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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灰色長毛的貓慵懶的趴在地河派的大殿房梁之上，一邊舔舐著自己的爪子，一邊發出叫著。
而放眼大殿的其他地方，足足有二十多隻散落在各處。
它們有些身材健壯，好似‘小虎’，也有一些精瘦細長，像是臘腸犬，千奇百怪的貓和諧的共處一室。
看似散漫，實則全都以那坐在金壇之前的吞吐打坐的男人為中心。
……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白虎密藏進展不俗。】
【當前白虎密藏進度：86%】
……
【賊心不死，自會堅毅，老當益壯，卷土重來……鳳魔煉心功持續推進。】
【鳳魔煉心功：70%】
呼……
一道悠長的氣息吐出。
姬源的雙眸緩緩睜開，他只是心念微動。
周遭處在顯處的二十多隻貓，唰的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全部藏身於肉眼不可見的暗處。
殿外，腳步聲緩緩傳來。
“大人。”
方士才恭敬的朝著姬源抱拳，他朝著陰影處瞥了眼，看著那如活物一般的貓。
心中咂咂嘴。
像，真像。
“無憂和尚和庖道人來了？”姬源問道。
方士才搖搖頭，“沒有。”
他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些許笑容，“不過最近青州地界上，生出了很多野禿驢和野牛鼻子的傳說，攪得當地世家不得安寧，追殺他們的殺手，數量之多能從青州城排到三河漁欄了。”
姬源會心一笑，“看來這兩位心中積壓的怨氣，不比我們少啊。”
方士才點頭，“他們在山上，眼看著在李州牧的帶領之下，青州的年輕強者如雨後春筍般冒出，生機勃勃，萬物竟發。然後又眼睜睜看著世家們打壓打殺清白出身的平民天才，毫無顧忌的趴在百姓身上吸血。”
“這樣的落差，但凡有點良心和志氣的，誰又能做到心如止水呢。”
“也是。”
姬源點頭，兩人放棄三宗的身份投奔自己，想來這也是原因之一。
方士才又看向角落裡的貓，“大人的這些木偶貓，已經成功灑落到青州各處了，按照大人的說法，我們虎賁營一些修行出靈力的將士，將靈力注入到其刻印之上，確實能獲得這些傀儡的視野。也能取代斥候的作用。”
“甚至通過操縱這些木偶貓，能夠很好的隱藏我們的斥候和臥底的身份。”
“就算被發現了，也無非是死了一隻傀儡而已。”
“縱然這一隻木偶貓金貴的很，但相比於我們培養出一個虎賁營的兵卒索要花費的代價而言，差了十萬八千裡。”
姬源點頭，表示認可。
大乾之中，庸人的命不值錢。
但武道天才的命卻無比金貴，能做斥候遊走在世家周圍收集情報的武道天才，更是千金難換。
用木偶貓來大大降低斥候的危險，絕對是血賺的。
方士才繼續說道，“還有……我們的將士目前只能做到一人操弄一隻，效率上還是不太行。”
“如果我們的將士能同時操弄三四隻，這些木偶貓的數量能夠達到數萬的話……整個青州都會盡在我們的掌控之下。”
“再加上這些木偶貓的實力其實也並不弱……”
“一旦普及下去，青州便不會再是世家的後花園了，他們將在死前永遠的活在恐懼和我們的注視之下。”
姬源聽著方士才的話，這測試的效果和他預想中的一樣。
木偶貓能夠讓斥候這份職業直接更新換代
他頓了頓，看著姬源的臉色說道，“現在的問題就是……”
“單靠大人製造木偶貓，太慢了。”
姬源開口，“我早就向三師兄求助，讓師兄請一批煉器師回來。”
“庸州的人和青州的世家沒牽連，用起來也放心，不用擔心泄密的問題。算算時間最多再有半個月就能到了。”
“至於一人只能一隻的問題……”
姬源看向方士才，“我讓你找的關於轉世仙人的傳聞，找的怎麽養了？”
方士才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了過來。
“南明郡芳名縣，有一個女子徐慧，二十歲以前溫潤賢淑，少言寡語。二十一歲時突然性情大變，變得潑辣無比，整日不守婦道，廝混在各大風月場所，和數位花魁糾纏不清，荒誕無比。”
“這徐慧曾與芳名縣的一位大家族公子起了衝突，當街兵刃相見。”
“從未習武的徐慧一掌將其血勇境的護衛斃命，最後不了了之，此後十年，再無其出手的消息。也無人敢招惹他。當初與他起衝突的芳名縣大族，也在衝突三年後家道中落，灰溜溜離開了芳名縣。”
姬源單手托腮，默默點了點頭。
“就是她了。”
姬源站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身後的方士才開口喊道，“大人，這隻以木偶貓行事的軍隊叫什麽名字好呢？”
“貓舍吧。”
姬源隨口說道，“聽起來人畜無害一些，這對做斥候的，應該算是祝福吧？”
方士才拱手，“肯定算。”
……
芳名縣。
路邊的一處茶鋪，簡單的三五張桌子前，扎堆的年輕人人擠著人。
正中心，是個操著本地口音的紅衣大娘。
“咱們芳名縣為什麽叫芳名縣呢？”
紅衣大娘笑著看了一圈，見眾人都是一臉茫然，這才笑道，“乾娘告訴你們，因為咱們芳名縣的女子人人都生的美啊。”
“男人見了，都會情不自禁的上前問一句，‘敢問姑娘芳名？’、‘可有婚配’之類的話，故而有了芳名縣。”
“咱們芳名縣的姑娘搶手得很，不僅人賢惠，而且嫁妝也豐厚。娶到就是賺到！”
“你們這些外地小夥兒啊，自覺地有一技之長的，就趕緊的……晚了可就沒機會了！”
紅衣大娘的話音一落。
眾多火力十足的年輕小夥兒就灑下一把茶水錢，隨後一窩蜂的散開了去，朝著這片‘大海’衝去。
紅衣大娘拿著銅盆將這些錢幣全都裝起來，剛要收攤，就看見一個姍姍來遲的男子走來。
那男人生的俊朗無比，仿佛與芳名縣這小地方格格不入一樣。
看的紅衣大娘臉色一紅，好似也春心蕩漾了起來。
“這位客官，您也是衝著咱們芳名縣的女娃娃來的？”
紅衣大娘臉上的笑容都和藹了許多。
“算是吧。”
俊朗的男人面帶微笑，“我聽說芳名縣有個奇女子，叫徐慧。”
“我想知道她在哪？”
紅衣大娘面色一僵，笑道，“徐慧啊……那是個瘋娃娃，乾娘給你介紹幾個好的，成不成？”
“不成。”
俊朗男人堅定的搖搖頭，“就得是她。”
紅衣大娘歎了口氣，說道，“過兩個口子，有個最顯眼的宜春樓的牌子，上去二樓，人準在裡面。”
“多謝了。”
俊朗男人拱了拱手，隨即和紅衣大娘擦肩而過。
剛走過去，
俊朗男人猛地回頭，眼中青光一閃。
他突然開口叫住紅衣大娘，“要不然，乾娘也可以。”
紅衣大娘頓時嚇了一跳，“乾娘老了。”
“乾娘不老。”俊朗男人搖搖頭，“剛剛好。”
紅衣大娘頓時羞紅了臉，站在原地扭捏的姿態，看的周圍有些駐足的看客胃裡一陣翻騰。
半晌，
紅衣大娘的神情逐漸平靜了下來。
歎了口氣說道，“想來你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姬天驕吧，俊朗如謫仙，名不虛傳。”
“而且我喬裝的這麽完美，竟也能一眼看破，佩服佩服。”
姬源搖搖頭，“看破倒是沒看破，只是周圍的本地人都離你離的遠遠的，我就覺得你不是正常人。”
“所以就詐了詐，沒想到成了。”
聞言，紅衣大娘的臉色微微僵硬。
她朝著臉上一抹，褶皺和臃腫的體態竟然如夏日的雪糕一般融化了。
露出她原本高挑的身形，和乾淨的臉蛋。
只不過臉上的表情，有種和性別說不出的違和感。
“你們大靈王朝的靈術，確實比大乾高明……這是用靈力來騙過對方的眼睛和感官，從而達到易容的效果嗎？”
姬源開口。
這種易容術，和自己的木偶貓有點類似。
“看來張有忌果然是死在伱的手上。”
徐慧臉色平靜的說道。
“你不想為他報仇嗎？”姬源反問。
徐慧搖頭，“他死了，跟我有什麽關系。”
“不應該啊，你們不應該是為了複興大靈，同仇敵愾的戰友嗎？”姬源疑惑的發問。
“他都跟你說了什麽？”徐慧問道。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姬源語氣平緩，讓人瞧不出破綻。
徐慧沉默了片刻，開口道，“你找我做什麽？殺我嗎？”
“為什麽要殺你？你又沒有妨礙到我。”姬源開口。
“那你為什麽殺張有忌？”徐慧反問。
“因為我要拿下紀家，而他站在紀嘗那邊，就這麽簡單。”
姬源神色平穩道，“至於你們大靈的人要做什麽，至少現在和我沒關系。”
“你想要什麽？”徐慧開口。
“找你要一本功法。”
“三生縱靈術？”徐慧試探性的發問。
姬源點頭。
徐慧的臉色瞬間凝重了起來，他鄭重的開口道，“這是我大靈獨門秘術，是為了複興而耗費了無數宗師心血而成的頂級功法，所以……”
“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姬源問道。
“幫我找一門把女人變成男人的秘術？”
徐慧聲音鄭重，“做女人，太痛苦了！”
“啊？”
姬源頓時愣住，他猜測徐慧會獅子大開口。
不曾想，
自己隻猜對了一半。
徐慧確實是獅子大開口了，但這個條件……
太過於生僻了。
姬源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連女人都玩不了的人生，算什麽人生？”
“太無趣了，就算大靈重生了，也沒什麽意思。”
徐慧的聲音中帶著哭腔，“你能明白，懷中躺著咚咚咚的肉體，結果低頭一看下面是凹進去的是什麽感受嗎？”
姬源沉默了。
他確實不懂，但他至少搞清楚了一點。
這位‘轉世仙人’在轉世之前，大抵是個男人。
“也沒人跟我說，轉世之後是要變成女人的啊！”徐慧痛苦的抱著頭。
“你能不能答應我？答應我我就給你！”
徐慧突然站起來，衝到姬源面前，眼中帶著無盡的可求。
“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你找我做這件事，有點難為我。”姬源很果斷的開口，“我雖然有一點人脈和氣運，但這種功法、秘術……我難以想象。”
“不過我可以答應你，我會盡我所能的幫你尋找這種秘術。”
姬源說道，
雖然此間世界很神奇，但他也覺得這種功法存在於世的難度有一點點大。
但也不排除，徐慧有此道先輩。
那位先輩在這一條路上有所建樹。
“果真嗎，姬天驕？”徐慧一臉期頤的望著姬源。
“自然。”
姬源語氣堅定。
“你發誓！”徐慧逼問道。
“我肯定會全力為你找，找不找得到，我不敢保證。”姬源說道，“發那種誓，沒有意義。”
徐慧的語氣弱了幾分。
他現在也沒別的人可以依靠了。
大靈的同僚還不知道在哪個‘罐頭’裡躺著呢，如今的青州又被世家吃人不吐骨頭的老狐狸們統禦。
與其找他們，不如找這位青州第一天驕。
而且他經歷過大靈的末年，知道這種時候最有潛力，最可能成功的不是那些看似強大的世家，而是這些年輕天驕們。
這個女人……
他是一天都不想再多做了！
“好！一言為定。”
徐慧說罷，就帶著姬源朝著自己的家趕去。
……
破舊的小院裡。
姬源看著徐慧將一本冊子從桌角下方抽出來，眼角微微抽搐。
“你就這樣存放你們大靈無數宗師苦心鑽研出的秘術的？”
徐慧不以為然道，“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他說罷，將手中的冊子丟過來。
姬源一把接過，隨即翻開這本三生縱靈術。
和張有忌在金銀秘境中施展的一樣，上面的口訣都對得上。
“你看得懂大靈的文字？”
這次輪到徐慧震驚了。
“自然。”
姬源一臉平靜。
自從在鬼靈界看到大靈的一些紋飾之後，他回來就潛心鑽研了那些大靈王朝的典籍。自學了其文字。
“你該不會也是我們的人吧？”
徐慧開口問道。
“有可能。”
姬源啪的合上冊子。
成了！
而且……
這個徐慧身上，應該還有不少秘密可以挖掘。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