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刘慈:破敌,从砍树开始。
「什丶什丶什么玩意儿?!你叫马腾?!表字,可是寿成,马寿成?!」
马腾被这反应唬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双手微抬,带着几分戒备:「老大人————识得小人?」
他眼神飞快扫过刘备等人,心中惊疑不定,这老大人的反应,活像见了鬼!
刘备也是愕然,看看马腾,又看看激动得差点从驴车上栽下来的阿祖,连忙上前一步扶住:「阿祖当心!您————认识这位壮士?」
「当然,不,不认识,二爷我————」
刘慈差点把「隔着两千年都听过你儿子大名」给秃噜出来,硬生生咬住舌头,憋得老脸通红,好悬没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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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凛冽的西北寒风,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摆摆手,努力挤出个「慈祥」笑容。
「咳————啊,这个嘛,汝姓马,可是马伏波之后,可是?」
马腾眼中的戒备稍缓,浮起一丝与有荣焉的光彩:「老大人明鉴,小人正是伏波将军之后。家道中落,流落陇西,惭愧。」
伏波将军,马援,交州的慈父。
「只是不知,老大人如何得知小人表字?」
马腾不解,他从父辈始便从扶风祖地,流落于陇西。平日以砍柴为生,粗名如何让这般贵人知晓。
「哈哈,数月前二爷与玄德在扶风徵兵,故而知之————」刘慈不想在这旁枝末节上纠缠。
刘慈转移了个话题,眼神贼亮贼亮地往马腾身后瞟:「咳咳,寿成啊,家里————可有子嗣?」
「啊?」
马腾被这跳跃的问题问得又是一懵,老老实实回答:「回老大人,确有一子,名超,年方九岁。」
「马超!」刘慈心中狂吼,未来的西凉锦马超,果然已经待登场了!
「好好好!好名字!一听就是大将之才!」
他搓了搓枯瘦的手,仿佛在盘算着什么:「寿成啊,你看这兵荒马乱的,陇西也不太平。你家麟儿留在那边,多不安全呐!不如————」
他语气循循善诱:「趁着如今我等大军在此,你修书一封,二爷派人将那娃娃接来营中?放心,二爷我管饭!」
马腾闻言,眼神猛地一凝,随即又化作了然与一丝无奈。
他懂了。
必然是这位老大人,终究还是信不过他这半路投效的向导。
将唯一的儿子接来军营,名为照顾,实为质子。
乱世人命如草芥,有亲眷在对方手中,自己才不敢起二心,不敢在引路时耍花样。
他沉默片刻,粗糙的大手紧了紧,最终坦然抱拳:「老大人思虑周全,腾————遵命!待安顿好,即刻修书,接犬子前来拜见老大人与将军!」
为了取信于人,为了可能的出路,这「人质」,他认了。
刘慈哪管马腾内心如何九曲十八弯,一听「接来拜见」,简直心花怒放!
仿佛已经看到,幼年版的「锦马超」在营中跌跌撞撞学骑马的模样,美得差点哼起小调。
幼生体SSR,即将到手!
收为大将?人家才九岁。但可以好好教育嘛,跟着赵云张飞学习武艺还是其次。
主要是刘备教一教「思想品德」,避免以后再「坑爹」!
「那个,寿成啊,」刘慈清了清嗓子,努力把思绪从「云养马超」拉回残酷的战场。
「你从陇西逃————呃,过来,可知如今那北宫伯玉丶李文侯叛军,究竟有多少人马?
「」
马腾脸色瞬间凝重,带着心有余悸:「不瞒老大人丶各位将军。小人离开时,叛军初起,裹挟羌胡,约有三万余众,声势已极为骇人。后来听闻————」
他顿了顿:「听闻他们攻破了金城郡,收编了郡中部分郡兵,又裹挟了更多流民丶羌胡部落————如今,怕是,不下六万之众了!
「六,六万?!」
刘备倒抽一口凉气,关羽那标志性的丹凤眼,也瞬间眯成了两条危险的细缝。
张飞嘴里念念有词:「俺老张能砍一百个,二哥,四弟丶盘龙,每人也砍个一百他越算脸越黑,最后猛地一拍大腿:「这,这算不过来!两千对六万?三十个打俺们一个?!这他娘打个屁啊!」
万人敌,不是真能砍一万个呀!
就算四人,每人分担一万。剩下的两万,也得要求刘备所部,人人以一敌十!
就连最是憨直的典韦,此刻也听明白了。
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憋出一句:「主公,韦————打不过。」
说完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对短戟,用阿祖口中,所谓的「爆气」状态,手刃一两百人便是极限。
杜畿的脸色也不好看,他迅速在心中盘算着粮草丶辎重。
两千对新兵蛋子,对六万以剽悍羌胡骑兵为主力的叛军?这已经不是胜算几何的问题,这是送死!
还是送得极其难看的那种!
杜畿:老大人,要不先送俺回家?
他立刻看向刘慈,声音急切:「老大人,将军!敌我悬殊如天渊!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
「」
「如今我等是————不如暂缓进军,速报车骑将军与董破虏,待中军主力抵达,再作计较?」
战略撤退,是眼下最理智的选择。
刘备也看向刘慈:「阿祖,伯侯所言甚是,这————」
别说两千人的先锋部队,就是伐凉的一万官军齐至,也未敢言胜。
你说涿郡能五百破五万,五万里有多少青壮,兵甲?
破颖川的波十万丶张十万,朝廷大军名将有皇甫嵩丶朱儁等,主力都是洛阳禁军这种精锐。而且,人数也是数万。
就这,都不算是碾压局!
凉州叛军真正恐怖的,甚至不是人数。而是这六万叛军,几乎人人都有不错的骑射本事————
众人内心:这还能打?赶紧跑啊!不丢人,真的。
但几人里,也不是没有异类想法————
苏则,这位新鲜出炉的「慈吹」,自光灼灼地盯着刘慈,内心疯狂刷屏:「老大人方才听闻六万叛军时,眼神竟无变化,分明是胸有成竹(刘慈:我只是惊呆了)!」
「对,老大人定有妙计!」
营帐前的气氛凝重,众人都不禁看向刘慈。
时间仿佛被这凉州的寒风冻住,刘慈低着头,这还是他第一次处理如此棘手的危局!
刘备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关张赵典也陷入一种窒息的焦灼。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几乎要将所有人压垮时,刘慈猛地抬起了头!
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凝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二爷我真他娘的是个天才」的奇异光彩!
他嘴角咧开,嘿嘿一笑:「嗯————看来,只能这样了!可能不靠谱,但也算一个办法!」
众人:「???」
刘备张了张嘴:「阿祖,您是说————撤军?」
刘慈小眼睛一翻,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撤?往哪儿撤?后面何苗那草包和董小胖正等着看热闹呢!」
「撤回去,咱爷几个的脸往哪搁?二爷我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
脸肯定没命重要,若不是想出了办法,刘慈高低化身汉末「驴车战神」遁回洛阳。
他慢悠悠地,将手指遥遥指向叛军盘踞的西北方向:「不就是叛军有六万,且以骑兵为主。而我军兵少丶甲少丶马少嘛!」
他嘿嘿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奸诈」:「正所谓: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胜兵必骄。」
「他们人多势众,牌面是大,可咱也不是全无破解之法!」
「阿祖,计将安出?」刘备等人齐声询问。
「啪!」刘慈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驴车扶手上,声音斩钉截铁:「嘿,此计说来不灵,纵不敌叛军想来自保无虑。」
「玄德,传令全军就地扎营!给二爷我—砍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