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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祭品之路
无形的拉扯力贯穿神魂,谢彦身躯不受控制向传送光门滑移,完整锚点金光缠绕在他周身,成为牵引的媒介。
“谢彦!”林晚强忍伤势纵身冲出,伸手想要抓住他,一股空间壁垒骤然横隔在两人之间,狠狠将她弹飞出去。
“通道形成的排斥力,外人无法靠近!”守片人快步上前,全力催动金光稳固谢彦身形,“不能就这样被拖入通道!一旦成为祭品,会永远禁锢在两界缝隙!”
谢彦咬紧牙关,调动本源对抗拉扯之力,神魂里白色眼状种子不断发烫,观测者的意念顺势侵入脑海。
“残魂所说不假。第三条路,唯一能避免维度崩塌、域外入侵的办法。你留在本维,无论如何抉择,亿万生灵难逃死劫。踏入通道前往彼岸,才有机会寻到低语源头,打破层层布局。”
“你倒是乐见我主动献祭。”谢彦冷声道。
“我并非期盼你消亡。”观测者域外白光微微收敛,“彼岸存在远超你想象的力量。若是你能制衡低语源头,两界都会迎来新格局。若是失败,一切归零,和原先结局并无区别。”
第二道异念黑雾翻腾,高声反驳:“纯粹赌命!没有人知晓彼岸是什么模样,献祭的后果更是未知,不能让谢彦孤身冒险!”
“眼下还有别的选择吗?”谢彦缓缓回头,看向所有人,“启动逆纹,维度三日之内坍塌;放任通道全开,域外大军涌入厮杀。只剩下这一条险路。”
归零庞大的寂灭轮廓缓缓靠近,灰黑色浪潮平息几分:“我可以随你一同进入通道。寂灭之力不惧彼岸未知威胁,能为你分担风险。”
“通道规则限制。”透明残魂轻轻摇头,声音愈发微弱,“穿梭通道的稳定祭品只能有一人。其余生灵强行跟随,会在两界夹缝直接被空间碾碎,没有例外。”
缔造者眉头紧锁,金色本源在掌心流转:“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独自前往?我们留在维度,又该如何防备域外剩余的入侵者?”
“初代容器可以守住维度。”谢彦目光转向裂隙前方被黑雾包裹的身影,“你一直想要挣脱轮回囚笼。若是维度崩塌,你依旧无处容身。我前往彼岸斩断根源,你负责镇守通道缝隙,阻拦后续域外生灵跨界。”
初代容器沉默许久,雾气涌动:“凭什么相信你能成功?若是你一去不返,我独自抗衡域外族群,最后只会落得两败俱伤。”
“你没有别的选择。”谢彦平静开口,“我留在这边,两条死局任选其一。我踏入通道,至少保留一线生机。你只需守住通道,静待结果。”
观测者适时出声:“我可以做出承诺。谢彦进入彼岸期间,我命令域外战士停止进攻,暂时退守通道另一侧。只要缝隙不被强行拓宽,不会派遣大军跨界。”
“你的承诺没有可信度。”第一道异念厉声开口,“异化分身的结局,所有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局势僵持,背弃约定对我没有好处。”观测者淡淡回应,“我的目标是寻到低语源头,和谢彦的目的不谋而合。短期内,我们属于微妙的同盟。”
守片人不断思索对策,忽然开口:“完整锚点是两界通道核心。谢彦,你带走锚点一部分本源,留下另一半。一半力量支撑你穿梭通道,另一半留在维度,帮助初代容器稳固通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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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行。”谢彦眼中亮起微光,立刻操控悬浮的完整锚点。
耀眼金光一分为二,一缕温润本源持续留在虚空,缓缓飘向初代容器;另一道本源紧紧依附谢彦身躯。完整锚点不再是闭合整体,传送门扩张的速度明显放缓。
缝隙对面,彼岸急促的低语再度响起,无数黑影躁动不安,似乎在催促谢彦尽快跨过光门。
透明残魂走到谢彦身前:“所有轮回之中,无数个我都被引诱走向通道,但没有人真正抵达彼岸深处。他们全部在夹缝化作能量,成为通道的养料。你,是第一个拥有完整锚点本源的载体,也是唯一存在成功可能的人。”
“那些消失的残魂,就是前人的结局?”谢彦问道。
“没错。”残魂缓缓点头,“不要轻易相信彼岸传来的任何声音,低语可以篡改记忆,制造幻境。一旦迷失本心,立刻催动锚点本源自保。”
林晚挣扎着站起身,眼眶紧绷:“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们会在此地坚守,等通道传来你的消息。”
“放心。”谢彦微微颔首,转头看向守片人,“若是通道出现异变,锚点残留本源失控,麻烦你协助初代容器稳定局面。”
“我会拼尽全力。”守片人郑重回应。
一切商议完毕,拉扯之力再度增强。谢彦不再抵抗,任由力量裹挟,一步步朝着白光闪烁的传送门移动。
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踏入光门的瞬间,观测者突然开口:“还有一件事,我从未对外透露。散播低语的源头,一直在寻找和你同源的载体。无数轮回,它不断复制你的神魂,不止这片维度存在‘谢彦’。彼岸,还有更多轮回残魂。”
谢彦动作骤然停顿。
“更多的我?”
“无数维度,无数轮回,无数载体。”观测者的声音隔着虚空传来,“你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变数,实际上,你只是庞大计划里,最新、最强的一枚棋子。”
话音未落,通道缝隙猛地爆发强光。一股巨大吸力猛然爆发,直接将谢彦整个人拽入光门之内。
白光闭合一瞬,传送通道剧烈震颤,光门表层纹路不断明暗交替。
初代容器立刻调动黑雾笼罩通道缝隙,锚点残留金光与其力量相融,构筑起一道临时封锁屏障。三名域外战士退守光门彼岸,隔着屏障遥遥对峙。
虚空之中暂时陷入平静,但所有人心中没有半分轻松。
知微望着不断波动的光门,低声开口:“不知道谢彦在彼岸会遭遇什么。”
“我们只能等待。”缔造者长叹一声,“可这份等待,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就在此刻,原本趋于稳定的通道屏障,猛然向外凸起一块。
一只手掌,透过光门缝隙艰难伸了出来。
那只手属于谢彦,但手臂肌肤上,爬满了和神魂种子一模一样的眼状纹路。
屏障内侧,传来谢彦压抑痛苦的嘶吼,混杂着陌生的低语,一同从缝隙渗透而出。
彼岸的异变,已经提前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