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
袁绍目中含泪,他着实没想到自己都已经身死,审配还能为其而死,
当真是忠诚至极!
内斗就内斗吧,最起码不用担心审配有异心,可以委以重任。
堂内的其他人士,望向审配的目光中除含钦佩之意外,还有些许的不服气,
难道就只有你审配可以为主尽忠吗?
难道我就不可以?
论献谋理政,我比你强,论持忠尽义,我更是不比你差,
许攸嘴角微撇,
切~
审配就是个糊涂蛋,名声是得到了,可是不也死了吗?
既然袁绍的这座大船已经快要烂了,那还不赶紧跳新船上去?
死了之后如何去享受这人间富贵?
你们这些人哪有我跟阿瞒情深义厚?待我助阿瞒进了邺城,
他岂能不重用我?
想到这里,许攸的心中满是得意,险些忍不住轻哼起来。
天幕之上的画面一转,
一位身形挺拔丶长须美髯丶臂膀修长丶手持长剑的将军慨然说道,
「大丈夫当带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
【东莱太史慈,东吴建昌都尉,有勇略,善弓射,重义轻死,信义笃烈】
是我们吴国之人!
这下看谁还能说我们吴国全是鼠辈,分明亦有英雄人物!!
只是可惜天不假年,英年早逝!
「是子义啊,没想到子义居然有如此壮志!」
刘备惊奇地说着,当初太史慈替孔融前来求援时,他早就看出此人能力不凡。
只是可惜,太史慈当时一心去寻刘繇,而他当时只是区区平原相,
如何能让太史慈立不世之功。
【亦或者是演义之中,「盲夏侯」夏侯惇的那句「父精母血,不可弃也」】
画面之中,两名武将提枪而战,枪芒交锋碰撞,几十回合之后,一人明显不敌,虚晃一招,纵阵而逃,
夏侯惇纵马紧追,眼睛更是死死盯着前方逃亡的将领,
然而一流矢破空飞来,正中夏侯惇之左眼,一股剧痛从眼球直冲天灵盖,
夏侯惇怒吼一声,单手握住箭杆,奋力一拔,
「父精母血,不可弃也!」
随后将其箭杆上带血之眼塞入口中,一口吞入腹中。
嘶~
古人看见这一幕之后吸了一口凉气,
夏侯惇还是个狠人啊!
真就是直接拔出来之后生吃了,吃的还是自己的眼睛!
曹营之中,钦佩丶恐惧丶崇拜的目光一道道射向夏侯惇。
夏侯惇面上依旧平淡,维持着那种冷酷将军的人设,心中却早就暗爽得不得了。
谁能想到天幕还真能说他「盲夏侯」夏侯惇。
一开始他以为天幕还是在嘲讽他,左眼乃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提及之物,谁要是敢说他左眼,他能跟那人拼命。
此前他每每照镜自顾,看到左眼已盲,那股怒火直冲心头,辄扑镜于地。
现在嘛,天幕上这段演绎可算是将他的血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以后只要他不说,谁能知道当初他有没有说过这句话!
没错,当时他就是这么说的,这么做的,
他夏侯惇就是如此的有血性!
【还有「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温侯吕布吕奉先的一道道言语】
还有吕布那厮?
他凭什么!!!
不少文臣武将愤愤不平,说旁人没有什么关系,曹操丶袁绍丶夏侯惇都算是情理之中,
但是吕布,说他什么?说他捅人吗?
天幕上一将军,身披甲胄,怒然喝曰: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取我兵刃来!」
镜头一转,吕布已然跪在董卓的身前,拱手拜曰:
「布飘零半生,只因未逢明主,」
「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说罢行叩头大礼。
「老贼,我与你势不两立!」
一道厉喝划破天幕,
只见吕布持方天画戟,怒然站于宫门前,
面前的董卓满是恐慌,
「奉先我儿,何至于此!」
话语未落,一道寒芒闪过,长戟已然捅入董卓之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飞溅吕布一脸,愈加显得吕布狰狞无比,
画面闪烁之后,依旧是那个将军,
面容枯槁,胡须满面,
骤然转身,望见铜镜里面自己的面目,瞳孔放大,显然不相信镜中之人乃是自己,
他摸着自己的面庞,喃喃自语,
「我被酒色所伤,竟然如此憔悴,自今日始....」
「戒酒!」
说完将手中酒杯奋力往地下一掷,
「城中但有饮酒者,斩!」
天幕之上文字条条出现,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方天画戟,专捅义父】
【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黄你是你一点也不提啊】
【老贼,我与你势不两立!】
不是哥们,就只戒酒啊,色呢??
你是一点也不提啊!
不少纨絝子弟眼冒精光,
不错啊!
吕布真乃同道中人!!
宁可一月不喝酒,不可一日无女人!
一位眼袋发青丶脸颊显瘦,一看便是纵欲过度的肾虚公子,望着自己手中的酒杯。
「原来我觉得最近身子不爽,全都是酒的缘故,」
肾虚公子手臂用力向下一挥,酒杯像天幕上的酒杯一样,在地上碎成几片。
「自今日起,我也戒酒!!」
吕布人麻了,在后人的眼中他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哪里来的方天画戟,又哪里来的义父!
当初从丁原那里跳槽是良禽择木而栖,
至于董卓,虽有盟誓,约为父子,却没有举行正式的仪式,
而且这老贼动辄打骂,甚至以戟掷之,
王允说的还是对的,我姓吕,他姓董,哪里来的父子骨肉亲情。
董卓名为汉相,实为汉贼,我杀他乃是名正言顺!!
就连陛下也是十分承认,我杀董卓乃是替天行道,为汉室尽忠!
吕布才不会承认,他早就跟董卓的婢女好上了,
一来是怕董卓知道之后对他不利,二来是这老贼对他名为父子,实则半点父子之谊都无,
天幕不说我之勇武,反而着重说此等事情,简直可恶!!
「这么看来,义父不好当啊!」
「当吕布的义父真的是一个危险的职业啊!」
古代不少人都会收一些义子,一来是延续香火,二来是拉拢人心,
五代时期,义武军节度使,北平王王处直饮了一杯酒,啧啧叹曰,
「就董卓对吕布平时所为,如何能收吕布之心?」
「子待父,犹如父待子!」
「不然如何能有父子之谊!」
王处直自然是认为他跟董卓不一样,他可是对自己的义子王都颇为信任,
王都怎么样都不会像吕布那样弑杀自己!
未等王处直将手中酒杯放下,只听得外面一阵砍杀声,
他的义子王都身着重甲,率领一队甲士破门而入,
「我儿,可是有人叛乱?!」
王处直到现在都以为王都是率军前来救他,因此并无任何防备。
王都狰狞一笑,笑得王处直心中发毛,
难道说?
「我儿,何至于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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