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季苍南回过头,对柳月空说,“把他们放了。”
柳月空问:“这折磨,廖冬秀受得,他们怎么受不得?我可一分一毫都没多给他们。”
他踱步向前,踏过李恒设下的净化圈,走到季苍南身边。
“不过,这小子倒是令我有些意外。”他的目光在李恒紧锁的眉头上停留片刻,想了想,又说,“考虑到他未来可能成为我的麻烦,不如趁他还嫩,把他杀掉,以绝后患。”
听他这么说,季苍南的情绪却没有丝毫波动,似乎完全没把这句威胁放在心上。
柳月空乐了。
他转身面向季苍南,继续道:“我可以放他们出来,但这里的事,必须水落石出。”
季苍南这回倒是露出了几分意外。柳月空歪歪脑袋,又提议道:“可以找两个小朋友替你跑腿,我看之前锦绣花苑的那两个就不错。”
季苍南怔了怔:“这事,周通和李春桃也有参与?”
李春桃还在停职反省期,柳月空特意点出这两个人绝非无心之举。几件看似不相干的事在脑中飞快串联,季苍南瞬间了然:“这里的事,和王业诚有关。”
柳月空倾身向前,脑袋抵在他的肩头,轻声说:“你不觉得,廖冬秀死而复生,灵管局反应得过于快了吗?一个偏远山村的诈尸传闻,连人命都没闹出来,竟然这么快就层层上报,还派了你过来。”
季苍南没有接话,但柳月空知道,他已经想通了其中关窍。他在那温热的肩头靠了一会儿,伸出一只手,在李恒紧蹙的眉心点了点:“我现在最好奇的是,他会怎么做。”
说着,他广袖随意一拂。
身后的烛火齐齐熄灭,天色却瞬间大亮。
突然的光线变化刺得季苍南闭上了眼,再睁眼时,他已经回到了教学楼门口。摇曳的烛火、染血的手术床,还有那个倚在他肩头的身影,已经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哥……”一声沙哑的轻唤从身后传来。
季苍南回头看去。
李恒的目光还有些涣散,他大口喘着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向季苍南。
“他们……”他用力咽了口唾沫,一字一顿地说,“他们,是恶魔。”
第26章“可能是春天来了吧。”
三天后,季苍南打开了家门。
借着稀薄的晨光,他第一眼先看向了客厅中央。
新买的沙发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靠垫摆得整整齐齐,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将行李包搁在地上,换鞋,走进浴室。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稍稍冲淡了一夜奔波的倦意。他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脑子里重新梳理着廖冬秀的案子。
周通被临时抽调过来,抵达当地不过一天,就从杨继田嘴里套出了东西。杨继田显然被吓破了胆,讲话语无伦次,有关的、无关的,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其中一件看似无关的小事引起了周通的注意:王业诚名下的澄净生物,前些年曾在当地开展过两次慈善义诊,为村民提供健康咨询、捐赠药品,还援建了一所卫生站。
季苍南查过公开的新闻报道,澄净生物经常深入乡村开展慈善活动,有时王业诚还会亲自带队。报道里的他姿态谦和、笑容恳切,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富而有仁、有社会责任感的良心企业家模样。
但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把澄净生物的慈善义诊和廖冬秀的遭遇联系到一起。唯一的可疑之处是,第二次慈善义诊结束后没多久,有两个外地人进了村,他们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张永福家——也就是廖冬秀婆婆口中的那个老张,向他透露了一条“能赚钱的路子”。
如果没猜错,澄净生物极可能是借着搞慈善的由头,在信息闭塞的偏远山区寻找符合条件的猎物。
周通能注意到这一点,显然不是因为他足够敏锐。
不过是拿着正确答案,倒推解题思路罢了。
他正想着,一阵沙沙声突然从客厅传来,季苍南收回思绪,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