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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当人类创作遭遇兔眼挑剔（下）
兔子歪着头，看着那个没了尾巴的小狗，叫了两声。
“咕……”（这什么玩意儿？残疾狗？）
它实在看不下去了。
它走上前，伸出一只爪子，直接拨开了那位爸爸的手。
在父女俩惊讶的目光中，兔子从旁边那一堆的兔毛里，精准地挑出了一撮最蓬松的。
两只前爪飞快地搓动，半分钟后，一个完美的小狗尾巴就成型了。
它拿着尾巴，往那个小狗屁股上一按，甚至还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尾巴呈现出一个欢快上翘的姿态。
做完这一切，兔子嫌弃地看了那个爸爸一眼，转身跳走了。
爸爸：“……”
“哇，小兔子好厉害，给小狗安尾巴了，爸爸你是笨蛋。”
小女孩惊喜地拍着手。
这一幕，让周围的游客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来自兔子的鄙视。”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兔子成精了吧？还会修补？”
如果说这位爸爸只是受到了技术上的鄙视，那么接下来这对情侣，下场比这位爸爸更惨。
一对年轻情侣正蹲在角落里。
男生为了讨好女友，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捏一个Q版头像。
他费了半天劲，捏出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亲爱的，看，这是你。”
男生献宝似的捧起那个作品。
女生看着那个眼睛一大一小，嘴巴歪到耳根，像个发面馒头一样的头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这……这是我？”
就在两人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一只兔子蹦了过来。
它看了一眼那个发面馒头，大叫了起来。
“咕……咕咕……”（丑，简直辣眼睛。）
还没等小伙子和女友反应过来，兔子毫不犹豫地跳起来从小伙子手上把那玩意踢了下来，接着一屁股坐了上去。
Q版头像，当场被压扁了。
做完这一切，它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了那个保持着捧东西姿势，双手空空，当场石化的男生。
“噗……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女友，看到这一幕，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哈……你看……连兔子都嫌你捏得丑。”
“它甚至不愿意多看一眼，直接一屁股坐扁了。”
“太真实了，这就是艺术的审判啊。”
小伙子：“……”
他彻底懵了，看着地上那被压扁的头像，又看看捧腹大笑的女友。
“你……你们……”
小伙子嘴巴哆嗦半天，硬是没说出话来。
陈凡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幕悲喜剧，默默地掏出了手机，把这些画面记录了下来。
“我就知道……”
“这群喝了脱发液的兔子，现在个个都是强迫症晚期。”
“这下好了，游客们不用担心没乐子了，光是看兔子这副甲方嘴脸，就够他们笑一天的了。”
随着日头渐高，兔毛工坊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兔子们的审判行为，很快就被游客们摸清了规律。
做得好的，蹭腿奖励。
做得一般的，动手修正。
做得丑的，直接屁股毁灭。
这种充满随机性和互动性的玩法，让游客们完的更加起劲起来，一个个为了得到兔子的蹭腿认证，拿出了考大学的劲头在捏毛。
“让让，麻烦让让。”
“马老师来了，大家给点面子。”
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留着长发，扎着马尾的男人，在一群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正举着自拍杆，对着手机镜头侃侃而谈。
“哈喽哈喽，家人们，我是你们的马老师。今天带大家参观一下东海动物园的这个艺术兔毛工坊。”
“说实话，一进来我就闻到了一股庸俗的味道。”
“艺术是什么？艺术是灵魂的碰撞，是痛苦的升华，不是这种随随便便玩毛的游戏。”
此人正是最近在网上小有名气的青年雕塑艺术家，马老师。
只不过他的名气，多半是靠着各种惊世骇俗的言论和让人看不懂的抽象作品骂出来的。
他走到场地中央，看着周围游客捏的那些小猫小狗，脸上露出了轻蔑。
“看看，大家看看。”
他把镜头对准了旁边那个被兔子修补过的小狗。
“这叫什么？这就是对材料的浪费。”
“毫无美感，毫无深度，只是一堆堆砌起来的纤维垃圾。”
旁边那位刚被女儿夸完的爸爸，听了这话，脸都黑了。
“你谁啊？你会捏你自己捏，搁这阴阳怪气干啥。”
马老师不屑地笑了笑，甩了一下他的长发。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艺术。”
他把手机交给助理，挽起袖子，拿起了一堆兔毛。
“今天，我就用这最廉价的材料，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后现代主义，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
马老师开始动手了。
十分钟后，他捣鼓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扭曲，毫无美感的兔毛雕塑。
陈凡站在不远处，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那是啥。
一团扭曲的线条，纠缠在一起，跟个被揉皱了的纸团似的。
还有几根不知道是手还是脚的东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伸向天空。
马老师退后一步，一脸陶醉地看着这坨东西。
“完成了。”
“我给它取名叫挣扎。”
“它表现了现代人在快节奏生活中的迷茫与痛苦，那种想要突破束缚却又无能为力的窒息感。”
“大家看这根线条……”马老师指着一根横出来的毛，“这代表了社会的压力……”
周围的游客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也叫艺术？”
“嘘，别说话，人家是艺术家，咱们看不懂说明咱们境界不够。”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
【救命，马老师又开始他的鬼画符了。】
【这玩意儿是挣扎？我看是挣扎着想认出它是什么玩意吧。】
【丑拒，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艺术？我看是艺术家看了都得连夜爬起来扇他两巴掌的程度。】
【我严重怀疑这哥们是来蹭热度的，鉴定完毕。】
【他成功了，现在我就想看这玩意儿怎么被兔子审判。】
马老师正对着直播间吹得天花乱坠，完全没注意身后。
一直蹲在旁边的的兔王，已经跳到了他的作品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