紧,忽然看到一双大学住了它幼小的身躯,男人垂下的深邃眉眼里,携着沉静而清晰的怜悯。
或许就是这样的一道眼神,让她也渴望被他注视着,展露自己,因为他会扶起任何的柔弱并安定。
周茉走过去喂驯鹿,被它的舌头刮过手心,下意识躲避,然后又觉得实在胆小,抬头看向楼望东,他站在旁边浅浅地笑着看她,而后下巴轻抬,让她继续。
如此试过几次后,她已经敢接触驯鹿的鹿角了。
听到这群驯鹿的主人说:“这个鹿角割了能做鹿茸,卖不少钱呢,很多人来收,我们不舍得锯,就让它一直长着了,很漂亮吧。”
周?细腻轻柔地抚摸过,说:“我还是第一次碰到活的鹿角,真是漂亮又珍贵。”
“那是的,大补嘛,鹿全身都补,这最精华的地方嘛就在鹿角上了,望东小的时候不知道呢,以为那切片的鹿茸是肉干,揣一兜子当零食吃,诶哟,吃到后面嘛流鼻血才知道呢。
周茉眼瞳渐渐怔圆,忽然觉得这些汉语连在一起听不懂了,楼望东、把鹿茸当零食、从小吃到大?
这时楼望东嚷了句:“太阳快落山了,该把鹿赶回营地了。”
叮铃叮铃的金色铃铛挂到了新出生的鹿崽脖子上,行走间,草地也渐渐化出了更深的绿色。
周茉望着那些耸立如高贵梅枝的鹿角,视线又看回楼望东,想起刚才那位长辈的话,似乎又拼凑了一些他童年时的光阴:“你那个时候跟爷爷回来内蒙,是不是很难过啊?”
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听不懂这边的话,吃也吃不习惯吧,以为是食物就能进口,完全分辨不出利害。
楼望东轻轻垂了下眸:“反正就这么长大了。”
周茉的眼神下意识往他要下看去,忽然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在拜他从前的不懂事所赐!
但又有什么办法,半大小子长身体的时候,极易饿肚子想吃东西,想必跟爷爷奶奶还不熟,不知道怎么张口,能在布袋里扒到什么就往嘴里送.......
想来又有些可怜了。
周茉和楼望在牧民家吃了面条,给的饭钱就当是他们额外的收益,因为他们两个忙起来就顾不得做什么饭了,而对方收了钱,以后才好再来做客。
晚上回到毡房里,生了炉子,不大的地方自然就暖和了起来,周茉洗完澡在灯下翻译文书,既然来了内蒙,他们得空就会回毡房住。
四野平阔,鸟宁风静,而楼望东白天还要去顾马场,周茉在这里安静工作,反而更有灵感和效率。
此刻他从淋浴间出来,腰上只围了件浴巾,就去拿放在桌上的手机,开春后,马场里的马也要分娩了。
他打着电话的时候,周茉放下手里的书,双手背在身后走到他面前。
楼望东右手还在拿着毛巾擦头发,周茉就踮起脚去帮他擦,男人在朝手机讲:“注意马厩别太潮湿,要及时铺干草和干泥,半夜有什么事马上跟我沟通......”
他话说到一半,感觉有道柔软的蕾丝布料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胸口。
他另一道手猛地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再擦了,沉着声继续道:“三号马厩晚上要巡逻。”
他的手臂一带,将茉莉带远了一些,她也不闹,就顺势坐到床边,楼望东抬手揉着太阳穴,又搭在腰间,周茉继续托腮看他。
最后他说了句:“今晚辛苦些,明天我替你们的班。”
手机一扔,楼望东就去拉床头柜的抽屉,忽然一道手柔柔地拦住了他,问:“你说,我们的孩子,还算鄂温克人吗?”
楼望东瞳仁骤然在深夜里凝向她。
灯影并不白的毡房里,茉莉的双眸像一双清澈的驯鹿眼睛。
楼望东的手扶着她的胳膊,用力又克制,青筋暴起,跪在床边,将她一步步往里推进,嗓音沉道:“戴着的话,还能收紧些,不戴的话......“
他起伏的壮硕胸膛烫着她:“茉莉,你确定要我的全部了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