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妖艳贱货(第1/2页)
一副男狐狸精模样。
妖艳贱货。
专门坑骗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陆衍之眉眼一点点变凉,吐出的话也冷冽刺骨,一字一顿。
“江姑娘的诗稿,怎么会在杨编修手里?”
话音刚落,整个屋子里空气骤然凉了半截。
杨清芷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长这么大,她头一次知道什么是杀气。
她突然想起来,秦王殿下的名号,据说在北漠人的那里,等同于死神。
听说当地人给小儿止哭,都是说:“秦王来了”。
秦王动怒。
所有人都提心吊胆,连声咳嗽都不敢有。
江软脑子“嗡”地一声。
要命!
一张破纸而已,陆衍之计较个什么?
他有什么大病吧?
杨景和面色平静:“此事说来话长。”
“龙骨文晦涩难辨,不如请江姑娘把诗用楷书重新誊抄一遍,由王爷点评。”
他有九成九的把握,在座众人都不认识龙骨文。
可万一有人认出来呢?
他不能冒这个险。
“不必。”
陆衍之言简意赅,语气冷漠疏离,不容拒绝。
“呈上来。”
杨景和攥紧手心,还是把汗水濡湿的那张纸松开,交给寿宁侯府的丫鬟。
丫鬟把那张折了好几折的纸摊开,抚平,悄悄放到秦王面前的书案上。
陆衍之正低眸正翻看众人的诗作,一页一眼,看得飞快。
空气死寂。
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偌大一间书房,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等看完手里的所有诗稿,陆衍之视线才落在那张皱巴巴的纸上。
杨清芷伸长脖子,踮起脚尖,瞥了一眼那张纸。
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没错。
上面只有几个鬼画字符,不可能有一整首诗。
大哥分明就是在包庇江软!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目光炯炯地看着陆衍之。
其他几个离得近、目力好的人,也看到了那几个龙骨文字,心里悄悄捏了一把汗。
江软离得远,一颗心被吊得七上八下的,烦闷得厉害。
陆衍之要是真的认识龙骨文……
后果不堪设想!
陆衍之几瞬后收回视线,唇角微弯。
“好诗。”
英国公府的世子爷接过话头,“还请王爷点评一二。”
他分明看到,纸上只有不到十个字符。
他倒要看看,秦王是从哪里看出来是好诗的。
陆衍之微微一笑。
“此诗最精妙之处,莫过于瑶池仙种四个字。”
杨清芷脸色瞬间雪白。
刚才杨景和念诗的时候,秦王还没来。
他是怎么知道这首诗的?
是外头有人告诉他的?
无论是哪种情况,秦王很显然是打算维护江软了。
世子爷脸色尴尬。
伸长脖子又看了一眼那张皱巴巴的纸,若有所思,深深看了江软一眼。
难道这张纸有什么古怪?
也不是不可能。
英国公府也军伍传家百年,据他所知,军中就有一种叫“矾书”的写密信方式——
用明矾水写字,晾干后不见字,入水即显。
平虏侯的军功是浴血奋战拼杀得来的,江软家学渊源,知道矾书也不足为奇。
陆衍之似笑非笑。
“至于群芳未敢争颜色,一笑春风尽失颜两句,咏花已经是上佳之作,可若是咏人,只怕更为贴切。”
说完,他眸光锐利地看向江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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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宁侯夫人突然回过神,福至心灵。
暗骂自己年纪大了,人都变蠢了!
秦王可是亲自登门求娶过江软的。
太后也传了话,让她观察江软的品性。
秦王素来不近人情,今天巴巴来参加诗会——
很显然是要给江软撑腰!
寿宁侯夫人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对对对!”
“依老身看,也只有江姑娘的绝色,才配得上这两句诗!”
她笑弯了眼睛,打趣:“王爷,您看,今天可有人能赢得您的彩头?”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全都屏住呼吸。
没人知道秦王写的诗是什么。
即便知道了,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放厥词,妄自评价。
所以,谁诗好,能赢过秦王,全在秦王自己的一念之间。
他愿捧谁,谁就是今天的诗魁。
当然,他若是谁的面子都不给,说没人的诗超过他自己,也没人敢反驳。
陆衍之指尖捻起那张皱巴巴的纸。
淡淡一笑。
“此诗乃上乘佳作,本王甘拜下风。”
寿宁侯夫人率先附和:“王爷真是慧眼识珠,江姑娘这文采,众人实在难望项背。”
东道主一发话,众人也全都跟着称赞。
连秦王都甘拜下风,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梅若雪欣喜地握住江软的手,“软软,你好厉害!你是今天的诗魁!”
江软眼神闪烁,心虚地轻咳了一声。
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这个诗魁得来的有多荒唐。
她一句诗都没写,竟然当了诗魁!
这个世道,实在是太癫了。
不过,此刻还不是她谦虚的时候。
秦王的东风,不借白不借。
江软挺直腰杆,慢悠悠走到杨清芷面前,扬起下巴:“杨二小姐,你还觉得,我是在作弊吗?”
杨清芷身子轻轻晃了晃,脸色惨白。
杨清月用力冲她使眼色,叫她顺着台阶下。
全场人的目光都落在杨清芷身上。
有鄙夷,有同情。
杨清芷全身血液都往头顶冲。
只用一句认错,此事就可以暂时揭过。
可她甘心吗?
丢脸已经丢到家了,还怕这最后一步吗?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此诗是好诗不错,可并不能证明,这首诗就是江姑娘作的。”
“毕竟,那纸上并没有写那首诗。”
杨清月无奈扶额。
怎么就这么轴呢?
陆衍之眯了眯眼,审视的目光射向杨清芷。
“你是质疑本王处事不公允?”
寿宁侯夫人脸色顿时变了。
“想好了再说,妄言亲王,可是大罪!”
阮阮被秦王挑断手筋脚筋、割去舌头的事还被瞒得死死的。
寿宁侯夫人怕杨清芷不知道轻重,当众惹怒秦王,到时候不好收场不说,没准她这个东道主都要受牵连!
“王爷息怒,臣女只是觉得,江姑娘就这么拔得头筹,会落人把柄。”
杨清芷咬牙,硬着头皮继续道:“不如请王爷把她的诗作在席间传阅,以理服人。”
踩着滔天权势长大的秦王殿下,毫不掩饰自己的倨傲和嚣张: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质疑本王。”
杨清芷从未受过这样的当众羞辱,一张粉脸都快羞恼成猪肝色:
“王爷就可以不讲理吗?”
“你如此偏袒江软,莫不是与她有私情?”
陆衍之嗤笑,“笑话,阿猫阿狗也配跟本王讲道理。”
他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来人,拖出去,杖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