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灵异 > 自成一界 > 第二十八章:暗流

自成一界 第二十八章:暗流

簡繁轉換
作者:你来自那个星球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7-16 11:02:41 来源:源1

第二十八章:暗流(第1/2页)

何成局在恢复职务的第一天晚上九点,仓库交接全部完成。何成局坐在那把重新归位的扶手椅上,面前摊着林晓晓留下的十二页交接文件。灰色配额交叉对照表翻到香烟那一页——三条香烟,一条周军需(信息交易物资),一条大刘(防御组组长特批配额),一条床底(未归档)。林晓晓在第三条后面用粉色笔标注了一行小字:“存于后勤主管宿舍铁箱。建议归档为应急储备或销毁。”何成局拿起笔,在“应急储备”上画了个圈。

仓库的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响,电压比平时更不稳——校门口天枢区的三顶帐篷里发电机响了一整夜,大概在抽学校供电线路的电。赵默说过这种偷电方式在技术上不难:找到配电箱,接两根线,就能从校园电网里抽走百分之十五的功率。马副部长的人干了三天,校园基地的电压就抖了三天。

门被推开。赵默站在门口,平板夹在腋下,脸上带着某种何成局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紧张,不是兴奋,是介于“我发现了一件很大的事”和“我不知道该怎么把它说小”之间。

“天枢区的加密通讯。”赵默把平板放在何成局面前的纸箱上,屏幕已经调到了波形图界面,“你让我专项追踪‘何成局’、‘储物空间’、‘仓库容量’三个关键词。今天下午六点到八点之间,马副部长的通讯器发出了七条加密短波。其中四条出现了你的名字。”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一组解码数据。加密没完全破解,但关键词频率分析的结果用红色柱状图显示在屏幕右侧——“何成局”出现四次,“储物空间”两次,“仓库容量”一次。“另外,”赵默又滑到下一个界面,“最后一条通讯的时长比前六条长很多。内容是加密的,我破解不了,但我在同一条通讯里截到了一个明码附件——不是文字,是一份物资清单。天枢区自己的物资清单。他们把它附在加密通讯里发给总部了。”

何成局的身体微微前倾,扶手椅发出一声短促的嘎吱。“什么物资?”

赵默把平板转了九十度。屏幕上是一份表格的照片,像素不高,但能看清大概。表格分四列:品名、存量、存放地点、备注。何成局从上往下读:柴油四百升(存放于天枢区主仓库)、抗生素原料粉二十公斤(存放于天枢区医疗站)、武器弹药若干(存放于天枢区军械库)。他的手指继续往下划,划到表格底部。表格底部有一个红色标注的条目,字体加粗——

“待接收:校园基地仓库物资(预估总量待确认)。接收后并入天枢区主仓库统一调配。经手人:马。”

何成局盯着那行红字看了很久。待接收。不是“待谈判”,不是“待交换”,是“待接收”。这三个字不是在提案里写的——提案写的是“物资统一调配”,写的是“联合管委会共同管理”。这三个字是天枢区内部的物资清单,发给总部看的,不需要伪装。在他们自己的文件里,校园基地的仓库已经被列为即将接收的资产,只等“经手人:马”来完成交接手续。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合并。他们打算接管。

何成局把平板还给赵默,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拉开门。走廊里林晓晓正从值班室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板蓝根。她看见他的表情,脚步停了一下。“怎么了。”

“天枢区的提案是假的。”何成局接过搪瓷杯,喝了一口。滚烫的板蓝根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灼痛让他后脑勺那根从停职第四天就开始隐隐作痛的神经跳了一下。“他们内部物资清单上已经把我们的仓库标成‘待接收’了。不是谈判——是倒计时。”

林晓晓端着杯子没有喝。她低头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面,过了一会儿才说话,声音比平时低,但每个字的边缘都像被刀切过一样齐。“倒计时还剩多久。”

“赵默。”何成局转头。

赵默已经回到了工作间门口,平板屏幕的冷光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调出天枢区车队过去三天的通讯频率变化,又调出正东方向信号的移动速度,两条曲线叠加在同一张时间轴上。他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大约五秒,然后说出了两个数字:“天枢区主力部队大概在三十六到四十八小时后抵达。正东小队按当前速度,后天傍晚到。他们比天枢区主力早到大概十二小时。”

何成局的大脑在这个时间差上停了一下。十二小时。如果正东小队是郝建国的侦察队,他们会在天枢区主力抵达前十二小时到达。如果他们是敌非友,校园基地就是两面受敌。如果他们真是军方的侦察队——十二小时够干什么?够评估校园基地的防御能力和物资储备,够决定是否值得救援。但不够调动大规模部队。也就是说,即使正东小队确认了校园基地值得救,救援也不会在天枢区主力抵达之前赶到。

他靠在仓库门框上,手里搪瓷杯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杯壁上印的“救死扶伤”四个红字,“死”字的漆又掉了一块,现在只剩“救扶伤”了。“通知唐婉晴。现在。”

会议室里的灯全亮着。唐婉晴的白大褂袖口又多了两块碘伏渍——今天下午连续处理三个防御组训练伤,她的碘伏用得比平时多。她听完赵默的分析报告,没有说“你确定吗”或“再核实一下”——这类话不在她的词汇表里。她的词汇表里只有诊断、方案、时限。她在白板上用蓝笔划掉了昨天的三个关键词——“拖”、“谈”、“等”,然后在空白处重新写了三个词。

“方案一:提前摊牌。”她圈起第一个词,“今晚拿着这份物资清单找马副部长。告诉他我们知道他在玩什么。让他把车队撤走,提案作废,从此两清。优势是主动权在握。劣势是——如果他不撤,就等于提前宣战。我们现在还打不过他的主力部队。”

“方案二:将计就计。”她圈起第二个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和他们谈条款,继续讨论相互否决机制的细节,把谈判拖到正东小队抵达。如果正东小队是友军,我们有了外部支撑,谈判地位完全不同。如果正东小队是敌军——那我们反正都是两面受敌,拖不拖都一样。”

“方案三:撤退。”她圈起第三个词,笔尖在字上停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在白板上写这个词,“放弃校园基地。带上能带的物资,往西走——方晴走的方向。或者往东——主动朝正东小队的方向移动,在他们抵达之前完成接触。优势是主动权完全在握。劣势是——我们有一百多人,能战斗的不到四十个。带着一百多人穿越三十公里开放地带,丧尸群的威胁比天枢区更大。”

何成局盯着白板上三个圈。第一个圈——摊牌,赌的是马副部长的胆量。第二个圈——将计就计,赌的是正东小队的身份和天枢区的耐心。第三个圈——撤退,赌的是整个基地能在荒野里活下来。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手指点在第二个圈和第三个圈之间。“摊牌太早。现在摊牌,马副部长不会撤,他只会提前动手。他带了三辆车和武装人员,不需要等主力部队就能先发制人。撤退太晚。如果我们现在开始准备撤退,动静太大,天枢区的帐篷就在校门口,他们会发现。一旦他们发现我们要走,就会立即行动——不需要等主力部队,现有兵力足够追击一支带了一百多非战斗人员的队伍。”他手指移到第二个圈,“将计就计——继续谈。明天上午我去天枢区的帐篷里,和他们讨论物资交换清单的细节。柴油换食品——我帮他们把价钱谈细。细到每一升柴油换多少克压缩饼干,细到他们觉得我们真的在认真考虑长期合作。”

“你的目的是什么。”唐婉晴问。

“进帐篷。看他们的装备。数他们的人数。确认马副部长有没有后手——他的帐篷里有没有我们不知道的武器,他的车队里有没有藏我们没看到的人。现在我们知道的信息都是赵默从无线电里截获的。无线电不说话的东西——多少伤员、武器保养状况、物资真实存量——只有靠近了才能看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暗流(第2/2页)

大刘站起来,把散弹枪往肩上一挎。“明天我跟你去。你谈柴油,我数人头。一个人进帐篷不够。”

何成局回头看他。大刘那张被散弹枪后坐力磨出茧子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在说“我跟你去”的时候和他说“我背过你”的时候一模一样——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感谢,只需要一个点头。何成局点了头。

黎明到来之前,会议室的人散尽。

何成局没有回值班室。他一个人坐在仓库里,扶手椅摆在货架正中间的位置,四面被纸箱和铁皮柜包围。他没开大灯,只开了一盏从赵默那里拿来的LED小台灯,光圈很小,刚好照亮面前那本黑皮本子。

他翻到“外部势力”那一页。这一页他很久没更新了——霍征的名字旁边加了一个括号,写着“已阵亡,靠山未遂”。郝建国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问号后面是周军需那句醉话——“带着警卫连往东去了”。现在他又在郝建国的名字下面加了一行字:“正东信号。军用级加密。步行速度,小队规模。预计后天傍晚抵达。”然后他在旁边画了第二个问号。

友军还是敌军?郝建国的侦察队还是别的什么势力?如果真是郝建国的人,他们为什么只派小队步行?如果是敌人,为什么用军用级加密而不是天枢区那种商用加密?

何成局把笔放下。站起来走到D区药品货架前,目光扫过那一排标签——阿莫西林、头孢、左氧氟沙星、万古霉素。药房任务带回来的抗生素,够撑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呢?如果天枢区接管了仓库,这些抗生素会被并入天枢区的医疗系统,按天枢区的等级制度分配——核心管理层优先,技术人员其次,普通劳动力最后。边缘人员没有。他碰过的那盒万古霉素还放在防水袋里,单独封装,标签上唐婉晴写了四个字:“最后防线”。他把防水袋从货架上拿下来,在LED小台灯的弱光下看了看——没有打开,然后放回去,手指在防水袋表面停了一下。

外面的天开始泛灰。何成局推开仓库门走到走廊尽头,透过窗户能看到校门口方向的灯光——三顶军用帐篷轮廓,其中一顶的窗户透出橘黄色的暖光,发电机声还在响,比白天更低沉,像某种野兽在打鼾。帐篷外面有两个人影在走动,一个人影在抽烟,烟头的红点在雾气里一明一灭,和周军需在楼顶上抽那半瓶二锅头时的烟头一模一样。

何成局转身往二楼治疗室走。唐婉晴还没睡,乒乓球桌上的台灯亮着,她趴在桌上写病历——不是末日后伤员的病历,是末日前的。她在整理医疗队从附属药房带回来的处方档案,试图从已故患者的用药记录里反推哪些药品在末日前的消耗量最大,从而优化库存的分配优先级。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从黑暗中走进光圈的人。

“你明天去天枢区帐篷。”她说。不是问句。

“是。带大刘一起去。以讨论物资交换清单为由。实际目的是侦察——数人、看装备、判断马副部长有没有后手。”他在她对面坐下,“如果我在帐篷里发现什么不对——比如他们有我们没有的武器,或者兵力比我们预估的多——我会在谈判桌上发信号。信号是大刘和我吵架。只要大刘拍桌子说‘不谈了’,你就知道事态不对,启动应急方案。”

唐婉晴把笔放下。“应急方案是什么。”

“撤退。”何成局说。这个词从自己嘴里出来的时候,他发现它比昨晚在白板上看到的时候更重。撤退意味着放弃校园基地,放弃这栋楼、这个仓库、这些货架和纸箱,放弃他把罐头一个一个排列整齐所花费的全部时间。但这个词从唐婉晴嘴里出来的时候是一个战术选项,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一个具体的画面:一百多人在旷野里往西或往东走,用床单包着物资,防御组在队尾断后。方晴说往西走——她在西边吗,谁也不知道。她说了“我在那儿”,但那是三个月前说的话。

“如果不撤退呢。”

“那就只能打了。”何成局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框上。掌心朝外。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个动作现在变成了不自觉的习惯。他回头对唐婉晴说:“你怕不怕。”

唐婉晴没有回答。她把病历翻到下一页继续写,笔尖和纸面摩擦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治疗室里持续了很久。何成局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转身准备走,她的声音才响起来:“我每天处理伤口的时候都会看到怕——伤员怕疼,护士怕失误。怕本身不影响结果,怎么处理怕才影响结果。”

何成局站在门口想了想她的话,点了下头,推门出去。

天亮之后,何成局在仓库里准备了一份物资交换清单。不是给天枢区准备的——是给自己准备的谈判道具。他把过去三个月所有灰色物资的库存数据汇总成一张表,品类、数量、存放位置、有效期,每一项都精确到个位数。但他不打算把这张表给对方看。他打算给马副部长看另一张表——一张专门为谈判制作的清单。这张清单上的物资都是真的,但数量被夸大了百分之三十,有效期被延长了半年。他要让天枢区觉得校园基地的物资储备比实际更充足。一个人跟你谈判的时候,如果觉得你口袋很深,他会更有耐心。如果觉得你快空了,他会直接动手。

何成局把两张表并排放在纸箱上——真表和假表。真表归档,假表折叠放进口袋。他站起来往外走,在走廊里遇到了林晓晓。她手里拿着登记表,脸上带着一种在核算完某项数据后才会出现的沉静。

“我昨晚重新核对了你床底那条香烟。你的黑皮本子上写的是‘一条香烟存于床底铁箱’。今天凌晨我去你宿舍——用铝钥匙开的门——铁箱里没有香烟。只有一包拆开的烟,少了四根。”她看着他,把登记表翻到背面让他看上面的记录。字迹还是和他一模一样,但颜色是粉的。“另外我今天凌晨核对了你的储物空间使用记录。过去七天你从空间里取过东西——巧克力、钉子、打火机。但你最后一次从空间里取枪是什么时候。枪还在不在空间里。”

何成局把手伸进外套内侧,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个防水袋。打开。手枪还在,两个弹匣,三十二发子弹。一粒不少。他把防水袋放在林晓晓的登记表上面。“枪在。子弹没少。床底的烟少了四根——我抽了。停职第三天晚上在值班室抽了一根。第四天晚上抽了两根。第六天晚上抽了一根。剩下的在铁箱里。”

林晓晓低头看着防水袋里那把手枪,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在登记表上写了几笔,然后撕下那张纸递给何成局。新增的灰色配额条目已经帮他填好了:“香烟四条(实际存三条,其中一条已拆封,缺失四根)。处置建议:已拆封的归入个人消耗品,剩余三条纳入应急储备。申请新编码HCJ-Y-005至007。经手人:何成局。”她把他欠的账一笔勾销了——不是赦免,是把欠账变成了明账。

何成局接过纸条放进口袋,然后从兜里掏出那把铝钥匙。边缘没有磨损,七天前林晓晓把它放在值班室折叠桌上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他把钥匙放在林晓晓手心。“值班室的钥匙。还给你。谢谢。”

林晓晓把钥匙握在手里,抬头看他。“值班室你可以继续用。行军床比宿舍的上下铺舒服——你那个旧床垫弹簧坏了三个。杨杰今天下午会去修。修好之前你睡值班室没人说你。”

何成局在晨光渐渐明亮的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说。不远处校门口传来天枢区帐篷拉链拉开的声音,马副部长的人开始烧水做早饭。赵默的无线电蜂鸣声从走廊尽头持续传来。大刘在楼下喊防御组集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