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燄 二十八、踏雪尋梅

冥炎身為「冥」字影衛之首，實力自然不弱，但他在接任務之前事先聲明過，他不會出手幫助我們執行任務。

「這一趟出來，我只會負責傳送和判斷任務的難度，除非遇到生死危機，不然我是不會插手的。」

我能理解他的做法，要是問題都交給冥炎，那我們何必出來鍛鍊呢？

「你們預計花多少時間在任務上？」冥炎和我們一樣都是交流會代表團的成員，這一點也與他自身極度相關。

「十天吧，還要留點時間恢復狀態。」

「那我們先接個任務，要是有多餘的時間再回來。」

我和連昊曄討論了幾句，決定以戰將階級的任務為主，藉此培養我們的默契。

我們兩個的實力本來都未達戰將階級，但經過好幾個月的密集訓練，我覺得我可以嘗試接受戰將的能力測試，要是還不行再另作打算。

我進入戰將控制台，飛石與雷射光對準我射來，我彎身閃過，手裡纂著的火符化為火球，將一個發射雷射光的機關打毀。

我身形不停，用短戟打落幾顆飛石，另一手換成冰符和風符，銳利的冰刺破空飛去，飛石發射器被冰塊堵住失去了作用。

按照這個辦法，我連續廢了好幾個機關，成功通過戰將控制台的測試。

連昊曄在欄杆外面拍手：「厲害厲害，我會輸給你真的不是意外。」

「學長，你要進來嗎？」我啟動戰將控制台，回身招呼連昊曄。

「我的實力還差一點，進去會被丟出來。」連昊曄苦笑。

冥炎就沒這個問題了，他跨過欄杆，魔力外放，強制壓迫機關使其無法運轉。

我開始瀏覽起這裡的任務，然後發現一個問題，我對廣大的魔法世界瞭解的不夠，很多地點我看都沒看過，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我會選這一個任務。」冥炎的手從後面伸過來，指著面板上的其中一個任務。

採集沁心梅，地點：瑟特特納北峰

「沁心梅是什麼？」這類藥草我都沒聽過，得慢慢認識。

「可以拿來製作特等的水符或冰符。」

「這個任務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值得我們選？」

「守護沁心梅的魔獸是冰屬性的，專剋火系攻擊，如果想要磨練你的法術，這會是一個很好的對象。」冥炎解釋。

連昊曄看不到任務面板，聽著我們的對話大致上能拼出任務的內容，此時亦是舉手贊成。

「那就這個吧。」我按著指示接下了這個採集的任務，本來還想看看其他任務，卻被冥炎阻止了。

「冰屬性的守護獸不好對付，你需要比較多時間慢慢瞭解它的攻擊手段，研究出取勝的辦法。」冥炎分析：「等採集到了再回來接新的任務吧。」

我點頭同意，和連昊曄、冥炎一起離開央都任務發佈處。

出了任務發佈處的莊園，冥炎兜兜轉轉，我們又到了邪玉館門口。

「我們要買裝備？」連昊曄看著那個半人高的門問冥炎。

「我沒有傳送點可以直接上山，你們不想把大半時間花在爬山上吧。」冥炎說：「先去要頂帳篷和食物。」

「邪玉館連這個都有？」

「當然，那裡可是負責提供凌影閣在央都的一切供需物資。」

進入邪玉館，迎面而來的是那個妖媚的女人，「小炎，好久不見～」

「瑩姐。」冥炎禮貌的對玉瑩問好，閃身避過她的擁抱。

「不好玩，你跟閣主跟太久了，一點樂趣都沒有。」玉瑩撇撇嘴繞到櫃檯後面：「你們這次又想跟我要什麼東西？」

「是這樣的，我們要去瑟特特納北峰，你這裡有露營的設備嗎？」冥炎簡單把任務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看來你想通了嘛。」玉瑩轉頭對我笑著。

「這還得多謝你的開導。」要不是有她和冥炎，我大概還會一個人躲起來難過。

「既然是要幫你，那我就做一回好人，這些器材送你們吧。」玉瑩從櫃子裡拿出了露營設備，慷慨的遞給冥炎。

「不用了，把租金記在我帳上，等我們回來之後再來結。」冥炎婉拒了玉瑩的好意。

「我又不是給你的優惠。」

剛剛玉瑩就說了，這是為了幫助我才給的，我不好意思拒絕她的好意，還是接過了我們要的裝備。

出了邪玉館，我對冥炎問了邪玉館營運方式的問題。

「這裡不是凌影閣附屬的單位？拿東西還要付錢？」

「要啊，你以為研製和鍛造那些裝備不用錢嗎？還有原料、藥草之類的，都要耗費人力和時間去蒐集，要是不收錢，難保下層人員無止境的取用。」冥炎理所當然地說：「而且只要是知情的魔法界人士都可以來這裡購買需要的東西，不收錢實在虧大了。」

「你們就沒有成員抗議這個制度？」

「有啊。」冥炎點點頭：「但少主把經營權交給玉瑩，連她來都會付錢，底下人實在不好再說什麼。」

曦這樣的處置方式很有她的風格，懶得好好管理手下，直接就用自己當表率，讓底下人無話可說，而且要是真有不聽話的人，我覺得她會用武力打服。

「我們今天傳送到瑟特特納，上山紮營，明天再開始對付守護獸。」冥炎展開傳送陣，把我們三人送到世界最冷的山峰——瑟特特納北邊的吉諾峰。

嘶——一到吉諾峰，立刻感覺到凜冽的寒風從衣領中侵入，而且這還是在山腳，距離沁心梅所在的山頂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冥炎從玉瑩給的包袱中取出兩件厚大衣給我和連昊曄，不得不說玉瑩設想的很周到，什麼都考慮到了。

「你不多穿一件？」冥炎把衣服給了我們，自己依舊穿著單薄的長衫。

「我不冷。」冥炎抓住我的手，陣陣熱氣傳來。他用魔法維繫著自己的體溫，不會受到冷風侵襲。

冥炎認準了方向，指引我們上山，自己安靜的跟在我們身後。

通往吉諾峰山頂的路一片荒涼，越往上氣溫越低，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白晶晶的雪，像一張色彩淡雅的水墨畫。那一排矮樹叢積滿了雪，在枯萎的樹枝上更鋪着一層雪被子。

這是少數能夠看到雪的機會，但是看著一片銀白色的世界，久了還是會膩，所以連昊曄隨便找了個話題跟我們兩人聊天。

「你們覺得這次交流會的主題會是什麼？」這是一個很適合聊天的話題，我對這同樣有興趣，想知道冥炎的看法。

「這就要看裁判如何決定了，希望不要邀請到一堆老古板。」

「交流會的裁判？央都的人？」交流會不可能沒有裁判，否則該如何決斷勝負呢？不過在連昊曄提到前，我沒想過這件事。要訓練就夠累了，沒有多的閒情逸致去特別關心別的問題。

「不是，央都只負責主持和籌辦交流會，五國之間的勝負是要看各國派出的代表如何決斷。」

「所以我們各國都會派人過去擔任裁判？」連昊曄稍稍吃驚，顯然他也不知道這個規定。

「說『被邀請』會比較準確，央都那邊會私底下邀請各國有重大成就的前輩去擔任裁判。」

「看看這個時間，各國的人選都找好了吧？交流會要規劃的時間比考核長多了。」

「差不多了，但收到邀請的人都不會聲張，要等交流會當天才知道我們被選中的人是誰。」冥炎說。

得知了裁判是不公開邀請的我感到很期待，想知道桑特拉里還有什麼強者是我不認識的。

這一路上崎嶇的山路是真的很難走，尤其是過了雪線以後更明顯，地上的冰層很滑，好幾次我差點就要滑出山道，摔到萬丈深淵了。

「冥炎，你都不會滑倒嗎？」雖說各人體術是有差距的，不過我看過他的身手，感覺他能如同在平地那樣健步如飛肯定另有原因。

冥炎默默的把腳抬起來，我一看他的鞋底立刻恍然大悟，他穿的居然是釘鞋，難怪一點都不滑。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我一直都穿這種鞋子，而且這釘子是可以收起來的。」冥炎輕輕跺一下腳後跟，再一甩腳背，鞋底的釘子沒有了，鞋尖倒是多了一根尖刺。

「你身上不會到處都是這種機關吧？」

「還有一些隨時可以發射的暗器，畢竟出任務會面對到的危機不可預料。」

冥炎捲起袖子，給我們看他手上安裝的一組精良的弩箭，只要扯動機關，短箭就可以連射而出，在近戰的時候殺傷力頗大。

「冥炎，你獲得考核第一的時候是什麼主題啊？」其實我們對冥炎都不太熟悉，趁這機會我想要多瞭解一下他。

「就只是單純的擂台賽而已，沒有特別的進行方式。」冥炎說：「如果主考官沒有特意安排基本上都會是擂台賽，是最近這幾次才用特別的方式考核。」

可以想像冥炎當年也是黑馬一匹，好幾年前他還不到二十，更不是畢業於軍校，能有突出的成績根本是意外。

「你是哪一年加入最高軍事中心的？」連昊曄問：「怎麼近幾年都沒有聽到你的名字。」

「算一算有六年了吧。」冥炎搬著手指：「我得考核第一的那年正好是上一次軍事交流會，有不少人對還不能參賽的我產生嫉妒的心理，因而發生了刺殺事件。」

「難怪這一次月恕會遇到同樣的狀況。」我撫胸感嘆：「你跟他一樣都是靠舉薦進來的嗎？」

「差不多，少主創立資情部以後為了多一些明面上的人手，派了好幾個兄弟以一般袍級的身分加入最高軍事中心。」

「除了你跟冥影，還有多少影衛潛伏在一般袍級中啊？」

「我想想。」冥炎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他歪頭思考：「皓、彤……總共有五六個吧。」

我想到了他和冥影的化名覺得有些好笑，看來名字相似的人還有很多。

對於我提出的這點，冥炎搖了搖頭：「冥影是懶的想名字所以學我亂取，其他人當然是不一樣的。」我還以為可以靠這個規則認人呢。

我們一早就出發，好不容易到達山頂已是接近黃昏時刻了，不過在冰雪常年不融化的雪線之上，有沒有太陽好像差不多。

「先紮營吧，沁心梅在另一面，這裡不會有猛獸突襲的。」到了稍微平坦的冰原處，冥炎停下了腳步，手指著旁邊的灌木林對我們說。

「我們的目的地是那片樹林？」本來這種海拔的山上不可能會有植被，但偏偏就出現了這麼個奇景，我和連昊曄都猜那片樹林暗藏玄機，沁心梅很可能就在裡面。

「不，沁心梅生長在峭壁上，應該還要再過去一點。」冥炎並沒有來過，種種情況都是要靠推測的。

我和連昊曄互看一眼，沒有想到出來個任務還有攀岩這個項目。

「你在考核的時候不是爬過了？」冥炎計算了高度：「大概只會在十公尺左右的高度，不會比考核難。」

「你不是沒去過嗎？怎麼會知道的那麼詳細？」

「典籍上有……」冥炎翻白眼：「只要看過都會有印象。」

我把凌影閣的資源給忘了，世界上最大的情報組織耶，怎麼可能會沒有這些資訊。

夜晚的溫度下降的很快，冥炎用法術升起一堆營火，維持我們周身的溫度。

雖然冥炎說這裡不會有猛獸，但我們還是決定要安排守夜以策安全。

我們分了三個班次，一人輪兩班，這樣才有伴，而且可以確保營火不滅。

隔天早上，我們三人穿越旁邊的灌木林，如冥炎所說，在灌木林之後真的是一座高聳的峭壁，視線所及之處，可以清楚的看到岩壁上有好幾朵從石頭間縫隙長出的梅花，在寒風中傲然挺立。

「這裡的守護獸是什麼種類的？」冥炎只說沁心梅會有守護獸，沒有提到準確的名稱。

「不知道。」冥炎的回答差點讓我吐血，搞半天他也不知道啊！

「這裡又不是只有一種守護的魔獸，我沒看到怎麼能告訴你答案？」

「等等，你的意思是這裡有很多隻守護獸？」很多種魔獸的話，那不就要對付很多隻？我們還來得及回去參加交流會嗎？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這裡的守護獸有很多種可能的種類，最多也就一隻而已。」冥炎敲了我的頭：「有很多隻我還會建議你們來嗎？」

「是我想岔了。」再怎麼樣冥炎應該都不會整我，害死我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

目標就在眼前，但還有隱藏在暗處的魔獸，我和連昊曄提高警覺慢慢靠近，然後冥炎真的站到後面，把整個場面交給我們兩個，自己作壁上觀了。

守護獸會在哪裡？

這個問題我們很快就得到答案了，沒走兩步，岩壁上的白雪一陣抖動，一隻兩人高的大鵰現身，直直朝連昊曄飛去。

我撲過去把連昊曄推開，大鵰的利爪從我身邊擦過，強勁的風把我的衣服劃破一道開口。

我翻身跳起，右手燃起鳳凰炎，左手的則是一般的火焰，兩柄短戟一攻一守對準大鵰的身體戳下去。

右手戟上旋繞的鳳凰炎並不穩定，上一次遭遇重大變故，在受刺激的情況下短暫控制住，現在能自由引動，但要長時間持續的使用還差一點。

左手的火術倒是很穩定，這幾個月的練習不是白費的。右手鳳凰炎一熄滅，左手立刻跟進，短戟夾雜著火焰刺中大鵰的身體。只不過我的武器太短，大鵰翅膀拍落，我不得不拔出短戟後撤。

連昊曄沒有放過這個時機，長鞭揮出，鞭上倒刺連帶著扯下一片皮肉，血液從傷口中滲流出。

我不確定這隻大鵰有沒有自癒能力，拉者連昊曄退後兩步，專心的看著那個傷口。

「可惡，居然可以這樣！」血液的流速很快就降下來了，可以看到傷口邊緣冒起白煙，寒氣滲出，沒多久就止血了，繼續生龍活火的打我們。

那一塊扯下來的皮肉被連昊曄甩到地上，這一擊沒有對大鵰造成多少傷害，我們必須想辦法阻止大鵰用法術強制癒合傷口。

「再試一次！」連昊曄拍了我的肩膀，念力灌注在長鞭上，就像一桿長槍一樣直直刺入大鵰的身體。緊接著他打出火符，熊熊烈焰燃起，灼燒大鵰的外皮。

「你用特等火符？」看火焰燃放的程度和火元素的濃郁程度，若不是特等的符咒很難有這個效果。

特等火符不愧是最強悍等級的符咒，我可以感受到大鵰催動寒氣還是無法立刻控制傷口癒合，要是換成鳳凰血脈的我來用，搞不好可以有更強的效果。

我再次舉起短戟，戟上閃爍著鳳凰炎，朝大鵰尾部揮去，結果噹一聲，彷彿敲到堅硬的石頭一樣，一點點都刺不進去。

「尾部有背甲？」反震的力量使短戟脫手飛出，我連忙後撤數步，另一手擺出防禦姿勢，擋下了大鵰橫掃過來的尾巴。

「這隻守護獸叫璐沅鵰，冰系魔獸，攻擊模式單一，但會用魔法催動傷口癒合。」冥炎的聲音從後方傳來：「牠的尾部控制寒氣的能力較弱，所以防禦的鱗甲比較堅硬。」

璐沅鵰的翅膀拍擊和尾巴橫掃不難躲，除去力道強勁這點，其他的都很好對付，只要我們找到方法阻止牠癒合傷口，就能夠取得勝利。

我和連昊曄連續進行了十多個小時的試探，到晚上還是沒辦法對璐沅鵰造成有效的傷害，有幾次靠得太近，差點被牠散發出來的寒氣凍住，幸虧連昊曄從旁協助，才沒有受傷。

不過我們至少發現了璐沅鵰的弱點，那便是鳳凰炎或夠強悍的火術。

在意識到這點之後，我對這個任務會被劃分到戰將階級感到困惑，因為要打敗璐沅鵰，需要具備的似乎不是體術而是魔法能力。

「戰將階級包含了初階到高階的任務，這個是屬於偏高階的。」某天晚上休息時冥炎告訴我：「若是實力達到高階戰將，當然有辦法可以只憑體術擊敗璐沅鵰。」

後來我想了想，我們的任務重點是沁心梅，並不是要對付璐沅鵰，因此其實只要找到方法引走牠，就可以趁機攀上岩壁採集沁心梅了。

第六天中午休息的時候我對冥炎確認了這個猜想，他讚許的對我點頭：「你說的沒錯，高階戰將差不多就是會用這種方式完成任務的。只是你們的體術還不夠強，不用魔法不一定可以贏。」

這幾天我們在和璐沅鵰打鬥的時候，冥炎都站在遠處觀看，沒有出手幫助我們。不過對我們提出的問題，他是有問必答，也會稍微指點一下火術的應用。

可惜冥炎對超能力系的法術沒有研究，只能簡單的傳授一些攻防之間的觀念給連昊曄，不過學長還是很高興可以有這樣一個機會提升自己的能力。

第七天晚上，我和連昊曄根據這一個禮拜戰鬥統整出來的資訊做了一個計劃，決定要在明天一舉得到沁心草完成任務。

要完成這個計畫，一個最主要的條件就是我要能用鳳凰炎控制住璐沅鵰。所幸這幾天大量練習，我越來越熟悉這項能力，有信心可以試一試。

第八天天未亮之時，我們一行人就準備好一切，離開營地穿越灌木林，到達璐沅鵰守護的沁心草下方，再一次進行挑戰。

我和連昊曄對看一眼，同時甩出武器攻向璐沅鵰。

「小焓，我找機會到牠後面，替我多爭取一點時間！」連昊曄對我喊著。

「學長你自己小心！」

我們的計畫是由我主攻，連昊曄伺機上山採集沁心梅，但學長也承認他並不擅長徒手攀岩，我必須盡量拖住璐沅鵰久一點，才能保障他的安全。

不同於前幾天的試探，這一次我手中握著的是火符化成的刀刃而非我慣用的短戟。

為什麼我拿的不是短戟而是符咒呢？有王器的加持，確實能使鳳凰炎發揮更強的效果，但我還不夠熟悉透過媒介發動鳳凰炎的竅門，不拿武器的成功機率會比較大。

璐沅鵰在我們兩人靠近之後才開始攻擊，我低頭閃躲牠的前爪，順勢向前一滾，朝牠下腹部射出一把火符飛刀。

我沒有立刻燃放鳳凰炎，璐沅鵰沒辦法自己把飛刀拔掉，一個刀柄就這樣詭異的插在牠的腹部。

連續在璐沅鵰身上插了幾把火符飛刀之後，我退後了兩步，手裡握了十數張火符，心念一動，鳳凰炎澎湃燃起，纏繞上璐沅鵰的身體。

當火焰觸碰到火符飛刀以後，砰——砰——砰——接連幾聲爆炸聲響起，鳳凰炎透過炸開的皮肉竄進璐沅鵰體內，壓制著牠本身施放的寒氣。

我跳到璐沅鵰背上，無論牠如何跳動，我都死死抓住牠翅膀上的羽毛，鳳凰炎肆意燃燒，將璐沅鵰困在原地。

連昊曄在我控制住璐沅鵰之後就撤出戰圈往岩壁衝去，盡量快速地往上攀爬。

十公尺高的距離不算什麼，重點是這裡的天氣很冷岩壁上都結冰了，手指靈活度大大降低，連昊曄花費的時間比他預想的還久，五分鐘過去了，他還沒碰到沁心梅，我覺得璐沅鵰快掙脫束縛，連忙專心的控制著鳳凰炎。

眼見連昊曄就要採集到沁心草，璐沅鵰突然停止掙扎，翅膀收攏貼近身體，尾巴垂下，我意識到不對，大聲喊著讓連昊曄注意。

下一秒，璐沅鵰周身噴出大量寒氣，空氣中的水氣瞬間凝固，我被好幾塊冰塊碎屑砸中，雙手散發出的鳳凰炎同樣結凍，璐沅鵰用力扭動身體便解除了我對牠的控制，牠把我甩到地上朝著連昊曄跑過去。

璐沅鵰體型巨大無法飛行，但拍動翅膀往上跳幾公尺還是辦得到，只見牠拍動翅膀奮力一躍，就到了和連昊曄一樣的高度。

「學長小心！」

璐沅鵰翅膀拍擊產生的氣流讓連昊曄的處境更顯艱難，原本攀岩就夠考驗耐力，現在更是搖搖晃晃，好像隨時都要掉下來。

連昊曄鎮定的將四肢卡在岩壁上的縫隙，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沁心梅旁邊，伸出一隻手拔起一株，迅速塞進衣帶裡，我摀著嘴，緊張地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下一刻，最令人心驚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璐沅鵰的滯空時間不長，剛剛落到地面後重新躍起，一爪抓向還懸吊在半空的連昊曄……

千鈞一髮之際，璐沅鵰在空中停頓了兩秒，連昊曄朝右邊避讓，免去了直接被拍落地面的危機。

「啊——」我不由自主發出小小的驚呼，可是從我的位置根本來不及救援學長。

一抹黑影從我眼前一閃而過，冥炎終於出手，在岩壁下方展開一個又一個小型法陣，又一次落下的璐沅鵰被法陣爆發的最精純的火元素壓制，暫時動彈不得。

連昊曄硬挨了璐沅鵰一爪，背部早已鮮血直流，憑著意志力牢牢把自己卡在山壁上，他知道只要一放手，就只有死路一條。

冥炎沒有讓連昊曄等太久，困住璐沅鵰以後就迅速攀到他身邊，拿出一根繩索綁在他腰部，要我在底下接應，然後慢慢把學長垂放到地面。

「撤！」確定連昊曄安全後，冥炎揮手叫我們快離開，我們跑進樹林之後聽到後面傳來一聲巨響，地面微微震動，還有陣陣長嚎，璐沅鵰進入狂化狀態。「我們搶了牠守護的東西，牠受到刺激會發狂是正常的，不過跑遠一點就沒事了。」

穿越樹林，璐沅鵰製造出的聲響減小了，我長噓了一口氣，加上剛才猛烈的使用鳳凰炎，身體一下子消耗太大，好不容易可以放鬆緊張的心情，我正靠在樹旁休息。

冥炎把連昊曄放到營帳內準備幫他治療，我跟著進去看看學長的傷勢，看看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

「你來的正好，用鳳凰炎把他身上的寒氣去除。」

冥炎讓連昊曄把上衣脫掉，他身上的抓痕略顯蒼白，傷口旁邊是詭異的青紫色，看起來實在嚇人。

「璐沅鵰的攻擊會留下大量寒氣侵蝕人體，要盡快處理好，不然會導致神經永久受損。」

聽到這我心中一凜，連忙召喚一縷鳳凰炎火苗，等冥炎告訴我下一步該做什麼。

「你用這縷火焰在他的傷口上烘烤，直到皮膚和血液恢復成正常的樣子。」

「鳳凰炎不會傷人嗎？」

「只要你不要暴走，一點點不會有事。」冥炎交待完我之後就從儲存空間中拿出一些藥草，到外面生火煎藥。

沒過多久冥炎就端著一碗濃稠的湯藥進來，我很懷疑他到底是用什麼火煮那些藥草，這才過幾分鐘啊？

可惜冥炎沒有讀心術，聽不到我心裡想的問題，默默把那碗藥遞給連昊曄，連昊曄不疑有他，拿過藥直接一口喝完，然後才問冥炎是什麼。

「你就不怕我要毒害你？」冥炎看連昊曄這個態度不禁吐槽了一句：「這幾種藥草能增強你身體的陽氣，快速恢復元氣。」

「你要是要害我先前有一堆機會，沒必要等現在。」

鳳凰炎很快驅散了入體的寒氣，我收起火焰，換冥炎施展治癒術替連昊曄療傷。

去除寒氣以後，連昊曄所受的傷並不嚴重，當時他使用念力讓璐沅鵰停住了兩秒，那一爪的勁力已卸去一半，冥炎不花多久就治療完畢。

接著，我們收拾行李直奔央都，交流會將在一個禮拜後舉行，還有一點時間，冥炎指了幾個簡單的任務給我們挑，我和連昊曄各選了一個，花了兩天的時間完成，得到了不錯的獎勵。

「是時候回國了，再不回去冰辰閣下要以為我們出事了。」冥炎在我們交完任務之後提醒我們。

「總算是到了大展身手的這一天，我們一定得好好表現，為國爭光。」連昊曄拍著我的肩膀：「有沒有信心可以贏？」

夕陽籠罩大地，我立下目標，必須擊敗其他四國的參賽者取得那最高的榮譽。

「我們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