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帮你打天下 第1791章 深山逐寇

公元48年，秋。

北辰城的政事堂案头，新印的公文封皮上，都端端正正印着“沧溟元年·秋”的字样，旁边用小字标注着“公元四十八年”。邓公望捏着一封公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花白的胡子翘得老高，对着邓晨抱怨：“主公，好好的建武年号不用，非要改什么‘公元’。这洋里洋气的名号，老百姓哪看得懂？再说了，咱们华夏王朝，哪有用外邦纪年的道理？”

邓晨正低头看着岸防图，闻言抬眼笑了笑，指尖在世界地图上轻轻一划：“叔公，咱们现在的疆土跨着太平洋，东边是美洲，西边是南洋，再往西还有印度洋、非洲。用中原的年号，各地换算起来麻烦。公历以耶稣降生为元年，是往后全球通用的纪年法，简单好记，适合咱们这星球王朝的格局。”

“星球王朝”四个字一出，邓公望顿时没了脾气。他捻着胡子嘟囔了两句“反正你总有道理”，终究还是把公文收了起来——自打建国后邓晨定了公历与沧溟年号并行，老臣们嘀咕了小半年，可看着电报上各地统一日期、再也不用算“建武几年对应本地几月”的便利，也渐渐默认了。

没等老人家再念叨两句，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邓泛一身甲胄，大步流星闯了进来，神色凝重：“主公，急报！西海岸窜过来一伙海盗，号‘赤礁帮’，有十三艘快船，占了黑石礁当据点，半个月劫了我们四艘商船，还伤了三个水手。更糟的是——”

他顿了顿，拳头攥得咯吱响：“内陆的红岩部落不服归化，跟海盗勾搭上了。海盗在海上抢，他们在陆上劫屯田点，昨天刚烧了三号屯的粮仓，抢了两百石粮食。”

“反了他们了！”

邓坤“噌”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手按刀柄，眼睛瞪得溜圆：“主公，给我一千陆战队，我去踏平红岩部，再出海把那帮海盗窝端了！”

“急什么。”邓晨抬眼瞥了他一下，指尖点了点岸防图上的炮台标记，“上个月你带三艘护卫舰去剿赤礁帮，结果如何？”

邓坤脸一红，梗着脖子道：“那能怪我吗？咱们的滑膛炮最远就打三里地，海盗的船小跑得快，打不着追不上，他们还敢绕到我们射程外放冷箭！再说有门炮还炸了膛，差点崩着我……”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悻悻地坐了回去。

这话戳中了眼下的软肋。沧溟的火炮还是前装滑膛炮，射程近、准头差、连续发射容易炸膛，打固定目标还行，对付机动灵活的海盗船和部落骑兵，处处受制。红岩部就是吃准了火炮射程有限，才敢在屯田区周边打游击；赤礁帮更是仗着船快，在近海来回窜，像苍蝇一样恶心人。

马钧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从后排站出来，沉声道：“主公，臣早就在琢磨线膛后装炮。可一直缺两样东西：一是高纯度硝石，黑火药威力上不去，射程提不上来；二是韧性够的精钢，炮管扛不住强装药，容易炸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缺什么，就找什么。”邓晨站起身，目光落向地图上的落霞山脉，“邓焕，你带勘探队进山，找铁矿、找硝石。邓坤，你带陆战队随行护卫，顺便把红岩部的骚扰给我打回去。记住，先找矿，再平事。”

“遵命！”兄弟俩齐声应下。

邓坤摩拳擦掌，出门时还跟马钧拍胸脯：“你放心，我就是把山挖穿，也给你把好矿找着！到时候造出厉害炮，我轰得那帮海盗连妈都认不出来！”

马钧扯了扯嘴角，没好意思打击他——找矿哪是说找就能找着的。

邓焕的勘探队走了三天，刚进落霞山脉腹地，就撞上了红岩部的巡逻队。

领头的是红岩部首领的弟弟，叫莽卡，脸上画着赤红的战纹，拎着石斧嗷嗷叫着冲上来，嘴里喊着含糊的汉话：“汉人滚出去！这是我们的山！”

“还敢找上门来！”邓坤眼睛一亮，拎着环首刀就要冲上去，被邓焕一把拉住。

“别莽撞，他们人多，熟悉地形，追进去容易中埋伏。”邓焕话音刚落，莽卡就一箭射过来，擦着邓坤的耳边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箭尾嗡嗡直颤。

邓坤火了：“还敢放冷箭！弟兄们，给我追！抓住这小子，我赏他十两银子！”

他带着陆战队撒腿就追，莽卡等人对山里熟得很，钻进林子里七拐八绕，故意引着众人往深处跑。邓坤追得兴起，把邓焕“别追太深”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

追着追着，前面的人突然没了影。邓坤刹住脚，喘着粗气打量四周——是个隐蔽的山谷，尽头有个黑黢黢的山洞，洞口飘着凉丝丝的白气。

“都尉，别追了吧？洞里说不定有埋伏。”亲兵小声道。

邓坤撇嘴：“怕什么？就十几个土著，还能吃了咱们？走，进去看看！”

他举着火把率先钻进洞，走了没几步，脚下就咯吱作响，像踩在碎盐上。火把照亮洞壁，只见岩壁上结着厚厚一层白霜似的晶块，地面也铺着白花花的粉末，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咸味。

邓坤蹲下来抓了一把，白花花的粉末在指尖沙沙作响，他凑到鼻子边闻了闻，皱着眉道：“咸不拉几的……莫不是盐矿？不对，盐没这么冲的味儿。”

正琢磨着，身后传来邓焕的声音：“四弟，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邓焕走进洞，一眼看见洞壁的白晶，脚步猛地顿住。他快步上前，捻起一点晶末放在掌心，又取了点随身带的火药粉混在一起，往火把上一撒。

“嘭！”

火苗猛地窜起三尺高，噼啪炸响，火星溅得老远。

“是硝石！天然结晶硝石！”邓焕声音都发颤，抬头望向整个山洞，“这么大的溶洞，全是硝石矿！纯度比南洋人工提炼的高两倍都不止！”

“硝石？就是做火药的那个？”邓坤眼睛一下就亮了，“那我们这是撞大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