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自救 第40章 遇刺嫁祸与死里逃生

第40章遇刺嫁祸与死里逃生(第1/2页)

【时间：2077年深秋地点：山江穹顶城外废弃公路人物：刘龙、方剂、方却、蒙面杀手、拾荒老人、黄瓜】

天刚亮。

酸雨停了。

路面坑洼里积着灰黑色的水，映着铅灰色的天。

刘龙带着二十个心腹，坐三辆防弹越野车，往城外方舟基地开。

他今天去签和谈协议。

怀里揣着儿子刘小宝的病历。

前一天张骁托人带话，只要他开放粮库、交出掠夺者的武装名单，就安排生命之塔的医疗程序给小宝治病。

黄瓜开着头车，从后视镜看刘龙：“龙哥，我总觉得不对，方剂这两天太安静了。”

刘龙摸了摸怀里的病历，指尖蹭过封皮上小宝的照片。

“他敢？我带了二十年的兄弟，他翻不了天。”

话音刚落。

“轰——”

头车压中路边埋的电磁地雷。

车头瞬间炸成废铁。

黄瓜猛打方向盘，车横着甩出去，撞在路边的混凝土断墙上。

两边的土坡后面冲出来二十多个蒙面人。

全持改装脉冲枪。

子弹扫在车身上，溅起一串火星。

“保护龙哥！”

黄瓜推开车门滚出去，举枪打爆最前面一个杀手的头。

剩下的心腹纷纷下车还击，公路上瞬间枪声大作。

刘龙推开车门，刚探出半个身子。

一个蒙面人从车底钻出来，手里的砍刀直劈他胳膊。

刀刃闪着蓝紫色的光——抹了高纯度神经毒素。

刘龙躲得快，刀刃还是砍穿了他外层的防弹衣，在左臂上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

毒素顺着伤口瞬间钻进去。

他胳膊一麻，半条身子瞬间失去知觉。

那杀手砍完就往后跳，扯着嗓子喊，声音故意捏得尖细：“张骁派我们来的！刘龙死了！掠夺者的兄弟跟着我们领赏！”

喊完抬手两枪，打死两个冲过来救刘龙的心腹。

刘龙眼前发黑。

他看见人群里有个穿黑夹克的身影，露着半张脸，左眉角有颗痣——是方却。

方却对着他举了举枪，嘴角扯出个笑，转身钻进土坡后面的树林没了影。

“方剂……”刘龙咬着牙，伸手摸腰上的枪，胳膊抬到一半就重重垂下去。

毒素蔓延得太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变慢，视线开始模糊。

黄瓜冲过来扶他，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后面飞来的子弹打中肩膀，一头栽在地上。

“龙哥你先走！我挡着！”黄瓜爬起来，举枪对着冲过来的杀手扫射。

刘龙咬着牙，顺着路边的斜坡滚下去。

坡下是齐腰深的荒草，他滚出去十几米，听见上面的枪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杀手们冲下坡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方却从树林里走出来，踢了踢地上刘龙掉落的外套，外套袖子上沾着黑紫色的血——神经毒素腐蚀布料留下的痕迹。

“别找了，中了这个毒，爬不出两里地就得死。”方却对着手下挥挥手，“回去，按计划来。”

【时间：一小时后地点：掠夺者总部地下议事厅人物：方剂、方却、各堂口头目、黄瓜（带伤）】

议事厅里乱成一团。

长条桌上摆着刘龙沾血的外套，还有那把砍他的砍刀，刀身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蓝紫色毒素。

方剂眼睛通红，站在桌子前面，手里攥着一把枪。

方却站在他旁边，胳膊上缠着绷带，是刚才交火时受的伤。

“我亲眼看见的！”方却拍着桌子喊，“张骁的人埋伏在路边，一刀砍在龙哥胳膊上，那刀上抹了见血封喉的毒，龙哥滚下山坡，我追下去找，只找到这件衣服，人估计已经……”

黄瓜被两个打手按在地上，肩膀上的血还在流，他挣扎着抬头骂：“放你娘的屁！那些杀手是你们安排的！我看见你了！方却！你在土坡后面站着！”

方却走过去，一脚踹在黄瓜胸口。

黄瓜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你是龙哥的贴身保镖，龙哥出事你活着回来？我看你就是和张骁串通好的！”方却举枪对准黄瓜的头，“说，张骁给了你什么好处？”

“你TM的王八蛋……”黄瓜还在骂。

方剂抬手拦住方却，他扫了一圈站在厅里的各堂口头目，声音压得很低。

“龙哥待我不薄，他去签和谈协议，是信张骁能救小宝。结果张骁狼子野心，谈不拢就下杀手，想吞了我们掠夺者。”

他拿起桌上的刀，刀身的毒素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我跟着龙哥十五年，今天这个仇，我报定了。从今天起，我暂代首领位置，带着所有兄弟，踏平方舟基地，杀了张骁给龙哥报仇！等找到龙哥的尸首，我再把位置还给龙哥的儿子小宝！”

堂下的头目互相看了看。

有人带头喊了一句“给龙哥报仇”，剩下的人纷纷跟着喊。

声音震得地下室的墙皮往下掉。

方剂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传我命令，所有堂口集结人手，今晚就围了方舟基地的外围哨卡。另外，把龙哥遇刺的消息放出去，就说张骁撕毁和谈协议，杀了刘龙，要对所有掠夺者赶尽杀绝。”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人群里几个平时和刘龙走得近的头目。

“谁要是敢和张骁暗通款曲，就和黄瓜一个下场。”

方却会意，抬手一枪打在黄瓜腿上。

黄瓜闷哼一声，疼得浑身抽搐，愣是没再求饶。

“把他关进水牢，等攻破方舟，拿他的头祭龙哥。”方剂转身往后面的密室走，路过方却身边时，压低声音问，“确定刘龙死透了？”

方却点头：“那毒素是我从卡伦基地偷来的神经毒，中了的人最多活两个小时，他滚下的坡下面是辐射荒沟，连变异野狗都不去，肯定死透了。”

方剂笑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十五年。

从跟着刘龙在废墟里抢第一罐净水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位置迟早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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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灭了张骁，拿到外星技术，小宝的病我来治。”方剂拍了拍方却的肩膀，“到时候，你就是二把手。”

方却低头哈腰地应着，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口袋里藏着卡伦使者昨天刚送来的密信：等方剂拿下掠夺者，就帮他除掉方剂，扶持他当新的代理人。

两个人各怀鬼胎，都没注意到，议事厅通风口的阴影里，藏着一个穿破棉袄的拾荒小孩，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小孩是林小雨安排在掠夺者总部的眼线，见两人进了密室，悄悄顺着通风管道爬出去，翻过后墙，骑上一辆改装的旧摩托车，往方舟基地的方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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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三小时后地点：穹顶城外西山坳破石屋人物：刘龙、拾荒老人陈阿公】

刘龙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堆干草上。

屋里飘着草药味。

火塘里烧着干柴，火苗舔着架在上面的破瓦罐，罐里咕嘟咕嘟煮着黑褐色的药汁。

左臂疼得钻心。

他低头看，伤口被割开了十字花，黑紫色的毒血顺着胳膊流到地上，在土上积了一小滩。伤口上敷着捣烂的草药，凉丝丝的，压下了火烧火燎的疼。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穿破棉袄的拾荒老人背着一捆干柴走进来，脸上满是皱纹，左手缺了两根手指，是当年大崩溃初期被辐射烂掉的。老人把干柴扔在火塘边，拿过瓦罐，倒了一碗黑药汁递过来。

“别乱动，你中的是外星人造的神经毒，要不是我年轻时候当过赤脚医生，在山里采了能解辐射毒的七叶一枝花，你现在已经烂成一滩水了。”

刘龙盯着老人看了半天，认出来这是常在穹顶城外面捡垃圾的陈阿公，以前他手下的人抢过老人的干粮，刘龙撞见了，揍了那手下一顿，还给了老人两罐压缩饼干。

“是你救了我？”刘龙声音沙哑，伸手要摸腰上的枪，摸了个空。

“找枪？”陈阿公把药碗塞他手里，“你滚到我家菜窖门口的时候，枪早就掉坡上了。我救你，是因为你两年前给过我两罐饼干，我不欠人人情。”

刘龙端着药碗，手还在抖。

他想起遇刺的场景，想起方却躲在土坡后面的笑，想起方剂在议事厅里红着眼睛演戏的样子，一口把药汁喝下去，苦得他皱紧眉头。

“方剂……这个狗娘养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胳膊，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从黑紫色慢慢变回正常颜色，毒素排出去大半，但身子还是软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说的是掠夺者那个二把手？”陈阿公拿过一块破布，擦了擦他伤口流出来的毒血，“我刚才去城里捡破烂，听见街上的人都在说，你去和张骁签协议，被张骁杀了，方剂现在当了代首领，正集结人要去打方舟呢。”

刘龙攥紧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他想起自己十五岁跟着刘龙在废墟里拼杀，多少次替方剂挡过刀，多少次把抢来的粮食分给他一半。他甚至想过，等小宝的病治好，就把首领的位置传给方剂，自己带着儿子去南云草原开荒种地。

结果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了个首领位置，居然勾连外人杀他，还嫁祸给张骁。

“张骁？”刘龙咬着牙，“张骁要杀我，根本不用玩阴的。他手里的纳米机器人，扫一下我就成灰了，犯得着派杀手拿刀砍？”

他撑着干草想坐起来，刚一动就头晕，又重重摔回去。

陈阿公按住他的肩膀：“你现在毒还没排干净，最少得躺三天才能动。方剂的人正沿着荒沟找你呢，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刘龙躺在干草上，盯着屋顶破洞漏下来的天光。

他摸了摸怀里，病历还在，被血浸透了半张，小宝的照片还能看清轮廓。

他想起出门前，小宝拉着他的手，烧得脸蛋通红，说“爸爸我等你回来”。

想起方剂昨天还拍着他的肩膀说“龙哥你放心去，家里有我”。

想起方却举着刀砍他时，眼睛里的狠劲。

刘龙突然笑了，笑得扯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伸手从干草堆里摸出一把陈阿公砍柴用的柴刀，刀刃磨得发亮。

“三天。”刘龙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方剂，我方才要是不报这个仇，我刘龙两个字倒过来写。”

“等我能站起来，第一个就宰了你。”

“你欠我的，欠兄弟们的，欠小宝的，我要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火塘里的柴火爆开一个火星，溅在地上，很快灭了。

陈阿公看着他眼里的狠劲，没说话，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递给他。

“先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人。我这石屋偏，没人找得到。外面的事，等你养好了伤再说。”

刘龙接过干饼，咬了一大口，干饼硬得硌牙，他嚼得咯吱响，眼睛盯着石屋外面的山路。

山路上，方却带着十几个杀手正沿着荒沟搜过来，离石屋还有不到两里地。

他们手里牵着变异狼狗，狗鼻子顺着刘龙留下的血迹，正往石屋的方向嗅。

陈阿公也听见了远处的狗叫，他拿起靠在门边的猎枪，往枪里装了两发自制的霰弹。

“来了。”

刘龙握紧手里的柴刀，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靠在墙根。

他左臂还不能动，右手攥着柴刀，眼神冷得像冰。

“来的正好。”

风顺着石屋的破洞吹进来，带着荒草的味道，还有远处狼狗的吠叫。

谁也没注意到，石屋角落的旧收音机里，突然传出一阵微弱的电流杂音。

杂音里夹着一个机械的女声，是盖亚的信号，断断续续：“检测到……神经毒素……匹配卡伦部队配方……方剂……与泽塔369部落……秘密通讯记录……”

收音机闪了两下蓝光，彻底没了声。

刘龙没听见这段杂音。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上。

柴刀的刀刃，在火塘的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