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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蜂 第八章 钢铁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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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豆子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7-19 11:06:37 来源:源1

第八章钢铁之雨(第1/2页)

一、沙漠中的不安

拉斯克鲁塞斯位于新墨西哥州南端,格兰德河从这里蜿蜒而过,在焦黄的沙漠中划出一道羸弱的绿痕。陆战的特混营自3月中旬便驻扎在此,任务是“巩固南部战线侧翼并监控墨西哥方向潜在威胁”——一个听起来重要实则边缘化的岗位。

四周是典型的奇瓦瓦沙漠地貌:仙人掌、风滚草、红褐色岩山,以及无穷无尽的、被烈日烤出波纹状热浪的地平线。白天气温可达四十摄氏度,夜晚又骤降至冰点以下。战士们初到时还保持着登陆圣迭戈时的紧绷,但六十天过去了,除了偶尔飞过的美国侦察无人机和零星的地方武装骚扰,这里安静得像一场大型野外拉练。

懈怠在滋长。

早晨的出操时间从五点半推迟到六点半;巡逻队的路线开始固定化,甚至可预测;外骨骼的每日深度保养变成了“看起来没问题就行”。士兵们有了大把空闲时间,有人用废弃集装箱改造成了简易篮球场,有人在营区边缘开垦出一小片菜地种番茄和辣椒,还有人跟当地仅存的几家牧场主做起了物物交换——压缩饼干换新鲜羊肉,自热米饭换手工奶酪。

政委陈默对此忧心忡忡,在每日简报会上多次提醒:“骄兵必败。我们还在敌国腹地。”

副营长韩磊的电子眼扫过营区里打牌的士兵们,冷哼道:“再这么待下去,咱们营真要改名叫‘拉斯克鲁塞斯建设兵团’了。”

只有陆战保持着近乎偏执的警惕。他的指挥帐篷里,三面屏幕24小时显示着不同信息流:左侧是营区周边五十公里的实时监控合成图;中间滚动着林曦从各渠道汇总的情报摘要——虽然自“关门”后,来自美国核心地带的信息越来越少;右侧则是他手绘的态势分析板,上面贴满了照片、地图剪报和用不同颜色记号笔写下的疑问。

最大的疑问,始终是那场“天火”。

“营长,你还纠结那个?”林曦某次深夜送情报时问道,“本土分析组不是已经下结论了吗?大概率是美国天基武器项目失控,或者干脆就是卡拉威集团自导自演骗保。”

陆战用笔在“陨石碎片被卡拉威私人实验室回收”这一行字下面划了第三道杠:“时间线不对。如果是天基武器失控,五角大楼的反应应该是全力掩盖并回收,而不是让一个私营财团抢先运走所有碎片。如果是卡拉威自导自演,代价太大——他烧掉的是价值六十亿的战略储备,就为了骗保险?这说不通。”

他调出林曦拼凑出的碎片信息:“看这里:碎片密度8.7,室温绝热,表面规整。还有你之前截获的那条加密通讯片段——‘砖头、生物活性、异常’。这不像武器部件,更像……某种容器。”

“容器里装什么?”林曦问。

“不知道。”陆战望向帐篷外漆黑的沙漠,“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值得威廉·斯特林和约翰·卡拉威这种级别的人亲自下场抢夺,重要到需要把整个实验室和相关人员全部灭口。”

他顿了顿:“我有种感觉,水面之下,有别的玩家入场了。”

预感在4月2日得到部分证实。

那天下午,陆战正在检视新到的一批无人机***,韩磊脸色铁青地冲进指挥帐篷,战术平板几乎怼到他面前。

“中部战区急报,第22机步旅的一个前锋营,在堪萨斯州塞林纳附近遭遇伏击,伤亡……超过百分之八十。”

陆战接过平板。战报简洁而残酷:

时间:4月1日22:45-23:15

地点:堪萨斯州塞林纳以东17公里,州际公路70号路段

遭遇单位:不明数量无人作战平台(初步判断为地面突击型 空中协同型)

交战时长:25分钟

我方损失:阵亡127人,重伤43人,轻伤19人;损失装甲车11辆,坦克3辆,无人机9架

敌损失:确认击毁无人平台约15-20台,具体型号无法辨识(残骸自毁)

特点:敌单位无可见外部标识;战术配合程度极高;全程无任何电磁通讯信号被截获;攻击模式呈现典型‘蜂群’特征——分散接近、同步突击、重点毁伤指挥节点与重装备。

“无人部队?”陆战的手指在“无任何电磁通讯信号”上停住,“那它们靠什么协同?”

“可能是预设程序加局部感应交互,”林曦不知何时也进来了,她快速调出一些技术文档,“俄罗斯去年公开展示过类似概念,利用光通讯或超声波短距组网,抗干扰能力强,但控制半径有限,一般不超过五百米。可是从战报描述看,这批敌人的活动范围明显更大……”

“而且它们知道打哪里最致命。”韩磊指着伤亡分布图,“第一波打击集中在指挥车和通讯车,第二波针对防空炮和反装甲导弹,第三波才是清扫步兵。这不像AI的战术,至少不像我们已知的AI——太老练了。”

陆战沉默了几秒,然后抓起通讯器:“全营连级以上军官,五分钟内到指挥帐篷。紧急作战会议。”

会议持续了四十分钟。陆战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一、即刻起,全营进入二级战备状态。所有巡逻队人数加倍,必须配备至少两套反无人机枪和便携式电磁脉冲装置。

二、重新规划防御阵地。在营区外围两公里范围内增设震动传感器、红外绊线和声音监测阵列——既然敌人可能不依赖电磁信号,那就用最原始的物理感应。

三、组建“无人平台猎杀小组”,每组配备火箭筒、温压弹和高功率激光致盲器,进行针对性训练。

四、也是最关键的一条:扩大情报网。

“我们不能只靠卫星和电子监听了,”陆战对陈默说,“政委,你负责联络还能接触到的当地居民——牧场主、加油站老板、邮差,任何人。不需要他们提供军事机密,只要观察:最近有没有陌生的运输车队夜间经过?电力供应有没有异常波动?镇上的五金店有没有被大批量采购电池、电机、摄像头?”

陈默推了推眼镜:“可能会暴露我们的关注方向。”

“顾不上了。”陆战摇头,“如果中部战区的遭遇不是孤立事件,那意味着美国正在战场测试一种全新的作战体系。我们必须赶在这套体系成熟前,摸清它的规律和弱点。”

他走到态势板前,在“天火”和“中部遇袭”之间画了一条粗重的连线。直觉告诉他,这两件事背后是同一股暗流。只是他尚未看清,这股暗流最终会涌向何方。

二、雪原上的收割

4月7日,怀俄明州西北部,大角山脉东麓。

海拔两千三百米的高原上,最后一场春雪正在肆虐。能见度不足五十米,狂风卷着冰粒抽打在山岩和枯树上,发出鬼哭般的尖啸。中国第9集团军第41机械化步兵师第3营,就在这样的天气里,沿着一条废弃的伐木公路向预定集结点缓慢移动。

该营满编586人,装备有“擎龙III”外骨骼42套,轮式装甲车18辆,无人侦察/攻击机8架,以及一个配备反坦克导弹和迫击炮的火力支援排。作为北线攻势的侧翼警戒部队,他们的任务原本很简单:扫清这片区域可能存在的美国残余民兵,确保主力部队后方安全。

“这鬼天气,连无人机都飞不稳。”营长赵峰少校缩在指挥车的热成像屏幕前,搓着冻僵的手。屏幕上只有大片代表低温的深蓝色,偶尔有几团移动的橙色——那是散养的麋鹿或野牛。

“美国人也怕冷吧,”通讯兵小张试图说点轻松的,“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像样的抵抗?”

话音未落,指挥车猛地一震。

不是爆炸,是撞击。有什么东西从侧面撞上了这台重达十二吨的装甲车,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瞬间被风雪吞没。赵峰被甩到车厢壁上,头盔磕出闷响。他挣扎着爬起来,透过射击孔往外看——

雪幕中,一个低矮、漆黑的轮廓正在后退。它大约有两米长,外形像一只机械化的猎犬,但背部隆起一个武器平台,双联装的小口径速射炮正在旋转瞄准。

“敌袭——”赵峰的吼声被第二声撞击打断。

这次是来自另一侧。指挥车的车体明显凹陷,防弹玻璃上出现蛛网裂纹。车载警报凄厉响起:“左侧履带断裂!动力系统受损!”

“所有单位注意!遭遇不明地面目标!自由开火!”赵峰抓起通讯器,声音因颠簸而破碎。

然而通讯频道里只有沙沙的静电噪音。

“干扰!全频段阻塞干扰!”

营里的反应不算慢。长期训练的肌肉记忆让士兵们在第一波撞击后三十秒内就进入了战斗位置。装甲车的炮塔开始旋转,步兵们依托车辆或岩石架起步枪,无人机操作员试图让盘旋在空中的“鹰隼-2”降低高度,用光学镜头锁定敌人。

但敌人比他们更快。

雪地里,更多的黑色轮廓无声浮现。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速度奇快,在齐膝深的积雪中移动如履平地。形态各异:有四足步行的,有履带式的,有甚至像多节蜈蚣一样贴地滑行的。唯一的共同点是:全身无任何可见标识或灯光,唯一的“眼睛”是深藏在装甲缝隙里的暗红色传感器光点。

交火在瞬间爆发。

3营的士兵们首先开火。5.8毫米步枪弹和12.7毫米重机枪弹泼洒向那些黑影,打在它们的外壳上溅起刺目的火花,但大多数弹头被弹开或嵌在表面,似乎未能造成致命伤害。一台“擎龙III”外骨骼用肩扛式火箭筒击中了一台四足机器,爆炸将它掀翻,但它翻滚两圈后,居然用扭曲的肢体重新撑起,继续开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钢铁之雨(第2/2页)

“打关节!打传感器!”有老兵在频道里喊。

但敌人的火力更致命。那些小口径速射炮的射速极高,炮弹虽然不大,却精准得可怕。第一轮齐射,三辆装甲车的观瞄设备被同时打爆;第二轮,两名操作反坦克导弹的士兵被交叉火力撕碎;第三轮,营里唯一的通讯中继车被三台机器同时集火,在殉爆的弹药中化作火球。

无人机的画面传回最后几帧:至少三十台地面单位,还有同等数量、大小如乌鸦的微型飞行器在雪幕中穿梭。它们似乎能共享视野,无论士兵躲在哪里,总会有炮弹或微型导弹从最刁钻的角度射来。

最恐怖的是协同。这些机器没有指挥中枢——至少没有被电子战探测到。它们像真正的蜂群:一台受损,附近两台会自动补位;一个方向受阻,立刻有单位从侧翼迂回;步兵试图组织防线,空中单位就会投下震撼弹或***打乱阵型。

3营的无人机试图反击,但操作员很快发现,他们需要手动锁定每一个目标,而敌方飞行器的机动性高得离谱,还懂得利用风雪和地形掩护。往往击落一架的代价,是己方无人机被另外三架围攻摧毁。

屠杀在二十分钟内接近尾声。

赵峰少校的指挥车被四台机器围住。炮塔被卡死,所有武器失效。他从破损的车门爬出来,用手枪朝最近的一台机器射击,子弹在它头部装甲上留下几个白点。那台机器停了下来,红色的“眼睛”转向他,似乎在评估。然后,它背部的武器平台微微调整角度——

赵峰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射击没有到来。他睁开眼睛,看见那台机器突然转向,朝另一个方向冲去。风雪中传来更密集的交火声,还有士兵们最后的怒吼。

后来才知道,是营里残存的几个火力点进行了自杀式反击,吸引了注意。赵峰利用这宝贵的几十秒,连滚带爬躲进一道岩缝。他从缝隙里望去,看见最后一幕:

雪地上,幸存的十几名士兵背靠背围成小圈,用一切能用的武器射击。他们脚下躺着数十具战友的尸体,鲜血在雪地上融化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坑。一台又一台黑色机器逼近,开火,士兵们相继倒下。最后一名士兵打光了子弹,拔出匕首扑向最近的一台机器,刀刃在装甲上划出一串火星,然后他被另一台机器从侧面撞飞,脊椎折断的脆响连风雪都盖不住。

寂静。

只有风雪的呜咽,和金属关节运动的轻微嗡嗡声。

那些机器开始在战场上移动。它们检查每一具尸体,给还在动弹的补上一枪;它们收集己方受损单位的残骸——不是全部,只拿走核心部件;它们甚至清理了部分弹壳和血迹,用积雪粗略掩盖。

全程无声,高效,冷漠得像一场工业流水线作业。

赵峰在岩缝里蜷缩了四个小时,直到冻得失去知觉。他脸上混着血、泪和冰渣,脑海里反复播放着那些机器红色“眼睛”的特写。那不是野兽的凶光,也不是AI的机械感,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一种纯粹的、目的明确的、剔除了一切冗余的“执行意志”。

最终,是旅里派出的搜救队找到了他和其他十六名幸存者——全是重伤员,因倒在尸堆里或掉进沟壑而侥幸未被“补刀”。他们被抬上担架时,大多数人眼神空洞,只有赵峰还在喃喃自语:

“它们……在学习。刚开始还有点呆,后来……越来越像‘人’在打仗……”

搜救队长不忍听下去,给他注射了镇静剂。

雪继续下着,渐渐覆盖了弹坑、血迹和残骸。只有那些深深的、规律的车辙印和足迹,证明这里曾有一支整建制的部队,在二十五分钟内被某种非人的力量抹去。

三、存人失地

4月10日,拉斯克鲁塞斯,特混营指挥帐篷。

陆战刚刚结束与旅长李伟的加密视频会议。屏幕暗下去后,他在原地站了很久,背影僵硬。

韩磊和陈默走进来,看见他的表情,心里都是一沉。

“命令下来了?”韩磊问。

“下来了。”陆战转身,声音平静,但眼底有血丝,“全战区逐步收缩,向西海岸撤退。我们营的任务是:作为南部战线后卫部队之一,掩护第7集团军主力撤出亚利桑那和新墨西哥,最后一批上船。”

帐篷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机的嗡嗡声和远处士兵训练的隐约口号。

“撤退?”陈默难以置信,“我们打到现在,战线一直在推进,突然就……”

“因为不能再打了。”陆战调出刚刚接收到的绝密简报,“过去十天,北线、中线、南线累计发生七起类似‘塞林纳’和‘大角山’的遭遇战。累计损失:超过两千人,重装备三百余件。而我们对敌人的了解,依然停留在‘疑似无人平台、战术协同度高、通讯手段不明’这种笼统描述。”

他放大一张卫星照片,是怀俄明州那场战斗后四小时拍摄的。雪地上只有模糊的痕迹,连残骸都被清理了大半。

“总部判断,美国可能已经掌握了某种颠覆性的无人作战技术,并且正在战场测试和完善。在摸清这套体系的完整面貌和弱点之前,正面硬碰等于送死。”

韩磊一拳砸在桌子上:“那就想办法摸清啊!组织特种部队渗透,搞一两台样品回来!”

“试过了。”陆战调出另一份报告,“‘利剑’特种大队派了一个十二人小组,潜入疑似无人平台补给线的区域。结果:小组失联四十八小时,最后只找回两个重伤员。他们带回来的信息是:敌人有完善的全天候监控网络,可能是低轨道卫星群配合地面传感器;而且那些无人平台似乎具备一定自主识别和猎杀能力,专门针对高价值人员。”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其中一个伤员临死前说,他躲在山洞里,看见一台机器从洞口经过。它停下来,‘看’了洞口几秒,然后……居然侧身让开了,像在等待什么。几秒后,另一台从侧面岩壁爬下来的机器,正好堵住了洞口另一侧。”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埋伏?”

“协同埋伏。”陆战关掉屏幕,“这已经超出了程序化作战的范畴。总部技术部门的初步研判是:可能有一个超级AI在背后全局调度,而且这个AI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

帐篷里再次沉默。只有沙漠的热风卷过帆布缝隙,发出呜呜轻响。

“所以撤退是为了保存有生力量,”陈默缓缓道,“‘存人失地,人地皆得;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没错。”陆战看向他们,“这是最高指挥部的直接命令,也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我们不能让战士们白白牺牲在还不了解的武器面前。”

韩磊最终点了点头,电子眼的光芒黯淡了些:“怎么跟下面说?”

“如实说。”陆战道,“但强调两点:第一,这不是败退,是战略转移;第二,我们营的任务至关重要——要让大部队安全撤回去,我们才能在未来有资本打回来。”

他拿起通讯器,准备召集全营军官布置任务,又停下,补充了一句:

“另外,通知各连,把之前准备的‘无人平台猎杀小组’方案升级。我们可能是最后一批撤离的部队,有很大概率会跟那些东西交手。告诉战士们,不要想着全歼,我们的目标是:接触-了解-迟滞-脱离。每一条关于敌人的信息,都可能在未来救更多人的命。”

陈默记录着,忽然问:“营长,你觉得……这些东西,跟之前的‘天火’有关吗?”

陆战望向帐篷外灼热的沙漠。地平线上,沙尘正在积聚,一场沙暴即将来临。

“根据当下的情报暂时不能得出‘有关’的结论。”他轻声说,“但直觉告诉我:一定有关。”

命令在当天傍晚传达全营。起初有不解,有沮丧,但很快被紧迫的战备取代。士兵们开始打包非必要物资,加固防御工事,检查车辆状况。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氛围在营区弥漫——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未知威胁时的专注与肃杀。

深夜,陆战独自登上营区西北角的瞭望塔。沙漠的夜空星辰密布,银河如一道白绸铺陈天际。他想起小时候在中国西北军营里,父亲指着星空说:“每一颗星星都可能是另一个战场。”

那时他不懂。现在,他隐约触摸到了这句话的重量。

通讯器响起,是旅长李伟的私人频道。

“陆战,后卫任务很危险。我需要你明确的保证:不会恋战,不会逞强,完成任务后立刻撤离。你是难得的指挥人才,国家需要你活着回来。”

陆战看向南方——那是他们将要撤退的方向,也是敌人可能袭来的方向。

“请旅长放心。”他对着话筒说,声音平静而坚定,“特混营一定完成任务,把大部队安全送回家。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我们会把在这里看到、学到的一切带回去。下一次再来时,我们就知道该怎么打赢了。”

通讯结束。沙漠重归寂静,唯有风沙摩擦岩石的细碎声响,如无数低语。

陆战最后看了一眼星空,转身走下瞭望塔。在他身后,银河缓缓旋转,某颗不起眼的星星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遥远深空中,有谁正投来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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