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苍南不吃甜点,便把服务生新送上来的黑松露巴斯克往柳月空面前推了过去:“尝尝,这家做的甜品甜度刚刚好,味道不错的。”
见对方仍然只是看着,他恍然大悟般地一拍脑袋:“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控制体重啊?听我一句劝,节食减肥不可取,况且你这身材已经够好了,完全没有减肥的必要。”
柳月空没立刻接话。他动了动膝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季苍南的大腿,然后停住,若即若离地贴着。
“我身材好吗?”他悄声问。
季苍南被刚入口的冰水呛住了。
他低咳了几声,红晕从耳朵一路蔓延到脖子。
好在李恒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别处,他用餐叉戳了戳自己面前的慕斯蛋糕,心不在焉道:“说起来,今天这个案件上报都快半年了,居然拖到现在才处理,这效率真是……”
柳月空的目光由下至上扫过季苍南紧绷的侧脸,收回腿,轻声笑笑:“事有轻重缓急,人手当然要优先安排去服务更重要的客户啦。”
他话里的讥诮意味让李恒咀嚼的动作一顿。
他有权限旁听理事会的最高会议,自然明白柳月空说了句大实话。
在人手永远不足的情况下,任务的紧急度一直都有内部评级,而评级的依据,说出来并不那么光彩。
可这不是他现在能干预的事,他窘迫,却也无力反驳,只能佯装听不出那话的弦外之音,底气不足地嘟囔道:“局里人手确实紧张,但比起以前,人手已经充裕很多了,镇魂司刚建立的时候,满打满算也就一两百号人,那时才是真的捉襟见肘。”
镇魂司建立于一千多年以前,算下来,和柳月空过世的时间倒也差不多。季苍南想了想,问:“镇魂司是哪一年建立的,有准确记录吗?”
李恒流利答道:“大靖昭德三十八年。”
季苍南一怔:“你确定?”
李恒道:“你们可以质疑我的实战能力,但不要质疑我的记忆力。肯定没错。”
昭德三十八年,这正是西北大疫、陆执钧死于军中的那一年。
季苍南低头喝了一口冰水。
柳月空将他的细微异常尽收眼底,追问道:“昭德三十八年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知道灵管局是怎么来的?”李恒把餐叉放下,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稍微坐直了些,“这段历史没有文字记述,你不知道也正常。昭德三十七年,拓烈被大靖灭国,这你应该知道,历史书上都有。但大家不知道的是,第二年,拓烈余党里冒出一个实力极强的巫女,她为了复仇,对大靖降下一场恶毒诅咒。虽然被及时镇压,但阴阳两界的界限也因此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也是从那时起,邪祟开始在阳间肆意横行。镇魂司,也就是灵管局的前身,就建立在她下咒之处,之所以设有严密禁制,是为了镇压她死时遗留的邪物。”
气氛有一瞬间的微妙凝滞。李恒敏锐地察觉到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连忙打了个哈哈:“这话题有点扫兴是不是?不说这个了,吃东西吃东西。”
关于灵管局的起源,季苍南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详细的版本。他沉吟片刻,对李恒道:“但我没听说过总部封印着什么邪物。”
“那段历史缺少文字记载,知道的人不多,流传的版本却不少。我跟你们说的这个,是我家历代口耳相传的内情,做不得假。”李恒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钟,说,“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写结案报告,趁我爸还没反悔,多搞定几个案子。”
顿了顿,又看向柳月空:“下次苍南哥带我出外勤,你还来吗?”
柳月空反应慢半拍地朝季苍南看了过去:“苍南哥,我还能来吗?”
“我说得算?”季苍南没看他们任何人。
李恒讶然。
这关系户到底什么来头。
可谁不喜欢和漂亮又直球的人交朋友呢。他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准备先加个微信再说。
“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他话刚出口,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