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 第15章

不住的少年冲上前来，环住江其临的胳膊：“哥，你回来啦！我可想你了！”

边说，边侧头望向韩林，杏眼里满是好奇：“这就是你那个助理吗！”

“嗯。”拂开江其珑，江其临神色淡淡，“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看看奶奶。”

“站住。”喝住他的，并非江董，反是眉宇间有些阴柔的江夫人。

起身走到江其临身前，她抬手，替他整了整衣领：“不急这一会，你看你，眼睛都熬成啥样了。这衣服还是上半年买的吧？”

“也该有个人在你身边，替你分担些。”

察觉到若有似无的视线从身上扫过，韩林目不斜视。

“哎呀，小临刚回来，姐姐你又说这些扫……”话说到一半，刘阿姨像是才发现自己说错似的，轻咳一声，“他肯定想奶奶了，就让他去吧。”

*37*

极细微的，韩林察觉到江其临略微一僵。

“妈，现在星曜正是忙的时候。”看向自己的母亲，他的语调却是轻缓，“待会再说吧。”

没过多解释，他径直走向楼梯，韩林自然跟上，抱歉地向众人点点头。

他只是助理，老板去哪他就去哪。踩在厚重的地毯上，连脚步都不明朗，只有隐约的絮语传来。像是江其珑说了什么话，刘阿姨附和笑了，江夫人的声音却再听不见。

走廊的墙壁上，既有现代名家的画作装裱，亦有丝织绣品点缀，如老宅一般，混杂着新与旧的气味。大步行至房门前，江其临小声和护士模样的女人说了什么，后者转身走进房间去了。

在这个间隙，韩林才得以稍稍放开了呼吸。江其临伸过手，碰了碰他的。

指尖一触即分，韩林抬眼，含笑看向归来的护士。神情还算平静，看来江老太太的情况不算太差——如此揣摩着，他和江其临一起，踏入了这间被看护着的“病房”。

*38*

“其临呀。你来看我了。”还未穿过堆放着的仪器，枯朽的嗓音便已传来。

坐起身体，这位脸上皱纹密布的老人眼睛依旧锐利，说话却有些气喘：“都出去，让我和孙子说说话！”

“……”韩林迟疑了下，转瞬却被江其临一眼定住，乖乖跟着走到近前。

“奶奶。”坐到病床上，江其临握住老人的手，话没说半句，又是介绍，“这是韩林。树林的林。”

无能的老板，是真的会一遍遍把员工推出去啊！礼貌地点点头，韩林语带真切：“江奶奶好。”

“这名字好。”仔细看了看他，江奶奶笑了，“你也是舍得，奶奶送的表都给他戴。”

“原来是您的。”顿了顿，韩林轻握手腕，微笑，“江总的品味和您比还是差了些。”

“那当然，我奶奶可是艺术家。”江其临俯身想给江奶奶捻被子，却被挥开：“你还坐这里干嘛？让人家站着？”

“……”不明所以，韩林瞄江其临一眼，后者倒是笑开了，过来按住他的肩膀：“你坐。”

“老板……”韩林挣了下，没成功。只得坐下，望向江奶奶：“江总一直很担心您的身体。”

“哎呀，人上了年纪，哪能没有什么病痛呢？”抓住他的手，江奶奶仿佛一位普通长辈——如果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韩林能看出价格的话，“好孩子。其临平时对你怎么样？”

一定要当着老板的面问员工这种问题，答案只会有一种：“挺好的，整个公司的人对江总都很服气的。”

“我是问你。”拍拍他的胳膊，江奶奶笑得和气，“你觉得他怎么样？”

*39*

“很有契约精神。”犹豫瞬间，韩林答，“他是位好老板。”

这句话是真心的。没有徇私，没有闪躲。在形形色色的“上位者”之间，江其临是他唯一见到的“好”老板了。

业内都戏称进了星曜就是吃上“皇粮”，但皇粮不皇粮的，取决于有没有“皇帝”。

等量的付出得到等量的回报，在结局导向之外，星曜同样尊重那些重复的流程、那些被毙掉的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