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柳月空语调轻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李崇元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的身体也动不了了。
“我不杀你。”柳月空大发慈悲地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阴气轰然炸开。室内温度骤降,李崇元手中的铜铃发出尖锐哀鸣,竟生生裂成数瓣。落地窗同时炸裂,风灌进来,像数不清的冤魂齐声呜咽。
“但我有无数种方法,”柳月空的声音蓦地阴冷下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爸!”李恒冲过去,在父亲膝盖弯下去的那一刻把人扶住了。
李崇元像被抽去了骨头,整个人软塌塌地往下坠。李恒咬着牙把他架起来,半扶半抱地挪进椅子里,伸手探了探鼻息。
人还吊着一口气,但瞳孔已经完全涣散了。
“所有他让别人受过的苦,他都会亲自体验一遍。”柳月空的语气重新轻快起来,“如果他加害的人不太多,应该很快就会醒来了吧?”
李恒没说话,他静静看着父亲片刻,后退一步,屈膝跪了下去。
柳月空垂眼看着他:“小子,你要替他求饶吗?”
“咚”的一声闷响,年轻人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柳月空指尖刚刚凝起的阴气悄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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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没求饶,只是端端正正地朝李崇元磕了一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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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一拜天地。”
季苍南打了一把方向盘,转过最后一个路口。
灵管局的大楼近在眼前。
陈禾再三劝阻也没能把他劝住。季苍南知道这是个不够理智的决定,李崇元完全有理由把他扣在这里,但李崇元所在之处是柳月空最可能去的地方。
他刚要再踩一脚油门提速,副驾驶座却突然幽幽飘来一句:“这次倒是来得很快。”
季苍南踩了脚刹车,向副驾驶座看去。柳月空靠在椅背里,长发已经尽数褪成了白色。他转过头,虚虚扫了季苍南一眼,便再也撑不住,彻底闭上了眼。
再次醒来的时候,柳月空发现自己正陷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他的灵力恢复了不少,发色也变了回来。
他往那怀抱里拱了拱。
他哑声笑笑,虚着声音说:“你怎么总是,趁人不备,做这种下流事。”
两人一丝不挂地抱在一起,却半点旖旎的气氛都没有,季苍南冷淡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除了李崇元,其他几家的家主也都出事了,陈禾是唯一的幸存者。都是你做的。”
几位家主出事的消息已经在灵管局内部传开了,他们全都变成了同一副模样——对外界刺激全无反应,痴傻呆坐,口涎横流,形同活尸。
柳月空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懒洋洋地说:“一丘之貉,全都活该。你如果要训我,那我要继续睡觉了。我好困。”
季苍南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盯着他的眼睛问:“为了收拾他们,你不惜花大力气破开我的禁制。就这么想马上离开我?”
柳月空嘟囔着说:“你好凶。”
季苍南的语气更凶了:“我不该凶你吗?
柳月空问:“那你会同意我去找他们算账吗?”
“当然不同意。”季苍南斩钉截铁,“你消耗越大,就……”
就消散得越快。
他没能说完最后几个字,柳月空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当然明白,自己现在应该慎用灵力,好好休养,可是,等他离开后,那群人真的能得到应得的报应吗?
他们逍遥了太久,他不能接受他们一直逍遥下去。
而对李衍尘这罪魁祸首,他也只能刨坟开棺,挫骨扬灰,仅此而已。
他心里好不痛快。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睡了多久,但季苍南看起来很久都没合眼了。他的黑眼圈很重,眼睛里爬满了血丝。柳月空抬起手,想摸摸那张英俊但疲惫的脸,指尖却从对方的脸颊穿了过去。
这么肆意妄为的代价就是,连触摸这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