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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寒虎 第565章 魔王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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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时间煮墨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8-04 00:00:52 来源:源1

第565章魔王之怒(第1/2页)

凌烽就这样大刺刺的走了进来,眼中的目光淡漠无比的看向了场中的情况。他目光一转,看向原本属于地狱训练营的学员、教官时,他眼中的瞳孔骤然冷缩,他看到了杜克。

此刻的杜克脸色显得极为难看,隐隐还有着一些狼狈之态。他那件常年穿着的工装夹克上沾满了灰尘和几处不明显的血迹,金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嘴角有一块青紫色的淤痕,显然在凌烽到来之前已经动过手了。

而让凌烽眼中的瞳孔为之冷缩的是,他看到了地狱训练营中有不少学员跟教官都受伤了。他们有的嘴角咳血,有的脸部红肿青紫,有的手脚甚至被打断了。训练场上,几个他曾经手把手带过的学员靠在墙角,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伤痕。最惨的一个年轻人——凌烽记得他叫安东,是个从莫斯科来的小伙子,刚进训练营时连一个俯卧撑都做不标准,但硬是凭着不服输的劲头在训练营里坚持了两年——此刻他的一条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侧,显然是被人用反关节技拧脱了臼,但他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却一声不吭。

毫无疑问,出手的人就是此刻与杜克以及地狱训练营的学员、教官他们对峙的那股人手。

凌烽以前在地狱训练营的时候是出了名的护短。但凡是地狱训练营中他手底下的学员,其他训练营的人胆敢欺压分毫,他都会百倍的讨回颜色。即便是现在他离开了地狱训练营,但只要在他手底下受训过哪怕是一天的学员,也永远是他的学员。

更不说在地狱训练营的那三年中,杜克待他不薄,对他诚心以对。可以说,没有地狱训练营那三年的磨砺,就没有后来在黑暗世界中叱咤风云的魔王佣兵团。杜克不仅给了凌烽一个磨练拳脚的平台,更在无数个西伯利亚的极夜里陪他喝酒谈心,教他如何在最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去。此刻看着地狱训练营的全体上下居然被这股来路不明的人手势力如此的逼压,甚至还要关起门来为所欲为,这让他心中瞬间冒起了腾腾怒火。那股怒意如同北冰洋深处的暗涌,表面上不动声色,骨子里却带着能够碾碎冰山的力量。

“凌、凌老弟?我、我没做梦吧?”

杜克以及地狱训练营的人员都看到了凌烽,杜克更是禁不住揉了揉眼睛,他盯着凌烽看着,脸上满是一股不可置信之色。三年来他太熟悉凌烽的身形了——那个无论刮风下雪永远第一个站在训练场上、无论对手多强永远挡在学员前面的身影。这一年里他曾无数次想过,如果魔王还在就好了,但他也知道凌烽已经回国,回到了属于他的凌家武馆。他从未想过,在训练营最危急的时刻,这个身影会再次出现在那扇被打穿了弹孔的大门前。

“杜克老板,我们相别还不到一年,难不成这么快就忘了我不成?”凌烽淡然一笑,开口说道。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只是出门买了包烟刚回来,而不是远渡重洋跨越三大洲、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才重新站在这片雪原上。

杜克脸上立即流露出了一股狂喜之色,他惊喜的叫出声来:“凌老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魔王教官!”

其余的地狱训练营的学员这时候也纷纷如梦方醒,他们都禁不住大声的喊出声来,那语气中带着一种积压已久的情绪,更是带着一种无比激动而又狂喜之意。那些受伤靠在墙角的学员纷纷挣扎着站直了身体,连那个脱了臼的安东都用另一只手撑着墙站了起来。不是因为纪律,不是因为命令,而是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是魔王——是那个教给他们第一课“在擂台上倒下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选择躺下”的教官。

因为他们心知,只要他们的魔王教官回来了,就再也没有人胆敢动地狱训练营半分,即便是眼前这伙强大得离谱的对手也不能!这种信任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用无数次实战、无数次生死较量、无数次被击倒又重新站起来的经历一点一滴浇筑成的。在西伯利亚的黑拳世界里,“魔王”这个名字就意味着不败,意味着绝对的强大,意味着任何人都无法逾越的铁壁铜墙。

“既然你们还记得我这个教官,那更应该记得,地狱训练营的战士都不是孬种!什么时候,让别人如此的欺压上头,甚至要关起门来为所欲为了?”凌烽眼中目光一沉,喝声说道。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如同一记重锤敲在训练场的铁皮墙上,发出嗡嗡的回响。

“魔王教官,我们不惧一战,只是、只是——”一个黑人大汉开口,他受伤不轻,鼻青脸肿不说,嘴角还在溢着血。鲜血顺着他深色的皮肤淌下来,在训练场的防滑垫上留下几滴触目惊心的暗红。他叫马卡斯,是凌烽在地狱训练营时亲手带过的第一批学员之一。这小子出身于刚果的贫民窟,从小在街头打架,野路子出身但有着惊人的爆发力和抗打击能力。

“只是敌人太强了?那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一些什么狗杂碎胆敢来地狱训练营闹事。”凌烽冷冷说着,眼中的目光朝着那伙人手看去。他的目光扫过去时,训练场里的温度似乎都骤降了几度——那不是北冰洋的寒气,而是从无数次血战中淬炼出来的、几乎有了实质的杀意。

这伙人有二十五六个,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出一股冷血嗜杀之意,就像是一柄柄出鞘的兀自还沾染着鲜血的刀锋一般。仅仅是自身释放而出的那股气势就割人面疼。如果是普通人站在他们面前,光是这种压迫感就足以让人腿软。但凌烽不是普通人——这些人身上的杀意再浓,也不过是在擂台上和街头巷尾练出来的。而他身上的杀意,是在撒哈拉沙漠的烈日下、在阿拉特斯山脉的硝烟中、在北冰洋的枪林弹雨里,用无数条敌人的性命一点一点喂出来的。

就在凌烽走进来的时候,这股人手纷纷转头盯住了凌烽。他们的目光中带着审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毕竟一个敢在重重包围中独自推开大门走进来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正的高手。而眼前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疯子。为首的是一个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皮肤呈古铜色,泛着一层宛如金属铜色般的光芒,那一层肌肤就像是经过百炼成钢般的磨练,不仅坚韧无比,更是内蕴着一股恐怖绝伦的爆发力量。

这名男子眼中的目光一沉,他盯着凌烽,薄如刀锋般的唇角一扬,露出一丝森寒的笑意,他说道:“魔王教官?原来你就是地狱训练营曾经的魔王教官!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还想回来参合今日之事?”

“你是什么东西?”凌烽问着。不是反问,不是质问,而是一种真正的、毫不掩饰的疑问——仿佛在他眼里,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嗜血气息的男人,确实不值得他多费一个字。

“你可以叫我天狼,殿堂训练营的总教官!”这名男子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倨傲。

“殿堂训练营?这里什么时候出现一个殿堂训练营了?”凌烽皱了皱眉,他看向了杜克。在他的记忆里,朱可夫小岛的训练营格局已经稳定了十多年——地狱训练营是龙头老大,其他几家训练营各有所长,彼此之间虽然竞争激烈但互不侵犯。这个所谓的殿堂训练营,他从未听说过。

杜克走了过来,他说道:“凌老弟,一言难尽啊。半年前,这些人突然来到朱可夫小岛成立了殿堂训练营,他们过来之后,接连挑战了这里的其他训练营,全都被他们击败了。到后来,其他的训练营都纷纷归顺殿堂训练营。也只有地狱训练营与他们对抗。”杜克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苦涩和疲惫。这半年来他几乎是独自一人在扛着这股压力,背后的金主们一个个态度暧昧不明,手下的教官们虽然忠心耿耿但在实战中却屡屡被对方压制。

凌烽皱了皱眉,他看向天狼,说道:“真是好大的手笔,居然将其他的训练营都吞并了?”

凌烽很清楚,朱可夫小岛的其他训练营背后都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都有着一个个大老板在暗中资助着。然而殿堂训练营居然能够将其他的训练营吞并,等同于他们直接让其他训练营背后的那些老板都臣服了。这在西伯利亚的黑拳世界里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那些背后的金主哪一个不是在西伯利亚经营多年的大人物?能让他们全部低头,这股势力绝对不简单。

如此看来,殿堂训练营背后的势力绝对是极为庞大,否则没有这样的能耐。

“我殿堂训练营的势力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所以,地狱训练营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归顺于殿堂训练营,要么滚出朱可夫小岛!”天狼冷笑了声,语气极为狂傲的说道。他说这话时微微昂起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扫视着训练场里的每一个人,仿佛他的一句话就已经注定了这座拥有三十年历史的训练营的命运。

“真是狂傲!地狱训练营不愿归顺你们就直接打进来了?”凌烽说着,眼中的寒意更甚。他注意到墙角堆着几个被砸烂的储物柜,训练场上用来悬挂沙袋的钢架有一根被人为地折弯了——那不是训练中的意外,而是刻意的破坏,目的是要摧毁训练营学员和教官们的心理防线。

杜克轻叹了声,他说道:“凌老弟,他们今天过来说是要跟地狱训练营的学员比试。谁曾想他们的人员直接就是下杀手,往死里打。训练营中好几个学员都受伤了。训练营的教官看不下去,这个天狼就与训练营的教官对战,但都不是他的对手。”杜克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他的指关节上有一道新鲜的裂口,还在微微渗血。显然,连这位在地狱训练营当了三十年老板的老拳手,也曾亲自下场与天狼交手过,结果不言而喻。

凌烽眼中精芒闪动,他心知杜克背后有着一些大人物在资助着地狱训练营。地狱训练营能在西伯利亚屹立三十年不倒,靠的不仅是杜克的经营手腕和训练水平,更重要的是一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按理来说,地狱训练营背后的那些老板一个个都有着不小的能耐,然而殿堂训练营却是胆敢大摇大摆的在地狱训练营中横冲直撞,这是什么原因?

难不成地狱训练营背后的那些金主老板都臣服于殿堂训练营背后的势力了?

凌烽心中有很多疑团,但这些疑团现在并不方便询问杜克。眼下的问题是如何解决掉殿堂训练营的这些人手——这些胆大包天到敢在地狱训练营里动手伤人的杂碎。

“我知道了,你们是觉得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这里的老大,对吗?”凌烽眯着眼,他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之意,身上隐有魔威弥漫,他说道,“那很好,你们殿堂训练营不是想要称霸朱可夫小岛上的训练营吗?那很好,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既然我回来了,那我的身份也还是地狱训练营的教官。”他说这话时语气并不激昂,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了解凌烽的人都知道,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越平静,水下的暗涌就越致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5章魔王之怒(第2/2页)

“你这是主动上门找虐是吗?不需要天狼教官出手,我来把你轰出去!”

殿堂训练营中,一个目光阴鸷而又极为狠厉的男子开口,他走了出来。他大约二十六七岁,身材并不特别魁梧,但每一块肌肉都如同钢丝绞成的一般紧绷而结实,身上一股嗜杀之气冲天,针对向了凌烽。他的步法沉稳而富有弹性,每一步踏下去都在防滑垫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仅从这个步法就能看出他的下盘功夫极为扎实。

“**养的狗东西,就凭你也有资格对凌老大出手?老子一只手就可以捏死你!”

熊子低沉的怒吼了声,他一步步的走了过来。熊子的身材在魔王佣兵团里仅次于金刚,当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在颤动,防滑垫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一股狂暴绝伦宛如黑熊暴怒的气势从他的身上迸发而出,宛如排山倒海般的碾压向了这名男子。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那不是气势上的形容,而是熊子的压迫感确实强烈到了让旁观者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的程度。

那名目光阴鸷的男子被熊子的气势一冲,脚下的步伐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如同巨熊般的壮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能够在殿堂训练营中脱颖而出成为核心成员,靠的绝不仅仅是蛮力,更是对对手实力的敏锐判断。而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非常危险。那种危险不是擂台上的较量,而是更像在原始森林中遇到了一头饥饿的棕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生死搏杀。

“熊子,退下。”凌烽却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熊子闻言后毫不犹豫地停下了脚步,如同一头被主人勒住缰绳的巨兽,虽然眼中的杀意依旧汹涌,但身体却稳稳地立在了原地。这种绝对的服从,不是靠命令和纪律能培养出来的,而是用无数次并肩作战、生死相托换来的无条件的信任。

凌烽走上前,目光扫过那个目光阴鸷的男子,又扫过天狼和他身后那二十几个殿堂训练营的成员,语气依旧是那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平淡:“我不管你们背后是谁,也不管你们在外面横行霸道了多少年。从现在开始,我要让你们记住一件事。这件事只有一句话,你们听清楚了——地狱训练营是我凌烽的地盘。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粒沙,每一个学员、每一个教官,都是我在罩着。谁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用整只手来还。”

全场死寂。

那些殿堂训练营的成员中有几个年轻人,显然还没有见识过真正的顶级高手,其中一个不服气地往前跨了一步,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嚣张的话。但天狼伸手拦住了他。这位殿堂训练营的总教官此刻的脸色已经不再是方才的倨傲,而是一种阴鸷到极点的冷厉。他盯着凌烽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咧嘴笑了。

“魔王教官,果然是名不虚传。”天狼一字一顿地说道,忽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他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们收起武器,退开一条路。然后他对凌烽微微欠了欠身,说道,“今天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改日,我会亲自登门向魔王教官请教。到时候,希望你的拳头跟你说话一样厉害。”

“随时恭候。”凌烽负手而立,语气平静。

天狼深深看了凌烽一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训练场的大门。他身后的二十几个殿堂训练营成员虽然脸上还带着不甘和狠厉,但老大都发话了,他们也只能跟着鱼贯而出。经过凌烽身边时,有几个人刻意释放出毫不掩饰的杀意,但在凌烽面前,这股杀气就像北冰洋上的一片雪花落入了火山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所有殿堂训练营的人全部离开后,训练场的大铁门缓缓关上。那些憋了很久的地狱训练营学员们终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声,有人冲上来围住了凌烽,有人扶着受伤的同伴去医疗室,还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杜克走上前,一把握住了凌烽的手。这个在西伯利亚荒原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硬汉,此刻眼眶竟然微微泛红。他看着凌烽,看着这个三年前来到地狱训练营时还是一个满身傲骨棱角分明、如今却已经沉稳如山锋芒内敛的年轻人,嘴唇颤抖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凌老弟,谢谢。”

“谢什么。你是我大哥,这里是我家。谁想拆我的家,我就拆了谁的骨头。”凌烽拍了拍杜克的手背,然后转身对着训练场内所有的学员和教官朗声说道,“受伤的都去医疗室,让老莫和洛军医给你们检查包扎。没受伤的把这里收拾一下——地上的血迹都擦干净,那是地狱训练营的战旗,别让它干在地板上。等收拾利索了,我在食堂等你们。我有话要说。”

没有人质疑,没有人犹豫。所有的学员和教官都立刻行动起来,仿佛凌烽从未离开过一样。而杜克看着这一幕,终于真正松了一口气——半年了,他独自一人扛着这份压力整整半年了。现在,那个扛得住所有压力的魔王回来了。

穆恩走到凌烽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老凌,你怎么让那个天狼走了?他既然敢在地狱训练营撒野,就该让他付出代价。”

“急什么。”凌烽淡然一笑,目光依旧望着那扇正在缓缓关闭的大铁门,透过铁门的缝隙可以看到殿堂训练营的人在风雪中渐渐走远的背影,“天狼只是前锋。他背后的弗拉基米尔才是正主。明天中午弗拉基米尔亲自来的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你是故意放他们走的?为了钓出弗拉基米尔那条大鱼?”穆恩恍然大悟。

“在海上追杀我们的是他,派人抢地狱训练营的也是他。这些账,一笔一笔都记着呢。”凌烽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而且,我总感觉,弗拉基米尔背后还有人。天狼在殿堂训练营充其量只是个打手头子,能把朱可夫小岛上其他训练营背后的金主全部摆平,不是一个小小黑帮头目能做到的事。我需要把这条线全部挖出来,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在打我们的主意。”

“你是说西洋盟军或者死亡神殿也可能插手了西伯利亚的事?”穆恩眉头紧皱。

“西伯利亚是全世界最严酷的黑拳训练基地,从这里走出来的拳手遍布全球各大地下格斗场。控制了西伯利亚的训练营,就等于控制了一个源源不断培养顶尖打手的兵工厂。对任何一个想要扩张势力的组织来说,这都是一个无法拒绝的香饽饽。”凌烽说道,转过身开始检查训练场上的损毁情况。他的手指滑过那些被砸烂的器材和被折弯的钢架,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他在心里默默评估着对方的实力和手法——那些破坏不是随意的泄愤,而是有目的的精确打击,专挑训练营里最核心、最昂贵的设备下手。

正在这时,医疗室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老莫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出来:“你这小伙子,胳膊都脱臼成这样了还一声不吭?是条汉子。来,咬着这个,我数三下就给你复位。一——二——三!”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闷哼,然后是老莫满意的声音:“好了,接回去了。这几天别举重物,一周之后就能恢复。记得每天用冰袋敷两次,每次二十分钟。”

凌烽走进医疗室,看到安东那个小伙子正在活动刚复位的手臂,老莫的手法确实厉害,只是青紫了一片,骨头和关节都已经回到了原位。其他几个受伤的学员也被洛樱和叶曼语妥善地包扎处理完毕。洛樱正在给一个肋骨骨裂的教官缠绷带,手法娴熟而轻柔;叶曼语则蹲在角落里,用温毛巾给一个鼻青脸肿的年轻学员擦拭脸上的血迹,那学员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憨憨地笑——因为这是第一次有姑娘离他这么近。方傲晴也主动来帮忙,她曾经是特工,在伤口处理和急救方面有着不亚于专业医护的技能,此刻正在帮老莫准备给一个腿骨骨折的学员打临时夹板。

看着眼前这一幕,凌烽忽然想起父亲凌天雄常说的那句话——“武馆不是一个人能撑起来的。武馆是师父、徒弟、师兄、师弟,是一群人拧成一股绳。一根筷子容易断,一把筷子掰不断。”地狱训练营不是凌家武馆,但在这里三年的经历让他明白,同样的道理在任何地方都适用。今天殿堂训练营之所以敢大摇大摆地闯进来,归根到底是因为地狱训练营的内部出了问题——背后金主们态度暧昧,教官们各自为战,学员们群龙无首。而凌烽要做的,不仅仅是打跑天狼和弗拉基米尔,更重要的是把地狱训练营重新凝聚起来。一如他回国之后重新整顿凌家武馆一样。

一个小时后,训练场已经恢复了整洁。被打砸破坏的器材暂时堆在角落里,准备明天维修或更换。地面上的血迹全部擦拭干净,重新铺上了干净的防滑垫。窗台上的碎玻璃被清理掉,暂时用木板钉好,等明天再换新的。食堂里,所有的人员齐聚一堂。地狱训练营的学员和教官们围坐在几张长桌旁,魔王兄弟和龙炎战士也夹杂其间。老莫和洛樱已经给伤员们包扎完毕,伤员们虽然头上缠着绷带、胳膊挂着吊臂,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重新有了光彩。

凌烽站在食堂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有熟悉的老朋友,也有刚加入不久的新面孔;有跟随他出生入死多年的魔王兄弟,也有他一手带出来的龙炎战士;有在西伯利亚冰天雪地里摸爬滚打的硬汉,也有从千里之外的华国京城远道而来的热血青年。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今天殿堂训练营从这扇门走出去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们脸上的表情。他们不甘心,他们不服气。明天他们还会来,带着更多的人,带着更硬的拳头。我放他们走,不是因为我怕他们,是因为我要让你们亲眼看到——明天,我会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把他们的头目踩在脚下。从明天开始,没有人再敢动地狱训练营一根汗毛。明天过后,殿堂训练营这个名字,将从朱可夫小岛上彻底消失。”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钉子般砸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沉默了一瞬之后,食堂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那是压抑了半年之久的愤怒,是被欺凌被打压被羞辱之后终于看到反击希望的狂喜,更是对站在中央那个男人无条件的、百分之百的信任。因为他是魔王。而魔王,从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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