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骂骂咧咧,“还敢咬老子,老子可不是好惹的。”
三下五除二用草茎缠住蛇头,确定安全。
从胳膊上扯下蛇身,缠上石头,然后拉紧弹弓弦。
随着啪的一声,黑蛇缠着石头一起射出去。
石头落地滚了几下,发出几声闷响。
猴子几个立马如受惊的兔子般侧头。
嘶嘶……
嘶嘶!
“啊!蛇啊!”
“快跑,有蛇!”
其中一个怕蛇的小子猛地弹起来,惊叫着逃窜。
这一逃猴子几个也人心惶惶,来不及多想就跟着人跑了。
“蠢货,别跑,趴下!”
熊大虎恨铁不成钢的骂。
可此时哪有人听他的,不仅没喊住人,还暴露了自己位置。
“西北方十米!”屠生茂话音落,几十道身影就窜了出去。
几十人跑动,动静很大。
“虎哥,有人,很多人追上来了!”
石头也听到了。
他趁着拉动弓弩的功夫往那边看。
好到人,屠生茂等人不再隐藏,火把点燃,情势立马分明。
嗖嗖嗖几支箭放到猴子几人,石头拿着弓箭走出来。
第一时间朝左右四顾的二花婶招手,“婶子我在这儿!”
二花婶肯定在找他。
心里还是有他的。
对上憨小子得意的骄傲得意的小表情。
屠二花有些嫌弃,又有些高兴,“等回去再给你算账。”
虽然这憨小子是为了柳花,可行事未免太冲动了。
天这么黑,他又不熟悉山里,竟然赶追着这些过来。
还敢射杀人,真真是胆大包天。
这是没出事,万一出事了呢。
算账?
石头脸上的笑僵住。
屠生茂带了七八十号人,对付熊大虎十来个人,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没出一刻钟,就把人抓住了。
关键时刻,熊大虎也没想过放弃三弟,背着人一起跑。
逃跑时压根注意不到脚下,他就那么踩中一个陷阱。
两人双双落尽坑里。
本就半死不活的胡兴再次成了垫背肉垫。
这次嘴里的血直接喷出来。
人也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下睁开眼。
张嘴就是吐血,眼睛却瞪得死老大,“你……!”
虽然只是短短一个字,熊大虎却从中听出了愤怒不甘。
“三弟,你听我说。”熊大虎赶忙把屁股从三弟胸口挪开,心虚又焦急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你信我,我是来救你的。”
“哈哈,差点把人就死。”坑口上方突然传来屠生茂呵笑声,话里上毫不掩饰的嘲讽。
“跟我们回寨子把,今晚这事我们可得跟二当家好好算算。”
这声三当家讽刺意味十足。
“姓屠的,我是老安山二当家,你动我一根手指试试。”
即便落入绝境,熊大虎依旧色厉内荏的恐吓。
毕竟他身后站着老安山。
老安山在附近山头积威已久,若是换做以前,屠生茂活或许会怕,如今却不会了。
毕竟如今已经算撕破脸了。
怕或者不怕又有什么意义。
熊大虎也察觉不对,还欲再说,就被一个跳下来的黑影掰住手指头。
刚吐出一个你字,手就被人猛地后掰,剧痛让他的身子跟着后仰,双腿不控制的跪在地上。
石头拿出麻绳,三两下捆住熊大虎的手。
嘴里不屑的说,“谁给你的胆子,还敢指人,个蠢猪升天玩意,还看不清形势呢。
你ta娘现在是我们的阶下囚!”
说完仰头,立马变了一张脸,冲屠生茂粲然一笑,“您不必跟他废话,省的浪费口水。”
刚才她听到二花婶喊这汉子三哥。
柳花说过,她娘有三个兄弟姐妹
这位想必就是柳花的三舅。
柳花的三舅就是他三舅,讨好准没错。
二哥说过,想要娶人家姑娘,就得拿出真心来,该干活干活,该讨好讨好。
总是没错的
屠生茂:……
他这是被人维护了?
他需要这小子维护吗?
看着石头的脸,目光中是审视、挑剔越发重了。
哼一声没接话,他可没那么好讨好。
“你就作罢。”屠二花瞥人一眼,朝坑里扔下树藤,“石头,先把人运上来。”
等众人回到山寨,已经天色熹微,浓黑的夜色不知不觉褪去。
露出浓郁的深蓝色。
老安山。
雄鸡报晓时,汤镇山猛地从梦中惊醒。
整个人从炕上弹起来。
额上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扭头看看天色,还没亮。
可他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干脆披衣出去。
门口守夜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瘫靠在门框上。
被踢醒时还有些懵,对上汤镇山冷厉的眸子,浑身一激灵,手脚并用爬起来。
“大……大大当家。”
“二当家昨晚有什么不对吗?”汤镇山懒得跟人计较,正事要紧。
“二当家?”小伙子挠挠头,“没什么不对啊,昨晚安排好巡逻就去回屋睡觉了,这会儿估计还睡着呢。
您有事找二当家?”
汤镇山一个眼刀射过来。
小伙子身板都直了,转身就跑,“小的这就去看看,大当家稍等。”
听到动静,汤镇山的心腹聂三刀也醒了,赶忙开门出去,“大当家,出什么事了?”
汤镇山揉揉钝痛的太阳穴,“不知道,心里不踏实。”
“雀儿已经去看了,您先回屋吧。”聂三刀劝
跟着人进去,先给人倒了一杯茶。
一盏茶还没喝完,门外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杂乱交叠,听声音不止一个人。
雀儿顾不得敲门,直接撞进来,生意都有些发抖,“大当家,二当家不见了。
就连二当家手下那些昨晚负责巡逻的人,也都不见了。”
“什么!”汤镇山惊得站起来,直直盯着雀儿,“你再说一遍儿。
二当家如何了?什么叫不见了?”
杯盏被撞翻,咕噜噜滚落到底,嘭的一声摔得四分五裂,茶汤碎瓷散了一地。
他却视若无睹,直接踩上去。
雀儿扑通跪下,哆嗦着有重复一遍儿,“小的刚才喊人满寨子找了一遍儿,确实不见二当家和他那些手下。”
屋里一时静的只闻粗重呼气声儿。
汤镇山来回踱步,背影都透着一股焦躁。
聂三刀给雀儿使个眼色。
等人下去,才缓声开口,“二当家会不会也是被屠家寨的人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