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寒虎 第1273章 告别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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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烽离开了乔庄，驱车前往秦氏集团。

明天就要离开了，他必须跟秦明月她们说一声。每一次离别，他总觉得最对不住的就是秦明月。自己是她的未婚夫，可每一次回来，真正能陪在她身边的时间都极为短暂。

柳如烟跟他早已有了实质性的关系，每次回来温存，都能让她满足。可他跟秦明月之间，还没能突破到那一步。所以在他心里，总觉得最愧疚的便是这个未婚妻。

车子抵达秦氏集团后，凌烽直接来到秦明月的办公室门前。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应答后，他推门而入。

走进去一看，他微微一怔。皇甫若澜和柳如烟都在办公室里，三人正坐在沙发上聊着什么。

“云龙？你不是去部队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秦明月看到凌烽后先是一怔，随后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

凌烽笑了笑：“我今天刚回来，没来得及提前打电话告诉你们。若澜、如烟，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皇甫若澜一笑，道：“之前金帝集团联合秦氏集团拿下了江海市一块地王，我就跟如烟过来和明月一起讨论这块地王的开发利用问题。你不在的这几天，我们基本天天都在一起商议，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初步方案。”

“原来如此。”凌烽点了点头，随即正色道，“既然你们都在，那我就直说了。明天，我要和老穆他们离开江海市，前往海外。这一次去，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明月、如烟，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秦明月闻言，手中的文件缓缓放下，看向凌烽的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情绪。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要走了吗？其实我知道这一天总会来，也一直在做准备。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心里还是舍不得。”

柳如烟也红了眼眶，低声道：“我也是。云龙，不管你去多久，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地回来，我们就知足了。”

凌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走到她们中间坐下，一手握住秦明月的手，一手握住柳如烟的手，温声道：“放心吧，我凌烽命硬，没那么容易出事。我答应你们，一定好好的。”

皇甫若澜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凌烽，轻声道：“你这次去海外，是要跟死亡神殿彻底开战了吧？”

凌烽没有隐瞒，点了点头：“死亡神殿不除，我在江海市也不得安宁。他们在华国边境制造恐怖袭击，打死打伤了我们不少战士。罗老已经下了死命令，军部上下都支持我们出战。这一次，我要带着龙炎战士和魔王军的兄弟们，把死亡神殿连根拔起。”

皇甫若澜咬了咬唇，道：“我想跟你一起去。我的龙牙战刀，应该能帮上忙。”

凌烽摇了摇头：“若澜，江海市这边不能没人。慕容枭已经到了江海市，他就藏在云月湖附近。虽然现在还没有动作，但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难。我需要你留在这里，帮我守住凌家。穆恩他们会留下来配合你。夜姬也会留下。有你们在，我才能安心去海久。”

皇甫若澜没有坚持，她知道凌烽说的都是实情。慕容枭这个心腹大患一日不除，江海市就一日不得安宁。而她作为皇甫世家出身的人，对古武盟的行事方式再了解不过，留下来帮助穆恩他们防备慕容枭，确实比跟着凌烽去海外更有价值。

“好，我留下。”皇甫若澜郑重道，“但你要向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活着回来。”

凌烽看着她，又看了看秦明月和柳如烟，认真道：“我保证。”

当晚，凌烽带着三女回了凌家老宅。凌万军已经让刘梅张罗了一大桌子菜。穆恩、罗尔德蒙、熊子、战虎、老莫等人也全都来了。王军等龙炎战士也从武警部队基地赶了过来。再加上奥丽薇亚、曼陀罗、夜姬，偌大的前院竟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凌万军看着满院子的年轻人，脸上满是欣慰。他端起一碗烧刀子酒，站起身，大声道：“今晚，是家宴。在座的都是我凌家的朋友、兄弟、亲人。云龙明天就要走了，去跟那些害人的东西拼命。我这当爹的，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把这碗酒敬大家。祝你们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众人纷纷端起酒碗，齐声道：“谢凌叔！”

凌烽也端起酒碗，和父亲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这一顿家宴，吃得热闹非凡，却也带着几分离愁别绪。秦明月和柳如烟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给凌烽夹菜。皇甫若澜倒是和穆恩等人有说有笑，可细心的人都能看出，她眼底藏着一抹化不开的担忧。

奥丽薇亚和曼陀罗坐在一块。曼陀罗一直很安静，她明天就要跟凌烽一起去黑暗世界，去加勒比海，去面对那个让她噩梦缠身多年的死亡神殿。她的心情比任何人都复杂。有恨，有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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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姬坐在凌烽斜对面，她一边吃着饭，一边不时看向凌烽。她是凌烽从死亡神殿手中救出来的，自那以后，她的命就是凌烽的。她本想跟着凌烽一起去，但凌烽让她留下。她心里有万般不愿，却也知道，留在江海市守住凌家，同样重要。

酒过三巡，凌万军拉着凌烽走到一旁，低声道：“云龙，你这一去，短则一两个月，长则小半年。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有你二叔和我在，古武盟的人想动凌家，也没那么容易。只是，你在海外，万事要小心。那死亡神殿，我在你爷爷那里听过一些。那是一群****的东西，你千万不能跟他们讲什么江湖道义。该下杀手时，不要手软。”

凌烽点头道：“爸，我明白。我在黑暗世界闯荡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敌人没见过？死亡神殿再邪门，也终究是血肉之躯。只要找到他们的老巢，我就有办法把他们一锅端了。”

凌万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有些泛红：“好。爸等你回来。”

凌烽又去见了爷爷凌战天。凌战天依旧坐在后院的老梧桐树下，面前的石桌上放着那柄“镇邪”短刀。

“爷爷。”凌烽走上前，在老人面前坐下。

凌战天看着他，目光慈和而深邃：“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动身。”凌烽道。

凌战天点了点头，将“镇邪”短刀推到凌烽面前：“这柄刀，你带上。死亡神殿那些人的功夫阴邪无比，这柄‘镇邪’专克阴邪之功。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凌烽没有推辞，双手接过短刀，低声道：“爷爷，我一定会活着回来，把慕容枭欠您的债，也一并讨回来。”

凌战天笑了笑，摆摆手：“去吧。爷爷这把老骨头，还等着喝你的庆功酒。”

凌烽重重地点头，转身离去。

夜深了，凌家老宅里的灯火渐渐熄灭。凌烽把秦明月、柳如烟和皇甫若澜送回明月山庄。路上，三人谁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只有夜风从半开的车窗外灌进来的声音。

到了明月山庄，凌烽停好车，将三人送进客厅。秦明月忽然拉住他的手，轻声道：“今晚别走了，行吗？”

凌烽看着她，又看了看柳如烟和皇甫若澜。三人的眼里，都带着同样的期盼。他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这一夜，明月山庄二楼的卧室里，灯光柔和，人影绰约。

凌烽靠在床头，秦明月依偎在他怀里，柳如烟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皇甫若澜则侧躺在他身边，一条胳膊搭在他的胸口。四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秦明月轻声道：“云龙，你要记得，江海市永远有一盏灯为你亮着。”

凌烽闭上眼，低低地“嗯”了一声。

天还没亮，凌烽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没有惊动三个熟睡中的女人。他穿好衣服，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默默洗了把脸，然后看了一眼镜中自己的脸。

那脸上，有眷恋，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然。

他转身下楼，走出明月山庄。穆恩等人已经在门口等着。奥丽薇亚和曼陀罗也在。王军带着龙炎战士也到了。夜姬和皇甫若澜站在一旁，默然相送。

“凌兄，这边你放心，有我们看着。”穆恩走上前，沉声道。

凌烽点了点头，拍了拍穆恩的肩膀：“等我的消息。一旦确定进攻方案，我会派人回来接你们。”

他又看向夜姬，道：“夜姬，你的伤还没彻底痊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好好养伤。等我回来，一起杀去死亡神殿。”

夜姬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凌烽最后看了一眼秦明月她们卧室的窗户，窗帘没有拉开。他知道，她们或许醒了，只是不愿面对这离别的场景。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跨上那辆奔驰乌尼莫克。

“出发。”

车队在清晨的薄雾中缓缓启动，驶出江海市，朝机场方向进发。

凌烽坐在车里，打开手机，给海狼发了条消息：“哥伦比亚，巴兰基亚港。明天日落前见。”

发完消息，他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窗外，江海市的轮廓渐渐模糊。他的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死亡神殿，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