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迷情：我的夜场十年 第四百五十一章 夜色下的迷茫（二）

萧凡干咳了两声，避开他与方岚的敏感话题道：“苏小姐，我这么年轻，你可别叫我大爷，以后叫我阿凡就好。“

苏静娴玩味道：“你一口一句苏小姐，我叫你萧大爷有问题吗？“

萧凡挠了挠脑袋，端起刚倒上的酒一饮而尽，接着歉意道：“是我不上道，以后叫你静娴，这没有问题吧。“

苏静娴笑着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你这么热情，就不怕我以后经常来让你破费。“

萧凡以为苏静娴只是客套，爽快地点了点头：“只要苏小姐来，我每次都这样接待。“

苏静娴一口干了杯中残酒，脸上浮起促狭的笑意：“此话当真？“

萧凡大大咧咧道：“我一个男人，肯定言出必行。“

苏静娴慢悠悠地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我就怕麻烦太多，到时候你会有意见哦。“

方岚看到苏静娴一直给萧凡打哑谜，应该是不好意思直接切入主题。

她只得挪动屁股坐到萧凡身边，开门见山道：“静娴想让她男朋友崔强跟你一起合伙做点事情。“

萧凡疑惑道：“我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他能跟我合伙做什么？“

方岚也不绕弯子：“你不是刚接手了陈志华的歌舞厅吗？“

萧凡坦言道：“我虽然不了解你这闺蜜，但从她的言谈举止也能看出，她的背景不简单。那个歌舞厅是铁皮搭建的，已经锈迹斑斑，需要重建。我根本没钱，最终商量好由雅婷姐投资占股，和霜雪一起经营。而且那里只是针对底层人的小本买卖，赚得那点小钱也入不了她的法眼。“

“静娴的确有些背景，她不是图赚钱，只是想让崔强做点正事。“

方岚先是含糊其辞地解释了原因，接茬直言道：“崔强也是大院子弟，有人脉关系，如果你们能凑到一块，肯定能互惠共赢。“

萧凡抓住她这句话里的关键，追问道：“你说崔强也是大院子弟，那你和苏静娴应该也是吧？“

“你自己去猜。“方岚娇嗔了一句，岔开话题道，“现在说静娴男友的事，你怎么想的？“

萧凡沉思了一会儿道：“不管能不能合作，看在苏静娴是你闺蜜的份上，如果崔强真想来厚街做点什么，到时候可以坐在一起聊聊，但未必一定要合作，他自己单干也行。“

方岚直言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崔强那样的公子哥可没有你这样的胆识和魄力。如果事事都靠家人出面，静娴的面子也挂不住。“

萧凡也开诚布公：“既然你都说了对方是公子哥，身份悬殊，我可不想去巴结谁。但他来做事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看你的面子上，我会鼎力相助。“

方岚想了想，点头道：“那就等崔强来了见面再说。静娴对这事极为上心，他们可能很快就会来。“

萧凡听到“很快“二字，迟疑片刻道：“能不能一周以后再见？“

方岚刚张开嘴，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即点头道：“行，我推到一周后吧。“

萧凡看到方岚先是欲言又止，最后才点头，知道她是在照顾自己的面子。

他也坦诚道：“我自己不是玩意儿，已经很对不起霜雪了，而且这个婚礼已经筹划很久，就是想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只是我两次受伤，一直拖到现在，希望你能理解。“

方岚苦笑着道：“我不理解又能怎么样？“

萧凡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方岚又回到苏静娴身边，将萧凡的原话告诉了苏静娴，但没有说明萧凡要举办婚礼，谎称自己要忙一周，让苏静娴和崔强一周后再来。

苏静娴听完，目光在方岚和萧凡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却什么也没问，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然后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刘晓君看到气氛有些不对，赶紧叫来汪莹和温馨作陪。

几个女人凑在一起，推杯换盏间，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两瓶红酒很快见了底，萧凡又叫了两瓶，专心致志地做起服务员，给众人斟酒、添茶，很少说话。

苟军也像个木头人似的，两个男人都没有喝多少。

晚上十二点，酒局终于结束。

萧凡将方岚和苏静娴送上车，看着捷达车的尾灯消失在酒店门外的夜色里，他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苟军这时像做贼似的走出酒店，来到呆滞的萧凡身边，将手里的包塞给他道：“凡哥，为了看好二嫂这个包，我整晚连厕所都不敢去，生怕她们看见露馅。你赶紧拿着，我去方便一下。“

萧凡接过张雅婷的那个挎包，又回头望了一眼捷达车消失的方向，声音有些发涩地对苟军道：“我自己回去就行，你留在这里等你婆娘下班吧。“

“没事，我先送你回本色再回来。“苟军说完，急匆匆地朝酒店里的洗手间跑去。

萧凡没有等他，招手叫来一辆摩的，他没有回本色，而是回到桥头的安乐居。

因为好长时间没人居住，室内已经蒙上了厚厚的灰尘，他也懒得收拾，直接来到阳台上，点上一根烟，静静看着樱花厂门外那棵老槐树。

脑海里不断闪现着曾经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的画面——那时的他心里只装着一件事：等霜雪下班，两人在工业区找个僻静的犄角旮旯温存片刻，说几句贴心话。

他深吸了一口烟，扪心自问地反省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么一个不是玩意儿的呢？“

正在这时，隔壁阳台传来苏婷惊讶的声音：“萧大爷，你怎么回来了？“

萧凡随口搪塞道：“回来拿点东西。“

苏婷直截了当道：“这么晚回来拿东西？刚才还自个在那里喃喃自语，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能有什么心事？“萧凡故作一副痞笑看着她，故意岔开话题，“你今天怎么没穿那件透明睡衣？“

苏婷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想看？“

萧凡没有接茬，只是装模作样地抽了口烟，掩饰了过去。

苏婷收敛起笑容，语气平静道：“现在你想看，我也不会让你看了。“

萧凡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苏婷的声音有些落寞：“即便你身边围绕着那么多女人，我也不可能成为其中一个。只有站在现在这样的距离，我才能心安理得地跟你说话。“

萧凡不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婷沉默了一瞬，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你不是一个好男人，但是难得的好人。我没法站到你的高度，但求一份心安，所以不想再在你面前太轻贱。“

“别这样作践自己，其实……“

他刚说到这儿，苏婷就打断了他：“你下一句是不是想说，其实我也是个好女人？“

萧凡刚想点头，可又感觉这样太虚伪，迂回道：“好坏或许只在一念之间，就凭你对冉红的仗义，至少无愧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