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迷情：我的夜场十年 第四百八十五章 黎明前的黑暗

方岚以前上班从不带电话，可这两天萧凡音讯全无，她破天荒地每天把大哥大塞进挎包，连开会都搁在手边。

听到包里铃声响起，她快步走出办公室，寻了个僻静角落，看到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嘴角是藏不住的笑容，嘴里还故作严肃地问道：“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早？”萧凡在那头打趣了一句，“两天没给你打电话，你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我刚起床，正撒着尿，就赶紧先给你汇报一声。”

方岚素来讨厌粗俗言语，可偏偏萧凡说什么她都听着顺耳。她瞥了一眼四周，确认走廊空无一人，才凑近话筒，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暧昧的挑逗：“撒个尿也要汇报？是不是还想我给你掌舵？”

“这主意不错。”萧凡在那头恬不知耻地笑了一声。

“晚点看我怎么收拾你。”方岚故作咬牙切齿地威胁了一句，随即把话拉回正题，“静娴和崔强应该醒了，你联系一下他们。”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一刻，“要是他们还没吃早餐，就请他们去厚街大酒店喝早茶。我们在一起怎么都好说，但别让人家跟你蹲路边摊。”

萧凡听出她话里那点怕自己丢面子的心思，先应承下来，接着认真问了一句：“你真想让我跟崔强合伙？”

方岚也不绕弯子：“崔强有人脉，为人也大方。有些事情你别由着性子来，让着他点，我相信你们能折腾出点名堂。”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等会就跟他们好好合计合计，看看那座荒山能做什么。”萧凡挂断电话，思量片刻，没有直接联系苏静娴，而是拨了崔强的大哥大。

……

接下来的几天，萧凡白天都陪着苏静娴和崔强，吃饭喝茶看地形，聊得最多的还是那座荒山该怎么利用。

崔强租了三十年，可以做长线规划，不像那些急于回本的短期买卖。

几人反复推敲，最终决定借用张雅婷当初买下沙田那块地皮时提出的思路——在位于珊美境内的半山腰上，建一座集休闲娱乐为一体的度假村。

至于其他空地，等度假村投入运营后再做打算。

之所以选珊美这一侧，是因为这里地势相对平坦，能省下一大笔开发成本。

苏静娴之前说崔强家里不敢给他大投资，可预算的两百万掏出来眼睛都没眨一下。

萧凡也拿出对等的钱跟了进去。

有钱好办事，银星歌舞厅在冷霜雪亲力亲为的监工下，提前半个月竣工。

度假村的设计图也很快定了下来，破土动工，首先从珊美村里修一条路直通半山腰。

萧凡现在终于知道张雅婷给电子厂取名“本色”的真正含义，将银星歌舞厅改名为“本心歌舞厅”。

通往半山腰的路平整出雏形，拉砂石的货车开始上上下下，路面暂时没有硬化。

本心歌舞厅开业那天，度假村也举行了奠基仪式。

两个工程同时启动，热闹非凡的场景，让萧凡的身份在别人眼里又上了一个台阶。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经常忙里偷闲去方岚宿舍的他，也在这一天的深夜终于与方岚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两人正在缠绵中，萧凡放在床头的大哥大就响了。

加班加点赶工的度假村工地上传来消息，主楼地基五米深的地方，挖到了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萧凡着急忙慌地穿上衣衫，还没有走出卧室，方岚也接到了刘大义的传呼。

两人先后来到现场，工地上的探照灯把整片地基照得惨白，坑底躺着那具面目全非的遗骸，衣物已经朽烂，轮廓模糊得像一段被时间啃噬过的记忆。

萧凡蹲在坑边看了很久，走到远离人群的刘大义身边，先是递了一根烟，然后自己点上抽了两口，才低声说道：“刘队，我看那个身形……有点像刀疤脸。”

刘大义接过烟夹在指间，没有点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说了一句：“我也有这个预感。虽然早已经想过，他可能已经不在人世……可如果真的是他，那两个女孩的冤屈，就很难追踪了。”

因为出了命案，暂时无法施工。

萧凡也觉得晦气，心里一直闷闷不乐，却没有想到祸从天降。

第二天晚上十点多，冷霜雪还没回来，他一个人窝在宿舍床上看电视，正走神，传呼机忽然响了。

一条没有署名的留言：赶紧离开厚街。虎门老地方，一号包房。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

他很少去虎门，除了跟黎美娟去那里买过衣服，还有就是刘大义为了避人耳目约他过去虎门的名典咖啡厅，当时方岚也在场。

他翻身下床，套了件外套离开本色，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虎门。

名典咖啡厅的一号包房门虚掩着。他推门看到方岚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冷透的咖啡，眼圈是红的，明显哭过。

他几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小妞，怎么了？”

方岚见到他，刚擦干的眼眶又蓄满了泪水，声音发涩：“尸体……确定了，是刀疤脸。”

萧凡不以为意地怒骂道：“那种杂种，死了活该。”

方岚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最终才把重点说出来：“现在……有人把你列为了嫌疑人。”

萧凡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了一下，惊讶地指着自己：“我是嫌疑人？”

“王志雄在捣鬼。”方岚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里一点点挤出来的，“他说你跟刀疤脸有过节，说刀疤脸从局子里出来就消失不见，目前掌握的情况，只有你有作案动机。”

萧凡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咆哮道：“人是他放出来的，现在反过来往老子身上泼脏水？”

方岚没有反驳，只是用手背匆匆擦了一下眼角。

她断断续续地解释道：“王志雄的理由很简单，你有‘江湖背景’，而且下手狠毒，所以应该将你列为嫌疑人。”

她擦了擦眼泪，“外界都知道我和师父跟他关系亲近，市局为了避嫌，已经决定把这个案子转给别镇的刑侦队。”

说到这里，她哽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句最重的话补上：“作为嫌疑人……你会被关进去。”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萧凡端起桌上方岚那杯没有喝过、却早已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苦味从舌尖一路蹿进喉咙，努力让自己冷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传呼机，三下五除二删除了所有信息，然后站起来，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决绝的笃定：“王志雄那种杂种不想让我进去吗？老子现在就去找他。看他敢不敢把老子崩了。”

方岚看到他删除了信息，才说出这么决绝的话，想到他这个时候还想着别连累自己。

她伤心得已泣不成声，断断续续道：“我约你出来，就是……想给你留点时间，看有没有什么事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