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錘：龍之回歸 第1065章 共赴黃泉

  腦海中威嚴異常的聲音，讓馬雷基斯感到時間都變得緩慢，他已經足足有六千年時間沒有聽到父親的聲音。

  可那熟悉的語氣，依然縈繞於血裔的靈魂中。

  “成為我，馬雷基斯，如果你無法成為鳳凰王，精靈便沒有存在的意義。

  記住，這是他們虧欠我們父子的。”

  這渺茫而出的希望，讓馬雷基斯猶如抓到救命稻草，他給自己暗示道，這是精靈的命運，如果我無法成為鳳凰王，就讓奧蘇安毀滅吧。

  父親說得對，這是精靈虧欠我的！

  在鳳凰王在庫蘭·黑手的掩護中，走向凱恩聖劍時，赤白護甲已染成深黑的卡卓因卻擋在跟前。

  鳳凰守衛隊長時隔百年，用沙啞的聲音道出一句話。

  “你是阿蘇焉之選。”

  馬雷基斯頗為癲狂，用創世之劍指著卡卓因，“但我更是鳳凰王！如果僅靠阿蘇焉之力無法得到奧蘇安的統治權，我必須像父親一樣，獲得凱恩的力量！”

  沉默不語的卡卓因，默默退下，打著手勢讓鳳凰守衛準備撤離戰場。

  事態的發展已經遠遠超乎預期，這不是一場天堂之戰，反而是兩個瘋子的較量。

  當握住凱恩聖劍時，馬雷基斯能感覺內心中的冷漠烈焰在慢慢熄滅，無窮無盡的力量自權杖湧來。

  當高舉起鳳凰王權杖，意圖用無可比擬的力量宣告奧蘇安的君主正式回歸時，他發現了一輪格外耀眼的月亮。

  該死……我被騙了。

  阿蘇焉的絕對冷漠時刻庇護著馬雷基斯心神，可剛才的絕望之際，讓他心中出現了裂隙，讓某位始終在觀察戰場的神靈抓住了機會。

  傳說凱恩曾追求過莉莉絲，象征血與謀殺的劊子手追求純潔無瑕的少女，自然是沒有得到好下場。

  這或許是一個謠言，但對於神話而言，真實與虛假並不重要……

  莉莉絲誘導了馬雷基斯，讓他誤以為能像父親一樣完全掌握阿蘇焉與凱恩之力。

  兩股截然不同的意志在馬雷基斯靈魂中翻滾，一邊是冷漠無情的烈焰鳳凰，另一邊則是手臂流淌無盡鮮血的英俊男人。

  他感覺到了強烈的撕裂，靈魂仿佛被兩個神靈給化成了兩半。

  一半是象征榮譽與高尚的鳳凰王，另一面則是陰暗與嗜血的巫王。

  巫王昂頭痛苦咆哮，他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個局。

  一場由是莉莉絲部署數千年的局，或許曾經勸導卡勒多親王梅尼爾詭辯之人，正是莉莉絲。

  只不過是為了見到阿蘇焉與凱恩之力的再次匯合，用以滿足肮髒目的。

  當垂下望向白月的目光時，馬雷基斯望向半空中飛翔的黑色巨龍，心中似有感觸，向忠誠追隨數百年的衛隊長說。

  “庫蘭，你效忠的是鳳凰王，還是巫王。”

  庫蘭帶著警惕目光，死死盯著虎視眈眈的白矮人，平靜說道。

  “艾納瑞歐之子馬雷基斯。”

  “很好，很好……”馬雷基斯緩緩點頭，向衛隊長下達最後一個命令。

  “我以艾納瑞歐之子的名義，命令你帶著剩余的杜魯齊向伊姆瑞克投降。”

    庫蘭難以置信回頭看向馬雷基斯，他從沒想過投降一詞會從巫王口中說出。

  即便是最絕望之時，他依然有信心帶領杜魯齊回到故土，為何在拔起能改變戰場的凱恩之劍後。

  居然，居然……

  “你不是馬雷基斯！”庫蘭咬牙時發出咯吱作響的聲音，他印象中的巫王，即便讓手下全部送死，也絕不會有半點向阿蘇爾投降的可能。

  馬雷基斯釋懷的神色滿是平靜，靠著僅存的阿蘇焉之力，他勉強壓過凱恩的無盡嗜血，說道。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精靈的分裂不過是一場騙局，我誤以為這六千年的苦難不過是阿蘇焉賜與之試煉。

  但不曾想……”鳳凰王緩緩搖頭，似乎又否定了這個說法。

  “該死的神靈！將我們的苦難與悲慟視為樂趣，伊姆瑞克的做法是對的，拋卻神靈的影響，讓精靈主宰自己的命運！”

  “讓斯諾裡過來，我寧願死在摯友手中，也決不願做一枚棋子犧牲。”

  咆哮的巫王，將所有召喚的亡靈遣返回冥界，隨著伊姆瑞克宣告站切停下攻勢，讓黑守衛得以讓開一條通道。

  白矮人走至馬雷基斯跟前，平靜說道，“你得到想要的東西了嗎，馬雷基斯。”

  “呵，我想要的東西，現在仔細想想，成為鳳凰王的執念是母親強加於我之身，企圖用這虛榮王位證明繼承了父親的榮譽。

  如果有一個選擇，我或許會待在舊世界，與艾麗薩拉……”馬雷基斯搖頭不願多說，他不是一個情種。

  可回顧一生後才發現，最值得銘記的人唯有兩位，摯友斯諾裡與摯愛艾麗薩拉。

  當白矮人將戰斧垂於馬雷基斯脖頸側面時，他聽到了背誓者最後的遺言。

  “抱歉，我的摯友斯諾裡……

  我的偏執，讓你在凡世徘徊太久了……”

  馬雷基斯的頭顱緩緩落下，斯諾裡凝視那數千年來銘記於靈魂的面容，最終發出長長的歎息。

  白矮人不發一詞，身形緩緩化作虛影，與馬雷基斯共同消失於凡世。

  他已完成夙願，銘記於群山王國最深刻的仇恨得到清算，再無留在凡世的必要。

  唯有交錯於地面的創世之劍與白矮人戰斧，似在證明這一段跨越數千年時間的友誼與血仇。

  蘊含在馬雷基斯體內的兩股神力，隨著宿主的自我犧牲，紛紛化作逃逸的能量向著白金烈焰聖殿與聖劍祭壇流散。

  莉莉絲瞄準了一個機會，馬雷基斯召喚亡魂消耗過多創世之力，泰瑞昂戰死導致凱恩意志遭到削弱。

  她準備數千年的竊取神術，足以將因為兩股力量鬥爭而無法自控的雙神選抽乾。

  可這最好的機會，都隨著鳳凰王的自我贖罪而告終。

  至死，馬雷基斯都是艾納瑞歐之子，曾將所有精靈視為子民的高尚者，而非神靈的棋子。

  剩下之事，便變得極為順利，在將已死的馬雷基斯身邊無關人員驅散後。

  伊姆瑞克站至庫蘭·黑手面前，凝視身首分離的背誓者，還有象征他一生過往，交錯一起的創世之劍與白矮人戰斧。

  “他在死前做出了正確的決定，我會以最高規格的禮節厚葬艾納瑞歐之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