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杨光辉发去信息: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好好聊,敞开心扉说清楚,我绝不报警,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不要杀我儿子喜欢的女人,等我儿子明天醒了,我再让他去亲自和你谈。
杨光辉盯着傅镇隆这番发来的话,都能想像到傅镇隆有多害怕。
他嘲讽的笑了,他享受这种拿捏的感觉。
懒得回傅镇隆,继续开车。
傅镇隆等了几分钟没有等到回复。
心中更沉重了。
沐甜甜一定不能出事!
为了儿子,也为了…秦东阳。
可是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这样守株待兔让人心里难受。
阿南咬牙道,「先等吧,现在也只能等了。」
他懊悔不该先赶回来。
如果一直盯着杨光辉,杨光辉就没有机会动手。
明知道这老家伙有危险,还是放松了防范去车里休息。
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前脚刚走,杨光辉后脚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赶回南城。
傅镇隆也很懊悔和自责,低喃道,「我就不该让沐甜甜自己下去拿奶茶的。」
大晚上的,就算没有杨光辉,也会有其他危险因素。
如果外卖员是坏人,对沐甜甜临时见色起意使坏,也同样危险。
当时满脑子就只想着许霞会不会趁着没人在自杀。
许霞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是她拖累了傅镇隆,她心里很难受。
确实有过想自杀陪女儿一起走的偏激想法。
但是怕女儿会伤心,还是改变了想法。
为了女儿,她一定要撑下去。
一时间大家不说话,病房里气氛很压抑。
傅政霆又开始烧起来了,烧得迷迷糊糊的,脑袋发烫,嗡嗡的响,他很想醒来,可是太累了。
傅镇隆暂时收起担心,去住院部楼下买了毛巾和洗脸盆上来,接了一盆温水,拧乾来回敷在傅政霆的额头上。
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给儿子降温。
阿南想去找人,但是又觉得没必要做无谓的功夫。
可这样留在病房乾等着,又不太好。
老板醒来,怕是会骂死他。
就这样在纠结中,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无论再困,都没心思睡觉。
傅镇隆寸步不离守在床边看着傅政霆。
只想快点让儿子退烧,醒来了去见杨光辉,不至于那么虚弱。
许霞躺在病床上,看着傅镇隆,困得眼睛都发酸了,但不想睡觉。
下半夜短短几个小时,对三人来说很煎熬。
傅镇隆时不时给傅政霆敷额头,时不时盯着手机,盼着杨光辉的第二次电话打来。
终于熬到天亮。
有光照进来,三人眯了眯酸涩的眼睛。
傅镇隆赶紧摸傅政霆的额头。
刚拿下来毛巾,都没过几秒,又烫起来了。
以儿子的身体素质,这一次真的打击太大了。
傅政霆的眉头皱了又皱。
脑袋晕乎乎的,好像一直在嗡嗡响。
他已经很久没有发过烧了。
印象里,好像就小时候那次发烧之后,长大就没有发烧过了。
他又梦到了小时候的画面,特别是发烧那次,自己都快要烧坏脑子了,母亲还是无动于衷。
她就那样冷冷的看着,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动摇。
那一幕深深刺痛他的心。
「阿深,你是不是很难受?」
傅镇隆看着儿子那么痛苦,心里不好受。
傅政霆隐隐约约的听到熟悉的声音,心里惦记着沐甜甜,逼着自己醒来了。
睁开眼,看到病房里有父亲和阿南,却没看到沐甜甜。
「甜甜呢?」
他问话时,已经先一步下去了。
这一下去,脚落地,才发觉脑袋重得厉害。
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
傅镇隆赶紧扶住傅政霆。
现在可怎么才好,儿子身体还这么虚弱。
偏偏在这个时候生病。
傅政霆转了圈目光确定病房里没有沐甜甜的身影,再看傅镇隆那沉重的脸色,他当即有了不好的预感,倏地看向一旁的阿南,再问一遍,「甜甜为什么不在这里?」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快速的整理一下关于昨晚的记忆。
甜甜让他睡下,他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这期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傅镇隆和阿南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知要怎么和傅政霆说,才让他情绪不会那么激烈。
傅政霆心中的不安更深了,他提高分贝催促阿南,「回答我!」
阿南只好将昨晚下半夜的情况如实告诉傅政霆。
傅政霆听完后很生气,眼神都能杀死阿南。
「为什么不喊醒我。」
甜甜被绑走的时候,他居然在这里睡觉。
他就不太躺下的。
只要打起精神就能撑一撑。
下半夜到现在,过去最少几个小时了。
甜甜一定很害怕。
他只有一个想法。
立刻去见那个该死的杨光辉。
本来脑袋就晕,情绪一激动,视线一阵模糊,再次险些倒下去。
傅镇隆和阿南同时扶住他。
「阿深,我知道你着急,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爸怎么放心让你去见杨光辉啊!」
傅镇隆知道说出这一番话儿子一定会生气,但是他还是要说。
傅政霆深呼吸一口气,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父亲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就怕自己还没去见到甜甜,就在半路晕倒了。
他到陪护床坐下,吩咐阿南,「你去叫医生过来给我检查。」
起码要确保自己能开车赶去。
阿南遵从吩咐的出去了。
傅政霆躺下去,先让自己缓一缓,然后问傅镇隆,「杨光辉有没有说几点联系我?」
他倒要看看这个老家伙想玩什么把戏。
在杨光辉还没联系他之前,甜甜都是安全的。
这样想着,他紧绷着的神经才得以放松一点。
现在不能自乱阵脚。
傅镇隆回道,「没有说,我们现在只能等他电话。」
好在儿子足够理智。
虽然着急,但是也没有冲动的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