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年间,
众多的大臣低着脑袋,时不时地瞄一眼朱祁钰的反应,
这谁能想到,远离朝堂八年的太上皇居然还能复位?
要不是石亨那几个投机分子,朱祁镇能复位?
一些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跟徐有贞还有石亨拉开距离,
在这个时候,当然是要切割了!!
「徐有贞,你好大的胆子!!」
「我早就看出来你心术不正,没想到居然敢发动政变!!」
「要我说,当初徐有贞建议南迁的时候,就应该砍了他!!」
「哼,徐有贞为什么要改名叫有贞呢,自然是因为他一点都不贞,缺啥叫啥!」
大部分人,包括徐有贞这些年拉拢的丶关系比较密切的大臣,此时纷纷义正言辞地骂起徐有贞来,
太上皇复位后,头一件事就是清算当今在位的朱祁钰,
那第二件事是什么还用猜?
肯定是要清算他们这些大臣了!
太上皇复位了,新的大逃杀要开始了,
龙椅上的朱祁钰,释然地笑了出来,
好啊,好得很!
自己绝嗣,还得了个恶谥,好不容易修的陵寝也被毁了,
而且朱祁镇复位一个月之后自己就死了,到底是不是病死的还两说呢,
朕什么都不在乎了,
朱祁镇,你不让我好,那你就去死!
还有孙太后!!!
【朱祁镇将朱祁钰全数否定,甚至将已经葬入之前帝陵的杭皇后的陵墓捣毁,但是朱祁钰的功绩,世人鉴之】
【朱祁镇的儿子朱见深登基之后,对他的叔叔还算得上是厚道】
【承认了朱祁钰的功绩,恢复了朱祁钰的帝号,扩建了朱祁钰的墓园,等到嘉靖时期,朱厚熜彻底地将其改为帝王规制】
【所以说朱见深真的是个忠厚人,自己被朱祁钰废了,还能如此的对待这位叔叔】
【毕竟朱祁镇只能瞒得过自己,瞒不过天下人】
朱祁钰是真的没有想到,最后是自己的侄子朱见深给他正了名,
天幕上之前也说过,朱见深好像当皇帝之后,乾的也还不错,
只是可惜,朱见深不是自己的儿子,
要是朱见深是自己的儿子,也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朱祁钰右手握拳轻轻砸向自己左手,
朱祁镇不缺儿子,但是朕缺啊,
不如过继?
然后等到朱祁镇暴病而亡的时候,也还是有着其他的儿子延续他的香火,
这样那些大臣们也说不出什么,
很好,就这么干!
【朱祁镇的操作还没有完,清算完了朱祁钰,接下来就要清算景泰时期的大臣】
【首当其冲的便是在北京保卫战中击退瓦剌,力主朱祁钰登基的于谦】
【夺门之变的当天,朱祁镇立刻逮捕兵部尚书于谦丶大学士王文,下入锦衣卫诏狱】
【五日之后,朱祁镇杀于谦,抄家丶弃市,家属流放戍边】
这条讯息像是惊雷一样劈在古人的心头,让人心头一颤,
「于谦不是个忠臣吗?朱祁镇为什么要杀他!」
「要不是于谦,也先入侵北京的时候能不能守下来还两说呢?」
「好一个朱祁镇,被俘虏,宠奸佞,杀忠良,还抢了自己儿子的皇位,这人真是....」
古人想从脑中找一个词语来形容朱祁镇,可是搜刮遍自己的脑海,也寻找不到,
面对朱祁镇的这种行为,说他是昏君都有些太轻了,
朱元璋本以为朱祁镇做出什么事情来,他都不会意外,
朱祁镇的所作所为,属实是超出了朱元璋的接受能力,
可是杀于谦,的确是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从天幕来看,于谦允文允武,刚毅持中,完全可以说是宰相之才,
朱祁镇就这么不假思索的将于谦给杀了,
就用了五天,速度如此之快,不带一丝犹豫,就好像于谦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哦,朱元璋想起来了,于谦跟朱祁镇的确有仇,
就是于谦力主让朱祁钰登基,让朱祁镇丢了皇位,这仇能不大吗?
一阵嘈杂的人声从天幕之上传来,吸引了古人的注意,
画面中,于谦带着镣铐,拖着自己满是伤痕的身躯,在士兵的目光注视之下,踉跄着向前走去,
处刑台周围早就挤满了围观人群,声音杂乱,活脱脱像是一大群鸭子,
「今天要处斩的是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是于少保!!」
那人大惊失色,低头凑过去悄声骂着,
「怎么处斩的是于少保,当年若不是有于少保在,北京城早就被瓦剌给打下来了」
「不清楚吗,听说是太上皇复位,然后说于少保妄图谋逆,」
「于少保谋逆,这开什么玩笑!」
这人替于谦叫屈,有些不忿的说着,
「要是谋逆,只怕太上皇才是谋逆吧,自古以来哪有太上皇复位的!」
身旁那人赶忙拉了他一下,
「你想死吗?」
「你想死,我可没有活够呢!」
于谦登上处刑台,身后的皂隶丶校尉按住于谦,强行让他跪下,引得周遭的群众惊呼不断,
于谦虽然跪下,脊背依旧挺立,眯着眼睛享受着久违的阳光,
虽然是冬天,可这午时的太阳还是稍微驱散了于谦身上的冷气,
即便穿着囚衣,天幕前的无数人还是能模模糊糊感受到于谦身上那股像竹子一样的气节,
朱祁镇真的是找不到什么理由了,居然能说于谦谋逆,
就算石亨谋逆,于谦也不可能谋逆。
「圣旨到!」
「于谦丶王文等人,论法本当凌迟,然朕念其旧功,从轻决了罢!」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刽子手一口烈酒喷在刀刃上,脸上有些挣扎,但还是定下心来,
双手高高举起,猛然挥下,
血柱喷涌而出,刽子手的脸上全是鲜血,周遭人群看着眼前如山崩般倒下的尸体,悲伤莫名,
一声闷雷响起,原本晴朗的天空多了一大团的乌云,遮住了太阳,
「嗯?下雪了?」
一片片的雪花飘落,不多时地上便多了一层薄薄的雪,
雪花落在涌溅而出的,已经冰凉的血液之上,被鲜血染成血色,
一道清朗乾净的声音在天幕之中响起,听着有些年少,可却无比坚定。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天幕前的古人嘴中不住地重复着这句诗,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虽然有些时候,写下的诗词和人品完全两样,
比如说李绅,写出了《悯农》,但是自己却一点也不悯农,
但是看于谦的所作所为,是真的做到了他诗中所说的那样。
粉身碎骨,留清白于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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