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饮木兰 第14章

辈子可以玩可以不务正业，兜兜转转弯弯绕绕，逃不出进入父辈公司的结局。

你呢？想走走，想留留，没有人叨叨你，没人追在屁股后头问近况，不回家也无所谓。

没有人替你选专业、选职业，所有选择都可以自己拿主意，一切都自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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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自由自在不好吗？”

宋怀兰心头一酸，他三十岁，早就不会像孩童那样在意“家”和亲生父母。

可是，自由……？

越是被在意才越会生出管束。

孔戈口中，宋怀兰的“自由”，不如说是无人指引，全然只靠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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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自由？你真觉得*我的*这份*自由*是好事么？”宋怀兰冷脸沉声道。

“自由？该说我是一切都需要自己拼搏，无人可以依靠吧？不仅如此，你所谓的禁锢和管束……”

话说至一半，宋怀兰停下了，长长地深呼吸两下，以平复心情。

这是孔戈第一次见到宋怀兰近乎暴躁的发火，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出现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哦对哦，四年前他和前女友因为事业发展而分手，那次他同样展露出情绪，但也只是流泪，完全没有今天这般急火攻心。

呃，孔戈抠抠易拉罐罐口，虽然他乐得见到宋怀兰隐藏的更多面，乐意见到宋怀兰因他而起的喜怒哀乐，但眼下，嘶，情况不妙。

“孔戈，”宋怀兰冷冷吐出他的名字，“我不知道你对你的人生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有试错成本，这一点就超过了无数人。有人规划有人照应你，有人将你托到高处，有人承托你失败的后果，不用你亲自奋斗，原始积累就唾手可得。天生的优势，天生的捷径，你所谓的‘管束’，是一份保障。

你意识不到这是好事么？你知道有多少人对你的牢骚求之不得么？”

宋怀兰，话语末尾却撕裂出崩溃的迹象。

孔戈握着可乐的手僵在空中，慌忙打圆场：“你生气的样子好好看，那也……别气啊，怒伤肝怒伤肝，生气会长皱纹的。”

宋怀兰并不买他的账，只是沉默着，与他对视，冷淡的表情看不出心绪。

四目相对，孔戈先撑不住，败下阵来。

“对不起，是我的错，怪我讲了屁话，”孔戈诚惶诚恐先行道歉，揣摩着宋怀兰的神色，“怪我太幼稚口不择言，我、我会努力跟上你的。”

宋怀兰长出一口气，揉揉眉心，亦温声致歉：“算了，不用道歉。我也有错，我不该试图让你和我的看法一致。自由与否这问题么……在于个人吧。”

苦笑一声，已经这么过了二十多年，今天又何必呢？

……如果实在不想继续循规蹈矩，实在紧绷过久、张力过高，继而撑不住而崩断，择日自行离开现下的既定生活便是。

何必向他——酒后乱搞到床上的人、名义上的小辈、追着自己要负责的一夜情对象，何必向他倾倒心思呢？

“没事了，”宋怀兰微微低头，疲倦地用掌根撑住额头，“没事了。”

表情藏在手掌和垂落的头发之后，然而嗓音不平静，染上了鼻音。

宋怀兰是哭了吗？

闯祸了啊，把素来平和温雅的人惹恼了。

没见过这阵势，孔戈手足无措，轻手轻脚把易拉罐放到茶几上，生怕弄出声响。

该怎么办？

宋怀兰，鼻尖嫣红，眼下浮起连绵的粉，如醉酒。眼睛没有一滴水汽，干净分明。他没有哭啊……

那皮肤怎么发粉了呢？因为生气吗？或是因为压抑着情绪、忍着泪呢？

孔戈头脑发热，不知怎么想的，小心翼翼拨开宋怀兰的发丝，捧着他的脸，冒冒失失亲上去。

唇瓣压着唇瓣，轻轻地蹭动厮磨，并不深入。

宋怀兰尚未从方才激动的情绪里抽离，突然搂住被亲吻，蓦地睁大眼睛，下意识挣扎着想逃。

未果，虚情假意的推脱不足以改变定局，宋怀兰被压在沙发亲得浑身发软。

窗外的雷声越移越近，惊雷几乎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