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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祐謙徜徉於天庭的氤氳仙氣之中。
成仙後，他自然宣布退位，被接引至天庭，沒有進入十大殿，而是接受了一個閑散清貴的官職。
其實他也可以直接飛升，這個時候仙界還未亂。
不過輪回鏡早有警告，如果他去了仙界，魔主想要拿捏他，會輕松百倍。
別說魔主這個時候還不認識他。
對於九階大能，時間並非是線性的。
是以在擁有對抗魔主的力量之前，仙界是萬萬去不得的。
歷代人皇中，能以人道之力成仙的，不能說絕無僅有，但也算是珍稀之極，算上杜祐謙，也僅僅兩人。
他們並不依賴天庭的冊封，所以在天庭享有較大的自由。
杜祐謙大部分時間都在參悟大道，細品人道之力的種種妙用，所以極少參加仙人們之間的種種聚會活動。
久而久之，別人也不再邀請他，這令他活得就像個邊緣人。
但杜祐謙無所謂。
他來天庭不是交朋友的，只是借助這裡濃鬱的仙靈之氣，嘗試突破更高境界的——當然他也清楚，這機會微乎其微，若是只要仙靈之氣就能夠突破九階，那古往今來，不知會有多少九階。
何至於在接下來的數萬年，整個宇宙中都只有四位九階——天庭三位，加上魔主。
而經過封印魔主那一役後，天庭的三位九階或多或少出現了些問題，導致魔門肆虐，無人可製。
魔門修士能夠速成，所以在八階真仙這一層級，數量竟然壓倒了天庭。
看似一個人安靜散步的杜祐謙，其實一直在和識海中的輪回鏡對話。
他悠閑適意地走著，繞了一圈，緩緩走回自己居住的宮殿，在院中獨酌。
“我準備放棄繼續參悟大道了，進度緩慢得讓人絕望。”
輪回鏡道：“行百裡者，半九十。領悟大道到了你現在的程度，確實再難有寸進。花費數十數百萬年，也未必能有什麽進步。唯有以海量功德，成就九階，站在九階看到不同的風景，洞徹宇宙不同的細節，才能較為快速地補全對大道的領悟。所以，你放棄是正確的。”
杜祐謙感慨道，“之前我只是不甘心，也是想要試試自己有沒有主角命。看來我還是比不上爽文主角，人家吃飯喝水都能悟道。”
“接下來你要把重心放在體察人道之力上，對麽。”
杜祐謙啜飲一口，放下碧綠如玉的竹節製成的酒杯，“正是如此，我近些年，隱有所悟，感覺讓我無有弱小之時的方法，或可從人道之力中找到答案。”
輪回鏡笑道：“別人可不是這麽做的。別的仙人，都是半步踏入九階時，自然領悟，該如何貫穿自己的歷史，使得無有弱小之時。”
杜祐謙淡淡地說：“別人是別人，我是我。若是修行這麽多年，還不懂得‘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這個道理，那也白修煉了。”
“哈哈哈哈！希望你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新路……”
“我會的，”杜祐謙堅定地說，“還有，想要實施你所說的那個方法，其實難度極高。”
輪回鏡道：“我只是提供一個思路，如何解決其中的難點，在於你。”
“我明白，我只是突然想到，從人道之力著手，許多困難都會迎刃而解。”
“那就試試吧。只不過，你只有一次機會。雖然你可以運用人道之力，使得自己沒有弱小之時，可當伱最強大的時候都比魔主弱的時候，沒有弱小之時，也是沒有意義的，他跨越時空之時，對任何一個時代的你出手，你都無法抵擋。”
杜祐謙冷笑：“那就讓他試試吧。”
~~~~~~~~~~~~~~
杜祐謙讓任何時代的自己都沒有弱小之時，其實取了巧。
過程挺簡單，就是創造一門基於人道之力的神通，讓他哪怕在弱小之時，也可借助輪回鏡的一部分力量，將整個人間界的人道之力短時間內匯聚到自己身上，頃刻之間就可突破步虛。
然後憑借自己對大道的領悟，立刻合道、成仙。
這樣的話，就算魔主打算對他的弱小之時下手，他也能及時使用“他年舊夢”，投影回溯到那具弱小的身軀上，並且迅速擁有真仙的力量來對抗。
但這也不是沒有問題。
一個關鍵問題，正如輪回鏡所說，他最強大時遇到魔主都會一觸即潰，更何況弱小之軀臨時突破成真仙呢。
想解決這個問題，唯有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但是這就讓問題又繞回原點：他對大道的領悟，已經接近現階段的極限，沒有足夠的功德突破這個極限瓶頸，拿什麽去變強！
“對此我也愛莫能助，雞湯倒是有幾碗，你要不要喝？”
杜祐謙搖頭拒絕：“喝不下。我有個想法，你既然能讓我在人間界的各個區域、各個時代轉世，那你能不能讓我轉世去別的世界？”
輪回鏡用看白癡的目光看著他，“你是傻麽？我曾是仙界天庭的至高仙器，三千世界都在我的掌握中，你說我能不能做到？”
“能做到？”
“廢話！”
杜祐謙頓時激動起來：“為什麽不早說！”
“早說了有什麽意義？”
“廢話少說，趕緊送我轉世去別的世界。”
輪回鏡隻覺莫名其妙：“你又有什麽歪點子？”
杜祐謙覺得輪回鏡簡直是朽木腦瓜，恨鐵不成鋼地說，“有三千個世界等著我去搜刮，不，賺取功德，你要是早說你有這能力，我何苦在這傷神！積攢足夠的功德，就算我成不了九階，至少也能半步九階吧！”
“對啊……”鏡中人喃喃自語，“這麽簡單的辦法，我為什麽沒想到呢。”
“因為你畢竟不是人。這個想法雖然算不上什麽天才的想法，並非創意十足，但也並非你們這些器靈能夠想出來的。”
輪回鏡有點自閉了，“我已經不是純粹的器靈了！我早已與你深度融合，也已經習慣了人類的思維方式。我之所以沒想到……純粹是因為，因為我擅長以力服人，不擅長這些歪門邪道！”
杜祐謙同情地看著鏡子，“以力服人？然後被魔主攆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不得以裂開成兩半各自逃命？”
“……少年，你成功地把天聊死了。”
正當杜祐謙覺得自己終於在輪回鏡面前佔了一回上風的時候，輪回鏡又補了一句，“所以，為了在三千世界泡妞，你就想了這麽個主意？挺好的，放心吧，我會安排你在每次轉世的時候，身邊都有青梅竹馬的美人。呵呵，等未來你的后宮開遍三千世界，你覺得芳華會一劍劈了你呢，還是一劍削了你的……呢？”
“……”
在做足了充分的準備後，杜祐謙開始在輪回鏡的安排下，轉世前往三千世界。
至於這具以人道氣運成仙的仙軀，自然被他隱藏起來，留做後手。
三千世界，文化風俗皆有不同，又都有各自的精彩。
杜祐謙已經輕車熟路，在每一個世界，都快速修行，掌控天下，收集人道氣運。
其中自然有許多有意思的故事，遇到過很多讓他難忘的人，也曾情不自禁，許下過一些承諾。
但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目標，最終是戰勝魔主，撥亂反正，然後帶著親朋愛侶飛升仙界，最後超脫。
三千世界，只是虛指，實際上肯定不止三千個世界。
甚至地球也是三千世界之一，不過是一個特殊的世界，世界的天道強大，壓製了超凡之力，而靈氣又早已枯竭。
哪怕是杜祐謙，在地球也難以施展自己的大神通、**力。
所以輪回鏡沒有將轉世地球放在日程安排上。
杜祐謙很想將三千世界遍歷，但這個想法沒能實現。
“仙界的三位九階大能快要撐不住了，魔主能透出來的力量越來越多。”有一日，輪回鏡突然說道。
杜祐謙其實也覺察到了。
那三位九階大能與魔主的鬥爭，在過去，在現在，也在未來。
他現在的境界，雖然遠遜色於他們，但也能覺察到他們戰鬥的痕跡——這其實是極大的進步，因為茫茫宇宙中，億萬眾生，也沒幾個能覺察到這個層次的戰鬥。
“該回去了，”杜祐謙歎息道，“可恨，我還沒有準備好，但是已經沒有時間了。”
“回哪個時代？”輪回鏡問。
“就回斬殺了樞和與**高明之後的時代吧。對於這場戰鬥而言，都沒有區別。我們的交手，會在跨越數萬年的時間線上開展。”
“說得也是。”
“只是很遺憾，若再給我多一些時間，我或許真能突破到九階。現在看來，我不得不用上那最後的方法了。”
輪回鏡也歎息，“我其實也早有所料。世事豈能盡如人意？你能走到這一步，已經足可稱為傳奇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相信，最後勝出的，會是你。或許將來某一天，你的傳奇故事會在三千世界流傳，就和天帝的傳說一樣。”
杜祐謙道：“我也這麽想。”
他與鏡中人對視一眼，一模一樣、唯有氣質略顯不同的鏡裡鏡外兩張臉，露出一樣的微笑。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