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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蘇易聞言，微微一驚，下意識否認三連。
他望向身後，就看到一張戴著金絲眼鏡，似笑非笑的如花笑靨。
——顧嫣然。
“顧老師，你也負責維持秩序？”蘇易怔了怔，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
他現在才高二，個頭還沒發育完全，比顧嫣然稍矮一些，要離得近了，就得面臨“令郎的胸大肌為何如此浮誇”的壓迫感。
“我得到的消息，是說你成了燭照集團的實習生。”顧嫣然扶了扶金絲眼鏡，“怎麽換了組織了？”
她的消息是來自陸老，所以有些偏差，落後於版本了。
“顧老師，你是不是聽錯了？”蘇易面露揶揄，拱手作揖，“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柱集團A級見習生，玉面小飛龍蘇易是也……”
“什麽玉面小飛龍？”顧嫣然忍俊不禁，忽然想起什麽，意味深長地道，“我想起來，上次在辦公室附近，我看見柳依晴挽著伱離開。她是天柱集團的實習生，你小子肯定是饞她身子，所以才……”
蘇易哭笑不得，歪著頭斜眼看對方：“顧老師，你就不能把你的學生往好處想？”
“明白了，”顧嫣然點頭，深情款款地道，“你想要一份真摯的愛情，於是斷然拒絕了燭照集團的盛情邀約，勇敢追愛去了……”
“……”
蘇易一臉無語，顧嫣然不過是潤色了一下說法，把“精蟲上腦”說成“少年慕艾”，中間內容不是一點沒變麽？
兩人在插科打諢，王策也上了台。
他暗暗惱火：今年這兩頭玄獸水平也太高了，鬧出這麽大陣仗，恐怕要成為一時之談資，即便自己按計劃行事，也要風頭大減。
不過，這台詞是王策想了三天三夜才想出來的，死了那麽多腦細胞，當然要物盡其用。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準備技驚四座。
“唉喲~~”
“小心車，快躲開！”
……
驚呼響成一片，一輛紅色凱迪拉克直接撞進學校，完全不顧行人，橫衝直撞。
“難道是存合會？膽也太大了……”蘇易大驚，當即招呼周圍的學弟學妹，“都別亂跑，往台上爬，到高處去。”
學弟學妹聞言，紛紛依言爬牆。
“慢點，別踩到別人。”燕趙也來回走動，維持起秩序。
“臨危不亂，不錯。”顧嫣然讚了一句，眼神中精芒一閃，“不過，有我們兩個老師在這，還沒人能傷到你們。”
嘩~~
巨龜虛影浮現，青紅白黑黃五色負於後背，有淵深莫測的深沉氣象滿溢，仿佛背負著一整片大地，天下之重盡在其背。
自然是夏景行的太社元緒。
喀喀喀~~
虛空浮現無數道垂直線條，連續三聲脆響，凱迪拉克遭遇降維打擊，直接被壓成一灘鐵餅。
“不對勁……是異象？”
蘇易眉頭皺起，他眼尖地發現，車裡駕駛座上的不是人，而是一具骷髏，沒有一滴血也沒有一絲肉的骷髏。
緊接著，無數手機的聲音響起。
是特遣組的強製警報。
“緊急消息，緊急消息，沔陽特遣組提醒您，新型異象作祟中。”
“目前，異象暫且命名為“照骨鏡’，特征如下：面前的鏡子中映出不是本尊，而是一具骷髏，一旦遇上，三分鍾內必須一動不動，異象自散；若是三分鍾內有任何動作，鏡子內外的身軀就會替換，本尊化為骷髏。”
“三分鍾？”
蘇易和顧嫣然互看一眼，都是面露憂色。
這規則，普通人自然能遵守。
但如果開車的人後視鏡中出現“照骨鏡”，那就可怕了……動，或者不動，結局都會會相當慘烈。
而沔陽中學的門前，正是一個生活廣場，來往車輛眾多，人流洶湧。
一旦異象爆發，恐怕會死傷慘重！
“顧老師，你留下，我出去看看。”
夏景行當機立斷，腳踏太社元緒，玄龜騰空一躍，化作流光，躍了出去。
“街上恐怕已經亂成一團了……他一個人不夠，我也得去幫忙。”顧嫣然沉著臉，表情嚴肅。
“老師，這裡要留個人鎮場，以防萬一。”蘇易趕緊提醒。
“只能靠你們幾個了。”顧嫣然長長吐出一口氣，“沔陽中學有結界，城隍以上的玄獸進不來的……只要遠離鏡子，憑你的禍犬，燕趙的燃燈狐，徐子軒的司晨，即便有宵小作祟，也翻不起什麽浪來。”
“問題是，我們三個沒威望。”蘇易苦笑一聲，指了指人潮，“這些小家夥們，個個年輕氣盛，哪會服我們區區幾個學長？”
“放心，我有辦法。”顧嫣然胸有成竹。
“同學們，情況你們都知道了，我們兩個老師要出去救人……”她驟然拔高音量，又指了指蘇易，“老師不在，你們就都聽這位學長的。知道他是誰麽？高二最優秀的造物師之一，攬星鯰和歸淵鱧就是他的作品。”
“攬星鯰和歸淵鱧……是他做的？”
“才高二？學長也太神了！”
“給學長跪了~~”
……
聽顧嫣然這麽一說，少年們都一臉震驚，也就能心悅誠服地跟隨。
“後面的，就交給你了……”顧嫣然拍拍蘇易肩膀，給了他個鼓勵眼神。
蘇易滿臉無奈：有這麽坑自己學生的麽？
顧嫣然抬手，地面上，一朵巨大桃花盛放，瓣瓣鮮豔，嬌嫩欲滴，滿地飄香。
“——【如故桃花】。”
蘇易深深看了眼，但差距太遠，感悟十分有限。
“蘇易，靠你了……”
顧嫣然又強調一句，這才踏入桃花，桃花瓣瓣閉合，緊接著，又瞬間枯萎，瓣瓣凋零，消散於空中。
而其中的女子已消失無蹤。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沒來由地，蘇易想起了這句詩。
但緊接著，他就被熙熙攘攘的“人面”淹沒，耳邊千言萬語，問東問西不斷。
宋氏兩姐妹也在其中。
“學長，真是你？”宋開枝一臉驚喜，眼中閃著星星，“怪不得，你沒有評價攬星鯰和歸淵鱧，原來是自己的作品。”
蘇易無奈點頭，又故作淡然：“我這人，就是不喜歡自吹自擂，金杯銀杯，不如學弟學妹的口碑嘛……”
燕趙一臉鄙視。
……
蘇易費了不少力氣，才維持住秩序，讓學弟學妹們坐地等待，不要胡亂走動。
這時，徐子軒也趕了過來，三人聚在一起，底氣足了不少。
“本來是來看那對雙胞胎的，沒想到，居然有意外收獲……嘿，機會送上門，不拿就不禮貌了。”
忽然，一道老氣橫秋的稚嫩聲音響起，那唐小姐竟緩緩起身。
“小姑娘，坐下。”蘇易頓生警覺。
“誰是小姑娘？”唐小姐輕哼一聲，“本人是天人社的唐並蓮，是你的長輩，你可以叫我唐小姐，或是唐奶奶。”
“天人社？”蘇易臉色驟變。
自從遭遇存合會，他專門調研過那些有名的邪教組織，天人社就是其中之一。天人社的宗旨，是人分三六九等，而世界將亡，只有金字塔頂端的人才能生存，故而要不斷淘汰劣等人種，隻留下精英。
蘇易警惕，嘴上則很禮貌：“這位唐小姐，請問有何指教？”
“我想邀請你，加入天人社。”唐並蓮也不賣關子，伸出一隻手來。
“抱歉，我已經有組織了。”蘇易淡淡一笑，毫不猶豫地拒絕。
“什麽組織？”唐並蓮蹙眉。
“回籠教。”蘇易信口胡謅。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