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流放倭国(第1/2页)
就在这时候,一名侍卫匆匆忙忙跑进来禀告:“启禀殿下,司马懿被人救走了。”
“看来司马懿是被司马徽和胡昭救走的,看管司马懿的士卒可有伤亡?”刘御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并未出乎他的意料,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那侍卫单膝跪地,额头渗出细汗,声音带着一丝惶恐:“回殿下,看守的三百名精锐士卒,尽皆被一种奇特的迷香迷倒,并无一人伤亡。
待我等察觉时,司马懿已不知所踪,现场只留下了一枚刻有‘水镜’二字的玉佩,和一卷竹简。”
“奇特的迷香?水镜玉佩?”刘御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深不见底的平静。“将那竹简呈上来。”
侍卫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竹简,双手奉上。
刘御接过竹简,缓缓展开。只见上面用苍劲有力的隶书刻着几行字:“殿下雄才大略,天下瞩目。
然,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懿虽不才,亦知忠义。
今蒙师友相救,暂避锋芒。
他日若殿下能解民倒悬,拨乱反正,懿必当再出,以效犬马之劳。若不然,天下苍生,或将再遭涂炭。司马徽、胡昭顿首。”
“好一个‘若不然,天下苍生或将再遭涂炭’!”刘御将竹简轻轻放在案上,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再次浮现,只是这一次,带着几分冷冽与玩味,“司马徽,胡昭……这两位隐世高人,终是忍不住,要插手这红尘俗世了么?”
他的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最后落在了若有所思的曹操身上:“孟德,你怎么看?”
曹操抚着胡须,沉吟片刻,缓缓道:“殿下,司马徽素有‘水镜先生’之称,其智计深沉,善于洞察人心,纵横捭阖之术,天下罕有其匹。
胡昭则以法家思想见长,精于刑名,治术严谨,其门下弟子亦多有出仕者。
此二人联手,救出一个司马懿,并非难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司马懿此人,鹰视狼顾,隐忍狠绝,本是心腹大患。
如今被此二人救走,如虎添翼,将来必成我等劲敌。水镜先生此言,看似劝诫,实则暗藏要挟,其意不言自明。”
“孟德公所言甚是。”刘御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他们是在提醒孤,不要做得太绝,要给天下人,尤其是给那些潜在的‘盟友’或‘对手’留一条后路。
同时,也是在为司马懿积蓄力量,寻找东山再起的时机。”
“那殿下,我等是否立刻派人追杀?”一旁的夏侯惇按捺不住,沉声问道,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
刘御摆了摆手,否决了这个提议:“不必,司马徽和胡昭逃不走的。”
刘御话音刚落,摩天和叶旭提着司马徽和胡昭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司马懿。
“两位先生,好久不见了,想救司马懿,光明正大的来嘛,连下迷香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也用上,太丢你们的身份了。”刘御语气平淡,目光却如两道利剑,直刺被摩天和叶旭反剪双手、狼狈不堪的司马徽与胡昭。
司马懿跟在二人身后,面色灰败,昔日眼中的阴鸷与锐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绝望与羞惭。
他没想到,自己刚刚脱离樊笼,尚未来得及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便又落入了刘御的手中,连带着将两位恩师也拖入了险境。
司马徽与胡昭对视一眼,皆是苦笑。
他们本以为凭借精心准备的迷香和对地形的熟悉,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司马懿救出,再隐入山林,待天下局势变化,再图后计。
却未曾想,刘御麾下竟有如此高手,行动之迅捷,洞察之敏锐,远超他们的预料。
摩天与叶旭如同两道鬼魅,在他们救出司马懿,尚未走出十里之地,便已追至。
两人联手,竟也未能在这两位神秘护卫手下走过十招,便束手就擒。
“殿下说笑了。”司马徽毕竟是久历世事之人,很快便镇定下来,虽然身处劣势,言语间依旧保持着几分名士的风骨,“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我二人此举,并非为了司马懿一人,实乃为天下苍生计。
不忍见一栋梁之材,就此埋没,更不忍见殿下因一时之怒,失却容人之量,闭塞言路,将来落得个‘狡兔死,走狗烹’的骂名。”
胡昭则相对沉默,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刘御,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等待。
刘御闻言,不怒反笑,缓缓起身,踱步至三人面前。他身材挺拔,龙章凤姿,虽年少,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
“为天下苍生计?”刘御轻轻重复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司马先生,孤倒想问问,司马懿勾结朱元璋,意图颠覆,置黎民百姓于战火之中,这也是为天下苍生计?
他若成功,只会是另一个朱元璋,甚至比朱元璋更加阴狠,届时天下苍生,又将是何等景象?”
他的目光转向司马懿:“你口口声声说忠义,却背主求荣,这便是你的忠义?
你家族为保自身,将你除名,你不思悔改,反而寄望于外力,妄图卷土重来,这便是你的识时务?”
司马懿被问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膛。
司马徽叹了口气,道:“殿下,司马懿确有过错,我二人亦知。
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殿下胸襟广阔,若能给司马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戴罪立功,未必不能成为殿下治世之良才。
我二人愿以残躯性命作保,担保他日后绝无二心,唯殿下马首是瞻。”
“担保?”刘御嘴角的笑意更浓,却也更冷,“先生的性命,在孤眼中,固然重逾千金。
但孤更看重的是律法,是天下人的公道。
今日若孤因先生之言,便赦免了司马懿这等谋逆重罪,他日再有他人效仿,又当如何?法不责众,那律法的威严何在?孤的承诺,又何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最后又落回司马徽与胡昭身上:“至于先生所言‘狡兔死,走狗烹’,孤可以明白告诉二位,孤非越王勾践,亦非汉高祖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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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麾下将士,只要有功,必赏;只要忠诚,必信。但若有人敢背叛孤,背叛天下,孤也绝不手软!”
这番话掷地有声,厅内众人无不凛然。曹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夏侯惇等武将更是面露激动之色。
胡昭此时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殿下既有此心,那便是天下之福。
然,司马懿之才,确有过人之处,若能善用,于国于民,皆有裨益。
若殿下担心其心不诚,可将其置于麾下,严加看管,令其立功赎罪。
若其再有异心,我二人甘愿与之同罪,万死不辞!”
刘御静静地看着他们,仿佛在权衡着什么。厅内再次陷入了沉寂,比之前司马防在时更加凝重。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位年轻的殿下,会如何处置这两位名满天下的隐士,以及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司马懿。
良久,刘御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决断:“司马徽,胡昭,你们二人,德高望重,智计过人。
孤素来敬重。今日之事,念在你们一片爱才之心,且并未造成实际伤亡,孤可以不追究你们的罪责。”
司马徽与胡昭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们知道,刘御绝不会如此轻易便放过司马懿。
果然,刘御话锋一转,目光如电,射向司马懿:“至于司马懿……”
司马懿浑身一颤,几乎要瘫软在地。
“罪证确凿,谋逆大罪,本不可赦。”刘御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冰棱,“但,孤也惜才。
正如二位先生所言,他若能真心悔过,未必不能成为可用之才。”
他走到司马懿面前,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司马懿,孤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在我大汉东边有一个岛国,名为扶桑,你便和你三个族弟司师、司马昭、司马炎去那里,终身不能离开那里,否则你们四个再加上河内司马一族便准备覆灭吧。”
司马懿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光芒,随即又被深深的感激所取代。
他嘴唇嗫嚅,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谢意。
“殿下宽宏大量,我等铭记在心。”司马徽与胡昭异口同声,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
“记住,这是你们唯一的选择。”刘御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三人,“若你们敢阳奉阴违,或是试图暗中谋反,那不仅是对孤的背叛,更是对天下苍生的背叛。到那时,谁也救不了你们。”
“是,殿下。”司马懿三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却也透着坚定。
“好,你们退下吧。”刘御挥了挥手,转身回到案前,重新拿起竹简,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司马徽三人缓缓退出大厅,司马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彻底改变,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
曹操看着司马懿三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他知道,刘御此举,既是对司马懿的惩罚,也是对他的考验。
若他能真心悔过,或许真的能成为大汉的栋梁之材。
“殿下,您为何不直接处决司马懿,反而将他流放到扶桑?”夏侯惇忍不住问道。
“元让,你也可以在半路上杀了他们,只要你们做得干净利落就行了。”刘御头也未抬,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手中竹简的翻动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显得格外清晰。
夏侯惇闻言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却又有些迟疑:“殿下,此乃借刀杀人之计?只是……若被天下人知晓,岂不有损殿下仁德之名?”
刘御放下竹简,目光深邃地看向夏侯惇,缓缓道:“元让,你可知孤为何能聚天下英雄于麾下?”
夏侯惇略一沉吟,道:“殿下仁德布于四海,赏罚分明,故能令将士用命,贤才归心。”
“然也,亦不尽然。”刘御微微摇头,“仁德是本,法度是纲。
孤给了司马懿生路,也给了他约束,更给了天下人一个交代——孤非嗜杀之人,但也绝不容许背叛。
至于他能否活着抵达扶桑,那便是他自己的命数,也是对他那两位恩师‘担保’的考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司马徽、胡昭,皆是当世智者,他们若真心为司马懿好,自会沿途护卫,确保他安抵流放之地,让他在那海外孤岛之上,真正反思己过。
若他们心中仍有侥幸,或司马懿贼心不死,半路上出了任何岔子,那便是他们自己辜负了孤的‘不追究’,也怪不得旁人。
届时,天下人只会说司马懿罪有应得,而非孤寡恩薄情。”
曹操抚掌而笑,眼中精光一闪:“殿下此计甚妙!既全了名士颜面,又绝了司马懿卷土重来之路,更将皮球踢回给了司马徽与胡昭。高明,实在高明!”
荀彧也颔首赞道:“殿下此举,于情于理,皆无可挑剔。
既显仁慈,又立威严,更能试探司马徽、胡昭二人之心。
若他们真能约束司马懿,使其在扶桑安分守己,那便是为我大汉除去一隐患,也算是他们为天下苍生做了一件实事。”
刘御微微一笑,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阻碍,看到遥远的东方海岛。
“孤并非要将他赶尽杀绝,只是他这颗‘狼子野心’,若不加以磨砺和约束,留在中原,必是祸乱之源。
扶桑,四面环海,与世隔绝,正好让他在那里静思己过,了此残生。
若他真有悔改之意,或许还能将中原文化传于彼处,也算是他一点微不足道的功绩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悠远:“孤要的是一个长治久安的天下,而非一时的快意恩仇。
每一个决定,都需为万民福祉、为社稷长远计。
司马懿之事,到此为止。
诸位,我们还是商议一下如何应对朱元璋吧。”
厅内众人闻言,皆收起了对司马懿事件的关注,神色一凛,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军国大事之上。
刚才的插曲,仿佛只是一段小波澜,很快便被更宏大的时代洪流所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