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小大黑漆漆的眼睛,甜丫鼻头有些酸。
“我尽量。”
于和不敢保证。
随着于和带人离开,刚刚还喜悦的氛围荡然无存。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寨外的尸体要收拾。
还要去老安山,把剩下的山匪解决,山匪窝肯定有钱粮。
这些东西也不能错过。
为了防止老安山留守的山匪发现异常,最好连夜出发。
于和走了,甜丫决定亲自带人去老安山一趟。
屠大舅带着几个寨子里的好手跟着一起去了。
甜丫没拒绝,毕竟屠大舅他们熟悉去老安山的路。
老安山。
雄鸡报晓。
打鸣声,把守夜的几个山匪吵醒。
一人赶忙揉着眼睛出来。
跟出来撒娇的同伴嘀咕,“这天都快亮了,大当家他们该回来了吧?
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呢?
不会出事了吧?”
“瞎说什么呢?咱大当家是谁,能败给那群野人?
再等等,估计快回来了,都赶紧打起精神。
等大当家回来,若是发现咱们偷懒,少不了一顿罚。”
“知道了。”又有几人哈欠连连出来。
一人挠着屁股往寨子里走,“我去通知朱老头开火做饭,等大当家他们回来,正好能吃上热乎饭。”
“嘿,麻歪嘴,还是你会拍马屁啊!”
甜丫打个手势。
赵山赵林带着人从两个方向摸过去。
一人负责一个山匪。
手势一打。
嗖嗖嗖!
五只箭射出去,同时扎进无名山匪喉咙。
扎喉咙能确保几人发不出声音,省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解决完守门的人。
甜丫到带着人从林子了走出来。
赵山带头冲进去。
遇到山匪就放箭。
麻歪嘴刚从灶屋出来,正看到一个同伴被射杀。
他僵立原地,回过神撒腿就跑。
被甜丫一箭射中退,嘭地砸到地上。
嘴里哀嚎声不断。
青山走过去,一手把人拖过来。
“各位大爷放了我吧,我就是个小喽啰,啥也没干啊。”
“老实点儿!”青山一脚踩到麻歪嘴那条伤腿。
麻歪嘴叫声变了调,人也终于敢睁开眼了。
看到眼前人,惊得瞪大眼。
女的。
管她男女呢,求饶要紧儿。
“姑奶奶,饶命啊,饶命啊!”
甜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问你什么答什么,若是敢有半句隐瞒,要了你的狗命!”
“是是是,小的不敢,您问,姑奶奶您问。”
麻歪嘴欣喜若狂,只要能活命,让他干啥都行。
“你们寨子一共多少人,留守寨子的有多少?”
“你们寨子放粮食和银钱的地方在哪儿?”
“有没有外出办事的人?”
小命在人家手里。
麻歪嘴不敢不答。
可大当家放银子的地方真不知道啊。
“主子,我们找到了不少女人。”
赵山领和一群衣衫不整的女人出来,各个瑟瑟发抖,挤作一团,脸上满是惶恐。
看到人,甜丫浑身气压都低了。
回身抬腿就是一脚。
抬脚死死踩住麻歪嘴,“女人的事你怎么不说?”
麻歪嘴眼神闪烁,只一味求饶。
甜丫知道他为啥不说,因为她是女的,若是见到这些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女人,会更加生气。
一气之下杀了他也未可知。
他不敢赌。
甜丫面上冷若冰霜,看着麻歪嘴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
“杀了他!
欺辱女人的都该死!”
挤做一团的女人默默看着这一幕,听到这些话,不少女人悄悄抬头。
看向不远处浑身杀意的少女,这女孩好像和山匪不是一伙儿的。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倏然抬头。
定定盯着甜丫的背影,眼底漫出一层水雾,模糊了视线。
她努力张嘴,吐出几个嘶哑干涩的字,“桑……桑姑娘?”
嗓音有些熟悉。
甜丫看过去,却发现不认识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您是?”她小心蹲下身子,声音尽量放缓。
深怕惊扰这群受尽磨难的女人。
“你们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们,祸害你们的山匪都死了。
他们再也欺负不了你们。”
说着,转身吩咐赵山几个,“去找些衣服过啦,再让做饭的那个朱老头好好给她们整治一顿饭。
要好克化的,别放太多油,放些瘦肉青菜就行。”
这些人一看就是饿久了,肠胃估计饿坏了,猛然吃大荤会是受不了,得慢慢来。
“再给她们烧些洗澡水……”
甜丫一一吩咐,突然袖子拽住,她下意识安抚,“别怕,没事了。”
“桑姑娘,我是柳……金枝!”
话音未落,泪珠已经滚滚而下。
甜丫愕然回头,“柳姐姐?!!”
甜丫怎么都没法把眼前这个脸颊凹陷,双眼无神,右脸还有一道疤痕的女子。
和那个青楼风情万种的柳姐姐联系到一起。
“桑姑娘……我,我……”柳金枝情绪激动,手死死扣着甜丫胳膊,张嘴欲说什么。
却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甜丫赶忙让人帮忙,把柳金枝抬进屋子。
其余女子则小心翼翼围在门口张望。
寨子里也是有大夫,没一会儿一个肥头大耳,浑身油腻的中年汉子被抓过来。
看到大夫,围在门口的女子纷纷害怕的避让。
甜丫眯眼看着这一幕,想必这大夫也不是什么好鸟。
“给她看看!”
大夫点头哈腰,不敢看甜丫,只抖着手给柳金枝检查。
屋里静悄悄,大夫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把脉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半晌没声音。
赵林先急了,“说话啊,哑巴了,脉都把班半晌了,到底什么情况?”
“饶命饶命,我说,我说。”大夫瑟缩一下,结结巴巴的答。
“这位姑娘,身子亏空,气血两虚,脉象虚弱需要好好将养一段时日!”
他挑拣着能说的说,企图蒙混过关。
可门外女子却不打算放过他,一个个咬牙齿切盯着他。
有人站出来,扑通跪下,朝甜丫磕头,“求姑娘替柳姐姐报仇,
这个杀千刀的,昨儿还折磨了柳姐姐一宿,柳姐姐身上都是伤。
没一块儿好皮,都是这畜生弄出来的,他压根不是人。
他……他还……”
姑娘说不下去了,死死咬着下唇,泪水在脸上冲出一道道白痕。
其余姑娘悲从中来,一个个哭起来,却不敢大声哭,压抑到哭声听得人于心不忍。
“贱蹄子,你胡说啥,我我我……我没有。”胖子剧烈摇头,极力辩解。
冲甜丫砰砰磕头,“姑娘,我没有,我我……能救她,我能救。”
关键时候柳金枝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甜丫一言不发,连个眼神都没给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