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南便不耐烦地打断道:“你知道的够多了。”
李恒被他凶得一愣。
这实习生的家世背景一定很厉害,居然连姓名都要保密。
他讪讪地退出微信,心思一动,打开了相机。
第22章“迟早会发生的事情,早一点总比迟一点好。”
李恒先行离开。
柳月空的视线一直落在面前那杯咖啡上,蓬松的奶油尖儿正一点点塌陷,与深棕色的咖啡液缓缓交融。
季苍南也站起身。
他并不想被咖啡馆的监控拍到自己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奇怪模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馆,乘电梯下到地下车库,上了车。
季苍南关上车门,扯过安全带系上,但没立刻发动车子。
他严肃道:“你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李恒面前,他就算再迟钝,也迟早会看出破绽。”
柳月空拨弄了一下脑袋上的凌乱短发。
李恒离开前那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惊恐情绪自然被他察觉到了。
想来是自己哪里失了分寸,暴露了破绽。
他朝刘海吹了口气,问:“你怕他们知道你和我这种东西混在一起?”
季苍南说:“我不喜欢事态脱离自己的掌控。”
“我一直觉得,”柳月空笑笑,“迟早会发生的事情,早一点总比迟一点好。好事,早一点开心,坏事,早一点死心。”
季苍南无话可说。
柳月空又问:“昭德三十八年有什么特别之处?”
季苍南稍稍沉默片刻,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文档,递了过去。
柳月空接过。
那是季苍南之前查到的陆执钧生平。
季苍南问:“这些,有印象吗?”
“陆执钧……”柳月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摇摇头,“没印象。”他胡乱抓了一把头发,一头软毛顿时更乱了,“我已经将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你了。”
“这人大约就是你说的那个,”季苍南顿了顿,“你的爱人。”
“你怎么知道?”柳月空纳闷地抬起头。
“你不用管。”季苍南道,“有一件事李恒刚刚没有明说,当年,那巫女是被当朝国师所镇压,那国师……”
“他们家是那国师的后人,所以其他家族才一直矮他们一头。”柳月空打断道,“你觉得这个我可能不知道吗?”
他重新看向手机屏幕的那些文字,这一次看得极慢,也极仔细。那双惯常含情带笑的眉眼渐渐凝住了,他意识到,这上面所写的一切,和李恒方才所说,这二者能严丝合缝地拼凑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他轻声问:“你觉得,那小子提到的那个降下恶毒诅咒的人,是我吗?”
季苍南没有立刻回答。
柳月空擅长施咒,他的遗物又被封在灵管局内,再加上他死亡的大致时间,种种线索加在一起,确实隐约指向李恒口中那个被钉在历史罪柱上的巫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你说这人是你的爱人,那你为什么要下咒害他?”
“也许我就是那么坏呢?”柳月空歪头看他,“再说了,你怎么那么肯定他就是我的爱人?”
季苍南又沉默了。
柳月空看回手机屏幕,试图从残破的记忆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依旧一无所获。
况且,这个故事里还藏着一个致命的漏洞:假如陆执钧当真率兵覆灭了他的故国,他怎么可能对这样的灭国仇人产生一丝一毫的爱意?
依照他的性子,不将那人千刀万剐、剥皮抽骨就不错了。
不过……
他摆弄着手中的新奇玩意儿。
这现代人人手一个的物件倒是很有意思……
“看完了没?”季苍南朝他伸出手,“看完了把手机还我。”
柳月空举起手机,却没有递还的意思:“我也要个这个。”
季苍南皱眉:“你要手机做什么。”
“啊,差点又忘了。”柳月空连忙补充,“我还要个电视机。你在家里给我置办一个。”
“我不看电视。”季苍南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