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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鱼缸养女帝 第二章 神仙饼与御心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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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潇湘公子滴水穿石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7-11 23:23:24 来源:源1

第二章神仙饼与御心雷(第1/2页)

昨晚的雷雨停了。

沈青禾从鱼缸里跨出来的时候,我正蹲在灶台边擦那口缸。她在雷声里蜷成一团喊“阿爹”的画面还堵在我脑子里,但她已经换了个人——铁片甲擦过了,深深浅浅的刀痕新的压在旧的上面。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上那道血痕洗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战前的冷硬表情。

“倭寇昨夜增兵。”她接过毛巾,没擦脸,先擦了手。擦得很用力,像要把什么东西从指缝里搓掉,“五十条船。今晨一次试探登陆被我打退。最迟今天下午总攻。”

语气像报天气。我注意到她握刀柄的手收紧了,食指敲了两下麻绳——心跳的节奏。不是紧张,是兴奋。一个在战场上活了十年的老兵,大战前的兴奋比恐惧更让人害怕。

“你的兵还有力气?”

“有力气。没粮食。”她从怀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用衣角包得好好的,“昨晚每人四分之一块。老吴头说比树皮好吃,我说是神仙饼,他信了。这块——带回去给伤兵营。”

“你自己呢?”

“我不饿。”

肚子叫了一声。后厨安静,听得很清楚。我和王胖子同时低下了头。

我没戳穿她。有些人的尊严,就是在饿到第七天时还能把最后半块饼干分给伤兵。你戳穿了,等于把人家最后一点铠甲剥下来。

“老吴头是谁?”

“跟我父亲打了二十一年仗的老兵。左眼上个月被箭射瞎,拔箭没麻药,咬着筷子一声没吭。拔完跟我说——剩一只眼,照样瞄死你。今天早晨他吃了饼干,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说死之前能吃到神仙饼,值了。”

我心里被堵了一下。一个打了二十一年仗的老兵,最大满足是死前吃到压缩饼干。而我昨天还在抱怨外卖送错了口味。

我从储物间搬出压缩饼干开始装货。王胖子从角落拖出几个纸箱,是上个月从倒闭户外店扫的尾货。沈青禾指着一个东西问:“那是何物?”

我拿起打火机,“啪”地打着了火。

她急退两步,右手按上刀柄,瞳孔缩成针尖,身体微俯重心下沉——整套防御动作一气呵成,没经过大脑。这是十年战场刻进骨头的本能反应。

“此乃何物?掌心怎么会有火?”

“打火机。一按就着,下雨天也能用。”我把打火机放在灶台上,退后一步让她自己拿。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肩膀微松——把战斗状态从“立刻动手”降到“再观察一下”。她拿起打火机拨了两下没着,第三次滑脱了,弯腰捡起来很小心地轻轻一拨——火苗跳出来。橙黄色光映在她瞳孔里,她把手指放在火焰上方,火舌舔着掌心,没有缩手。

“如果有这个东西,夜袭就不用在雨里打两个时辰火镰。伤兵清创也能用火——孙医官说火能杀毒,但火镰雨天打不着。上个月有个兵,腿上刀伤化脓,高烧不退。那天下大雨,火镰打了半个时辰没着。我们看着他烧了一夜,天亮走了。”

后厨安静下来。

“他叫什么?”

“张阿满。十七岁,台州人。”她把打火机握在手心里,指节发白,“如果有这个东西——他可能不会死。”

那一刻我忽然懂了。沈青禾不是天生冷硬。她冷硬是因为见过太多十七岁的张阿满在雨夜里烧了一整夜。三千一百二十四个名字,每一个都压在她心上。

我把整箱打火机推到她面前。“这箱不用换。算赠品——白送的。因为你说少死了一个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跟我一起往麻袋里放打火机。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一起,都没缩。

装到一半,后厨门口传来窸窣声。一只灰老鼠蹲在门槛上,左耳朵缺了个角,正歪头打量我们。我正要赶它,听到一个声音:“别赶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神仙饼与御心雷(第2/2页)

沙哑的人话。我猛地转身——后厨没有第三个人。老鼠啃完饼干屑,正用前爪抹嘴。“你能听见我说话?”黑豆眼睛里倒映着日光灯。

“能。”

“有意思。一般人类听不见。你红箱子里的辣条,能不能给我一根?”

“你怎么知道有辣条?”

“鼻子。你们炸鸡用的是昨天卖剩下的,对门川菜馆用地沟油,隔壁烧烤摊羊肉串是鸭肉刷羊油。”

“够了。辣条给你。帮我看家。一天一根。等等——我还有个老婆,快生了。两根。工伤另算。”

“成交。合同呢?人类说话不算数,得立字据。”

我撕了张便签纸写上“日薪两根辣条,工伤另算”。黑风伸爪蘸印泥按了个鲜红爪印,动作麻利得像签过无数合同的包工头。叼起辣条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一眼沈青禾。“这女人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吧。她身上有海盐、铁锈、血腥、汗,还有快一周没吃饱的胃酸味。她闻起来像一把刚砍过人的刀——很旧的那种,磨过无数次,刀刃薄得能透光,但还没断。”

黑风消失在墙根洞里。沈青禾终于撬开了可乐罐子,“呲”一声,她小心翼翼抿了一口。“比上次好。”

“下次冰一下。”

她的眼睛亮了一瞬,右颊酒窝深了一下。一个能指挥三万人的女将军,因为“可乐能冰”露出了全书最少女的表情。我把这画面死死记住——以后她再拔刀吓我,我就提醒她:你当年因为冰可乐笑过。

“你方才在和老鼠说话?”

“它叫黑风。日薪两根辣条,有老婆快生了。它说你像一把磨过很多次的老刀。”

沈青禾低头看着自己握刀的手——虎口的茧,无名指缺的那一截,指缝里洗不掉的血痕。然后把手翻过来看着掌心,像第一次认真打量自己的手。

“这只老鼠,比有些将军更会看人。”

她把麻袋甩上肩膀,往鱼缸走了两步停下来。“林野。今日多谢你——赠品。”她说“赠品”时咬字比平常用力,一个古汉语里长大的女将军在练习现代商业用语。

“下午的仗——我能帮你看战场。”

她站在鱼缸边沉默了几秒。“上次你流了很多血。”

“这次会少流一点。”

她又沉默了。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很久没睡好的话:“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别替别人花。”水面波动,她消失了。

我站在鱼缸前。水温又高了一点。缸底海月贝还在自发光。然后鱼缸忽然亮了——不是微光,是像探照灯一样把整个后厨照得通明。光芒最强时,沙层下有东西在发光,排列成一道裂缝的轮廓,和我爸手稿上画的一模一样。

黑风探出半个脑袋。“老板,那缸又亮了。不是发光——是它在叫。像有什么东西在敲门。”

我蹲下来把手按在缸壁上。玻璃冰凉,但缸底那层光透出来的温度顺着玻璃爬上指尖。温的,像人的皮肤。

“黑风。一个人在海底待了三年,还能活着吗?”

黑风沉默了一会儿。“这要看他在海底等什么。如果他在等儿子来接他——那他大概还活着。”

后厨安静下来。缸底海月贝在荧光里微微闪烁,裂隙轮廓在沙层下若隐若现。我爸说这缸比我想的值钱。他第三次说这句话时正往缸里倒黑色细沙。我问他沙子哪来的,他说南海捞的。我问南海哪里,他没回答,反问了我一句:阿野,你相信世界上有门吗?

当时以为他在谈物理。现在知道了——他谈的是这口缸。一扇连通两个世界的门。他走进去了。三年没回来。而门那边,有什么东西在敲门。

下午的仗,退潮时分。三万饿兵,五十条倭寇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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