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边城世子 > 第046章 地底下也有人做买卖

边城世子 第046章 地底下也有人做买卖

簡繁轉換
作者:不正经的小陀螺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8-22 00:28:22 来源:源1

第046章地底下也有人做买卖(第1/2页)

地底下的买卖,第一条规矩是不问来路。

第二条是不问去处。

第三条最实在。

先交钱。

苏听澜刚走过三个摊位,已经交了入市钱、看货钱和灯油钱。卖盐的说灯照着她看了两眼货,便该分摊一文灯油;卖药的更狠,只让宁知微闻了一下药包,便要收三十文辨药费。

苏听澜付了。

顾昭宁低声问:“为何不还价?”

“还价是买家,痛快付钱才像第一次来又不懂规矩的外地掌柜。”

“你方才进门还价了。”

“门钱能问,摊规不能问。每个地方欺生的办法不一样。”

顾昭宁不懂生意,但懂守门。她扫过地下长街,已经数出十八名明哨、至少九名暗哨。多数人拿短刀和弩,没有甲,单打未必强,巷道一旦落闸却足以把买家分段围杀。

“强攻要死不少。”她道。

苏听澜没回头:“所以你今晚是护院。”

“我知道。”

“护院不对掌柜下军令。”

顾昭宁看着她披在肩上的北朔旧披肩,终于只道:“左边卖兵器的在看你。”

苏听澜转向左侧摊位。

木架上摆着大雍军弩零件、北朔弯刀、顾家旧式枪头和三捆没有刻号的箭杆。摊主戴铜面具,见她看过来,拿起一枚枪头:“顾家军三年前退下的好货,十两一支。”

顾昭宁手背青筋立刻绷起。

苏听澜却笑道:“锈进枪裤,刃口磨过两次,最多一两。”

“顾家名头值九两。”

“顾家若知道,你这摊子也值九条命。”

摊主看了看她身后的高大护院,不知为何觉得这话很真,默默把枪头放回去。

宁知微一路没有说话。

她扮哑账房,注意的不是货,是每个摊位右侧那只小木夹。买卖成交后,摊主先在普通账纸上写价,再将纸折一次,夹进木夹,等收市人统一取走。

第四个摊位成交一箱北朔药材时,宁知微看见木夹下露出半张极薄的蜡纸。

她碰了苏听澜一下袖口。

苏听澜会意,故意指着药材问:“十箱都这价?”

摊主低头拨算盘。宁知微借着整理钱袋,把手伸到木夹旁,指甲在蜡纸边缘轻轻一挑。

上层账纸写“三两”。

下层蜡纸没有墨,迎灯斜看却能见到压出的“九两”。

一笔买卖,两种价。

外账记三两,用来分摊市钱;内账记九两,才是实际成交。两张纸不用复写墨,不怕被人搜出两套字迹,分开后还可以声称蜡痕只是垫纸留下。

宁知微指尖停住。

这个折法她见过。

父亲宁衡做户部主事时,曾设计双页记法防止赈灾粮价被中途改动。上页由地方填数,下页压痕送户部复核;若两边不合,便能知道有人换账。

如今同一种办法被反过来使用。

上页给官府看,下页替黑市记真价。

宁知微用袖中蜡板刻下两个数字,又在旁边划了父亲惯用的反钩。不是为了认领,是提醒自己:方法出自宁衡,不代表黑市一定由宁衡建立。

苏听澜看见反钩,问摊主:“这木夹谁发的?”

“新来的不该问。”

她把一块碎银放到桌上。

“东头账房。”摊主立即答,“每夜收市前换纸,抽一成。”

“账房叫什么?”

“都叫许先生。”

又是许。

许茂、许安、许同、许九,如今又多一个没有名字的许先生。这个字不像人名,更像地下账网留给每一任管账者的空壳。

收账人很快沿街走来。

他戴没有花纹的白面具,手提两只木箱。左箱收外账,右箱收蜡页,每到一摊便先核木夹编号,再用不同颜色的线将两页分开捆好。盐用白线,兵器用黑线,马料用黄线,人契则用灰线。

红线只有一种用途。

粮。

苏听澜看见右箱里至少有二十卷红线账,最厚一卷边角沾着新鲜谷壳。收账人身后跟着一名扛秤短工,裤脚粘有白色仓灰,鞋底却是潮湿黑泥,正与旧河床入口土色相同。

地下粮库不只是地图上的传说。今晚仍有人从那里称粮、收账,再把仓灰带到长街。

宁知微需要一张蜡页。

直接偷会惊动木夹编号,她便在苏听澜袖口写了个“买”字。苏听澜随即从药摊挑出一包最便宜的止血草,与摊主重新议价,故意在落账后说数量不对,要求作废重写。

摊主骂了两句,把上页揉掉,下层蜡页却不能再用,只得换新。

那张作废蜡页被他随手丢进脚边炭盆。

马三宝装作搬货,靴尖踢翻炭盆。灰烬散开,众人一阵躲避,宁知微趁乱把尚未点燃的蜡页踩到裙边,再弯腰拾进袖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46章地底下也有人做买卖(第2/2页)

动作不快,也不好看,却比飞檐走壁更适合一个账房。

她摸到蜡页角落有两个针孔。这是宁衡双页法用于固定上下页的位置,针距与雪仓副页完全相同。黑市不是偶然学到一种相似记账法,而是拿到了宁家真正的账式。

宁知微把证物贴身收好,眼神没有因此变乱。

父亲可以是被偷走方法的人,也可以是最初教会他们的人。答案仍要到内账里找。

长街另一头忽然传来铁链声。

三名成年人被带上临时木台。一个断了两指的矿工,一对欠商队路钱的夫妻,脚踝都锁着链。台边木牌写的不是姓名,是能做什么、能活多久、买走后是否有人追查。

顾昭宁迈出半步。

苏听澜抓住她手腕。

“人也卖?”顾昭宁声音很低。

“明面叫抵债短工。”商队伙计说,“买契后送矿场、马场或私盐井。运气好能赎,运气不好账会越做越多。”

“这不是短工。”

“我知道。”苏听澜仍没松手,“现在动,整条街落闸。我们救三个人,惊走五千石粮和所有账。”

顾昭宁看着台上那对夫妻。女人一直挡在丈夫前面,男人右腿有伤,两个人都没求饶,像已经求过太多次。

“那便看着?”

“买下来。”

苏听澜举起入市木牌:“三个人,什么价?”

台边牙人笑道:“女掌柜要矿工还是夫妻?”

“都要。”

“十六两。”

“九两。矿工少两指,男人伤腿,女人看着也不会听话。”

台上女人抬头瞪她。

苏听澜像没看见,继续挑毛病:“三个人今日要吃饭,明日要治伤,路上还可能逃。十两,契上写清原债一次买断,不许后补利钱。”

牙人道:“十三。”

“十一,另告诉我这里谁收大宗旧粮。”

牙人眼珠转了转:“成交。”

顾昭宁没再说话。苏听澜不是不救,只是连救人都要先演成一笔冷血买卖。

宁知微验过三张债契。原债合计不到四两,滚到今日已经变成十八两七钱。她没有当场撕,只在蜡板记下债主、牙人和见证印。

“人先留后台。”苏听澜道,“我看完拍卖再带走。”

这样既不让三人跟着暴露身份,也给后续救出其他人留下时间。

牙人给了她三枚灰木牌,代表人已经易主。苏听澜把木牌交给顾昭宁保管:“别捏碎。”

“这种东西该碎。”

“碎了便没有我们买断原债的凭据。出去后当着他们的面烧。”

顾昭宁把木牌收入怀中,动作比收军令更小心。

与此同时,东侧枯井的明队停在第一道落闸前。

陆沉舟站在井底平台,没有再往前。甬道与假图完全一致,左边侧门后却没有通路,只有能把人困住的铁栅;头顶藏着沙袋,一旦有人破第一道门,整条井道都会被填死。

“宁知微猜对了。”马三宝临时分出的明队副手道。

陆沉舟看向井口:“盯梢的人还在?”

叶惊霜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两个。另有一人刚从井下上来。”

那人穿黑色短衣,戴木面具,腰间没有官牌,走路却习惯贴右墙,把左手留给兵器。经过井口灯笼时,他抬手遮光,袖内露出半截旧银扣。

叶惊霜认得那枚扣。

皇城司外勤分六组,银扣内侧各刻一个小字。那人扣上刻“巡”,属于三年前在北境失踪的巡缉校尉邱万山。

邱万山的失踪文书,是叶惊霜亲手归档的。

“认识?”陆沉舟问。

“皇城司旧人。”

“能抓吗?”

“现在抓会惊下面。”

“那便记路。”

叶惊霜没有因旧同僚出现便追。她看着邱万山走入一间关门酒铺,才让外围旧部接手盯守。

“他若发现?”

“撤,不拼命。”

陆沉舟笑了一下:“这句话越来越像王府的人。”

叶惊霜没有回应,只把邱万山名字写在纸上。墨落下时,她右手比平日更重。

地下长街的木槌再次敲响。

所有油灯同时压低,买家朝中央拍卖台聚去。黑帘后先伸出一只戴红线的手,随后传来女子带笑的声音。

“诸位久等。”

“今夜第一件货,不卖钱。”

苏听澜抬头。

黑帘缓缓拉开。

一名红衣女子站在灯下,脸上仍蒙着半幅黑纱,腰间挂着王府那张瓦钱欠条的另一半。

“只卖一个秘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