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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第431章 今日的吴王,礼数周全得叫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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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古陌荒仟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08 11:55:48 来源:源1

第431章今日的吴王,礼数周全得叫人害怕(第1/2页)

第二日午后,金陵南郊旌旗蔽日。

奉天门外至城南官道,早已被五城兵马司清出一条宽阔御道。

沿途百姓隔着禁军列成的人墙翘首张望,远处鼓角齐鸣,礼部乐工立在风里,吹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今日原本该是献俘、告庙、郊迎三礼并行。

可太子朱标一句“吴王舟车劳顿,战俘与军籍尚未点清”,便把最耗时的献俘告庙往后挪了三日,只留下百官郊迎与奏凯入城。

礼部官员心知肚明。

什么军籍未清,什么俘虏未点,都是说给外人听的。

说到底,还是太子殿下心疼弟弟,舍不得朱橚刚从海上回来,便顶着一身疲惫从午后站到天黑,再去太庙里跪上大半夜。

朝中众臣对此倒也无人不满。

东瀛灭国,京都已平,足利义满授首,此等军功摆在眼前,吴王便是晚三日告庙,祖宗大约也不会从太庙里跳出来催他。

真正不自在的,是御史台。

经历浙东与淮西两番风波之后,御史台里那些资历深、胆子大、命又足够硬的老御史,已经没剩下几个。

硕果仅存的几人今日站在百官队尾,个个神情端肃,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只是来观礼,半点没有盯着吴王找茬的意思。

可新补入御史台的年轻御史却不同。

他们入台未久,胸中都憋着一口“直声震朝野”的热气,早早便把袖中的纸笔备好,只等吴王露出一处破绽,便要当场记下,回去连夜写成弹章。

一名年轻御史压着声音道:“吴王向来言行无状,今日又是灭国班师,最易骄纵,诸位仔细看着,莫要漏了。”

旁边一位老御史眼皮都没抬,只淡淡提醒道:“盯着自然无妨,只是吴王不是任由人拿捏的软柿子。”

年轻御史却不以为然:“御史本就以纠察过失为职,若只因忌惮吴王,便处处瞻前顾后,连该说的话都不敢说,那朝廷设御史台又有何用?”

老御史终于转过头,目光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老夫不是怕得罪吴王。咱们这些人,敢劝陛下,敢弹亲王,脑袋原本就是别在裤腰带上当差的。”

他说到这里,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老夫只是劝你,别把吴王当寻常亲王。他这人不记仇的时候,笑得比谁都亲热,可真要记起仇来,他未必动你,却能从一个你做梦都想不到的地方,给你掏出一个郑士利来。”

几名年轻的御史脸色骤变。

午门伏阙之事,他们自然听说过。

吴王竟在御史台中安插了郑士利这枚暗桩,借御史之口将弹劾的矛头一路引向坤宁宫。

马皇后在洪武朝是什么地位?

他们敢劝皇帝少杀人,敢弹皇子失礼,甚至敢指着淮西勋贵的鼻子骂跋扈。

可谁敢平白得罪那位贤德宽厚、满朝上下都敬服的皇后娘娘?

若不是后来查明内情,只怕郑士利还没等到朝廷治罪,当初那些伏阙的御史,便要先被金陵百姓的唾沫淹死。

想到这里,几位年轻御史不约而同地收了收声音。

可收声归收声,纸笔仍握得很紧。

……

正午过后,远处终于传来三声炮响。

凯旋仪仗自官道尽头缓缓而来。

最前方是东征将士所执的缴获旌旗,足利家的家纹倒垂在风中,后方押着一列披枷带锁的东瀛贵族。

再往后,才是吴王朱橚的车马与护卫。

百官的目光齐齐望了过去。

李善长、刘伯温、徐达等重臣分列前排,随群臣依礼迎候,谁也没有在这场大典上抢去半分风头。

御史们更是瞬间打起精神。

来了。

只要吴王纵马快上半步,便可弹他轻慢典礼。

只要他受群臣拜贺时神色稍有自得,便可弹他恃功自矜。

若他见了太子忘形,上去搂肩搭背,那便更好,连题目都现成——《奏劾吴王凯旋失仪、轻慢储君疏》。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朱橚在礼官所定的下马石前,分毫不差地勒住坐骑。

马蹄刚停,他便翻身下马,衣摆落地时没有乱上一寸。

面对太子与百官,他先正冠,再整衣,随后依礼行拜,动作端肃得像是礼部把仪注雕成了人,又放到了官道中央。

朱标亲自上前扶他。

五个月未见,眼前的弟弟晒黑了,也瘦了些,却终究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

朱标握住他手臂的力道不由重了几分,眼底的欣慰与欢喜几乎藏不住。

“回来便好。”

朱橚却没有趁势贴上去,更没有像往常那样笑嘻嘻地喊一声“大哥”。

他只后退半步,规规矩矩道:“臣弟幸不辱命,赖父皇圣断、太子调度与三军将士效死,方有今日之捷。”

百官安静了一瞬。

朱标也安静了一瞬。

这话没错。

礼数更没错。

可从朱橚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有人拿错了人的台词。

一名年轻御史笔尖悬在纸上,等了半晌,愣是没能落下去。

旁边同僚低声问道:“记了什么?”

那人沉默片刻,诚实答道:“尚未看出过失。”

另一人皱眉道:“找不到错,也该劾上几句。今日满朝都盯着御史台,若一言不发,岂不显得我等无能?”

这句话恰好落进新进御史李仕鲁耳中。

李仕鲁素有刚直之名,听见此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御史以见过为职,不以制造过失为能。无过便不弹,若为了扬名,硬说人有罪,与那些逢迎上意、罗织罪名的佞臣又有何异?”

那名年轻御史被说得面色发红,拱手认错。

李仕鲁没有再训,只将目光重新落到朱橚身上。

他确实盯得很严。

亲王灭国而归,军功、声望与朝廷恩宠同时加身,最容易滋生骄横。

今日若不盯,明日便可能有人以“功高”二字替藩王遮尽过失,长此以往,朝廷礼法便要从一道小口子开始崩坏。

可盯得严,不等于凭空生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1章今日的吴王,礼数周全得叫人害怕(第2/2页)

朱橚今日举止无失,他便只能认。

另一边,陈汶辉的目光却不只落在吴王身上。

他先看礼部是否擅自抬高吴王仪仗,又看东宫内使是否越制安排坐次,再看沿途禁军有没有因为吴王凯旋而放宽盘查。

一路看下来,吴王本人无错,礼部与东宫也大体守规矩。

偏偏就在百官随仪仗入城时,一辆青篷僧车从侧道驶来。

驾车的僧人只亮出一枚宫中牙牌,守卫竟连车帘都没有掀,便直接放入了禁道。

陈汶辉眉头微动:“车中何人?”

旁边一名熟悉宫禁的老吏低声道:“华克勤法师。此人近来颇得陛下信重,时常奉诏入宫讲经,宫外已有不少人私下称他为国师。”

陈汶辉望着那辆渐渐远去的僧车,若有所思。

“亲王尚知守礼,一个僧徒倒把禁道走成了自家山门。”

李仕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把那辆车与那枚无需盘查的牙牌牢牢记在了心里。

奏凯大典一直持续到日影西斜。

礼乐停下时,百官皆松了口气。

尤其是那群年轻御史。

他们手里的纸还是白的,心情却比写了十篇弹章还疲惫。

吴王今日从下马、行礼、受贺到答话,竟没有半点可挑之处。

甚至连经过御史班列时,他都目不斜视,没有冲任何人挤眉弄眼,更没有露出那种叫人手痒的笑。

太子车驾准备回宫。

朱标登车之前,忽然转身牵住朱橚的手,笑道:“老五,上来同孤一起坐。你昨夜便没睡足,今日又站了几个时辰,何必再骑马受风?”

满朝文武尚未散尽。

几名年轻御史的眼睛唰地亮了。

同乘太子车驾!

这总能写了吧?

谁知朱橚竟轻轻挣开兄长的手,退后一步,行礼道:“太子殿下的好意,臣弟心领了。只是储君车驾自有仪制,臣弟随行骑马便好,免得叫礼部与御史台为难。”

那几名年轻御史脸上的光,当场熄了。

朱标站在车前,看着这个端肃得近乎陌生的弟弟,足足沉默了三息。

最终只好上车。

朱橚则翻身上马,规规矩矩护在车窗外侧。

随着礼官一声唱喝,仪仗重新启程。

沿街百姓的欢呼如浪潮般涌来,朱橚却始终目视前方,腰背挺直,连脑袋都没有多偏一下。

车内的朱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掀开车帘。

他隔着窗沿盯了朱橚一路,见这小子既不凑过来说话,也不趁机讨吃的,甚至连路边有人高喊“吴王威武”时都只是微微颔首,心中的疑惑顿时更重了。

越看,越不像自己的亲弟弟。

“老五,你过来,孤问你几件事。”

朱橚骑在马上,神情端肃:“太子殿下请问。”

“你六岁那年,把父皇的玉带塞进狗窝,最后是谁替你挨了打?”

“这还用问?当然是四哥……四皇子。”朱橚答得毫不迟疑,“后来是太子殿下给了我半块桂花糕,让我往后少坑他。”

朱标点了点头,又问:“你右边后槽牙为什么缺了一颗?”

朱橚脸色微僵:“小时候太子殿下拿糖瓜哄我,说咬得越紧越甜,结果糖没松,牙先下来了。”

“最后一问。”朱标将身子往车窗外探了探,压低声音道,“你左边屁股上那块胎记,像什么?”

朱橚差点从马上栽下去,连忙左右看了一眼,咬牙道:“像只没长开的小蝌蚪!大哥,这满街都是人,您非要拿这个验明正身吗?”

朱标这才长长松了口气,重新靠回车中。

“还好,孤还以为你被夺舍了。”

朱橚骑在马上,脸上的端肃险些当场裂开。

不是,大哥到底什么时候记住这些东西的?

六岁挨打、掉过哪颗牙也就罢了,连屁股上那块胎记都能拿来对暗号。

合着他们兄弟之间还有一套只有本人才能答上的验身密令?

最要命的是,他竟然全对上了。

朱橚忽然觉得,自己方才若有一题答错,大哥说不定真会当场命人把他捆起来,请钦天监看看是不是东瀛的孤魂野鬼混进了吴王的皮囊。

他先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御史们已经落在后方,这才压低声音道:“大哥,您验也验完了,往后能不能挑些不伤体面的暗号?”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进车窗。

朱标展开一看。

纸上字迹清秀端正,标题却写得杀气腾腾。

《奏凯十八戒》。

其一,不许乱纵马。

其二,不许搂太子。

其三,不许掀太子车帘往里钻。

其四,不许对御史做鬼脸。

其五,不许说“基本操作”。

其六,不许当众提“低血糖”。

其七,百官称颂时,只许答“将士用命”。

其八,不许炫耀自己在京都砍了多少人。

其九,不许临时给礼部增加新礼节。

其十,不许嫌仪仗走得慢,自己先跑。

……

最后一条写得最简单。

若不知该说什么,便闭嘴行礼。

朱标从头看到尾,越看越沉默。

半晌之后,他抬起头,神色复杂地评价道:“弟妹这张纸,比整个御史台都管用。”

“大哥不知,我今日若敢少记一条,妙云能让我横着回府。”

“她如今行动不便,还能治得住你?”

“她不必动手。”朱橚叹了口气,“只要看我一眼,我便知道自己该埋在哪儿。”

朱标终于笑出了声。

他将那张《奏凯十八戒》重新折好,正要还回去,车驾却在前方岔路口缓缓一转,没有继续往宫城方向行去。

朱橚怔了怔,抬头看向两侧逐渐熟悉的街巷。

“大哥,这不是回宫的路。”

车窗内,朱标将那张纸收进袖中,笑得意味深长。

“谁说见父皇母后,一定要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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