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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春色 第二十八章 鬼使神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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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盏桃枝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7-19 11:31:33 来源:源1

第二十八章鬼使神差(第1/2页)

纪慕白回京已有些日子,正蹲在演武小院的廊下擦那把西域弯刀,耳朵忽然被人揪住了。

“娘!疼、疼、疼!轻点!”

秦映雪拧着他往上提:“回来这么久,你爹的消息问出半个字没有?”

“大理寺看得跟铁桶似的,我又不能提刀闯进去。”纪慕白龇着牙,“这不是正想法子么?”

“想法子还蹲这儿擦刀?”

话没说完,院墙上落下一道人影。

沐子宴翻墙进来,站稳后还掸了掸衣摆。

“婶娘,白哥。”

秦映雪松开儿子,大步过去,又揪住了他的耳朵。

“你还有脸来!就你那张嘴,一句话把小柔说得满城风雨。如今多少双眼睛盯着纪家,你还嫌不够乱?”

“婶娘息怒。”沐子宴偏着头告饶,“我是翻墙进来的,没人瞧见。”

纪慕白在旁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秦映雪反手又把他揪回来,一手一个。

“你笑什么?还有你!”

两个大男人被迫弯着腰,齐声认错。

等秦映雪松手,沐子宴揉了揉耳朵,神色正经了些。

“婶娘,有一桩您能放心。宁府那位老封君是真护着小柔,前儿为她,紫霄楼敢砸,公堂也敢上。有老太君撑腰,小柔在宁家吃不了大亏。”

秦映雪哼了一声:“算你还有句人话!”

她坐回石凳,又问纪慕白:“那个病秧子到底是什么病?你在西域路子多,替我打听打听。若有方子、有药,不论多远,都给我问回来。”

纪慕白挑眉:“娘这是认下这个女婿了?”

秦映雪瞪他一眼,末了却叹了口气。

“女儿都嫁过去了。”她声音低下来,“难不成,我还盼着她年轻轻的守寡?”

京郊别院藏在半山,外头看着只是座废了多年的庄子。

穿过两重竹门,才见后院凿着几方石池,水汽裹着药味,贴着地面缓缓散开。

阿青抱剑守在最外一重门前。

她是女子,不进汤池。里头也没带蓬莱,连宁府惯用的府医都不知道这处地方。

宁遇春坐在药池中,肩背没入深褐色汤水,只露出冷白的颈侧。

陆神医扣着他的腕脉,半晌才松手,又捞起池边那碗药,往水里添了两勺。药一落下,水面立刻翻出一层极淡的银沫。

“还要多久?”宁遇春垂眼看着。

“急什么?”陆神医在池边坐下,“幻星毒最会装死。三年前那一口血替你吊住了命,却没把毒根拔净。它伏在心脉里,平日瞧着只是咳、虚、动不得气,真发起来,半盏茶便能要命。”

宁遇春眉心轻动。

“三年十二次药浴,今日是最后一次。”陆神医抬手,在他心口几处穴位按过,“熬过今晚,再调养半年,便算断了根。往后,世子才是真正的百毒不侵。”

“若熬不过?”

陆神医看他一眼。

“那我就让外头那位把你埋在山里,省得抬回宁府露馅。”

宁遇春笑了声:“脾气还是这么坏。”

“治你这种不听话的,脾气好活不到今日。”

陆神医又替他施了几针。银针扎下去不久,宁遇春额上便渗出细汗,池水里的银沫渐渐转暗。

隔着一道竹墙,贺霆的声音传过来。

“我这辈子替人查案,头一回查到连衣裳都脱了。”

沈砚书泡在另一方池里,闭着眼道:“没人请你来。你非说这地方隐秘,跟来见见世面。”

“我哪知道见的是这种世面?”

“再吵就出去。”宁遇春靠着池壁,懒声道。

贺霆立刻压低了声音。

“成,谈正事。永业行那边我去过了。掌柜嘴硬,脚夫却认得宁府二房后角门。过去半年,他们往里送过三回东西,都是入夜后走的小门。”

沈砚书接道:“账上记的是西域香料,银钱却从另一家空铺子转了两道。最后收账的,只落了一个‘宁二’。”

“匣子里是什么?”宁遇春问。

“没查到。”贺霆道,“最后一次送货的脚夫说,木匣封了蜡,分量不重。接货的是个跛脚婆子。”

沈砚书睁开眼。

“二房后角门平日只走采买和粗使下人。若只是寻常香料,没必要绕账,更不必半夜送。”他顿了顿,低声道,“能调幻星草这等东西、又惦记着镇北军兵权的……怕不是宁承业一个二房能攀得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鬼使神差(第2/2页)

宁遇春指节在池沿轻敲两下。

“盯住那婆子,别惊动宁承业。”他淡淡道,“让那条线,再多走几趟。”

陆神医拔下最后一根针,扫了竹墙一眼。

“说完没有?病人要起身了。”

宁遇春披衣上岸,脸色虽仍白,眼底却比来时清亮许多。

山风穿过竹林,吹散一身药气。三年来压在心口的沉滞,竟真轻了些。

回城时天色已暗。

马车刚进宁府,廊下那只鹦鹉便扑腾着翅膀,冲他扯开嗓子。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宁遇春停下脚步。

这鸟教来教去,只会这么一句。纪小柔倒很喜欢,前两日还拿瓜子逗它,嫌它只会说吉利话,不会骂人。

想到她当时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唇角无端动了动。

蓬莱在后头问:“世子回书房吗?”

“你先去。”

宁遇春转了方向。

到了佛堂,素秋正在廊下收灯,见他过来,忙要进屋通报。

宁遇春抬了下手。

“不必。”

他已经推门进去了。

屋里只点了两盏灯,案上的烛火轻轻晃着。纪小柔坐在书案前,手边摊着一册经书。大约抄得久了,她一只手还握着笔,另一只手托着腮,人已经睡着了。

墨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白日里的纪小柔很少这样安静。

她连睡着都惯常留着几分警醒,今夜却是真累了。几缕头发贴在颊边,眉眼素净,瞧着竟比平日小了几岁。

宁遇春走近两步。

她没醒。

他本只是想看一眼。

坐近了,发间那缕香气漫过来。这香气他在洞房那夜闻过,更早些时候,似乎也有过。只是一想深,记忆里便只剩昏沉的火光和一片抓不住的影子。

他的手停在她颊侧,原想替她拨开发丝,指尖却迟迟没落下。

这个女人有多少话是真的,他至今分不清。

可这一刻,他忽然不想分了。

宁遇春俯下身,很轻的一下,落在她唇上。

纪小柔的睫毛颤了颤。

他本该退。可她睁开眼时,他仍停在那里,两人的呼吸近得缠在一处。

纪小柔像是还没醒透,怔怔看着他。片刻后,那点迷蒙散了,脸颊一点点烧起来。

谁都没动。

宁遇春看见她握笔的手慢慢收紧,也看见她没有躲。

那一瞬的停顿,比方才那个吻更磨人。

他低下头,再一次吻住她。

这回不再只是轻触。纪小柔肩背微僵,呼吸乱了一拍。她原本可以推开他,手却只攥住案边,指尖压得泛白。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咳嗽。

不轻不重,恰好够屋里人听见。

两人俱是一震。宁遇春直起身,纪小柔猛地低下头,抓起笔,对着那卷抄了一半的经,胡乱续了下去,笔尖都在抖。

宁遇春却不慌。他伸手过去,替她理了理鬓边那支被蹭歪的发簪,动作慢条斯理,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帘子一挑,老太君拄着拐杖进来了。

她先扫了一眼伏案抄经的纪小柔,又看了看立在一旁的孙子,慢悠悠开口。

“哟,春儿也在。”

“祖母。”宁遇春神色如常,“孙儿来看看夫人抄得如何。”

“抄得如何,我看也够了。”老太君走到案前,拿起那卷经随意翻了翻,也不细看,便搁下了,“跪也跪了,经也抄了,我看小柔这教训是受到了。罚到今日,到此为止吧。”

纪小柔忙起身:“多谢祖母。”

“谢什么。”老太君拍了拍她的手,又斜睨孙子一眼,“倒是你,没事多来陪陪你媳妇。整日不见人影,叫人家一个人在佛堂里抄经,像什么话。”

宁遇春:“……是。”

老太君拄着拐杖往外走,临到门口,又回头瞧了两人一眼。那点没说破的东西,就这么悬在两人之间,比满室烛火还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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