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少爺他醒了。”這個女孩衝外面喊,一個三四十歲的婦女衝進房間,將我抱住。“兒子,你可終於醒了!你都昏了一天了,嚇煞為母了!”這位婦女同志,請你保持距離,不要亂認兒子。我母親去年就因病去世了,你要是想當我後媽也得經過我父親的同意。至少我父親要願意娶你啊!在大腦中組織了一下語言。我禮貌的擠出了一個微笑,回應道:“這位阿姨,請你不要叫我‘兒子’,不要冒犯亡母……”話還沒有說完,啪!一巴掌甩在我臉上,那聲音十分清脆。“好!衣英,你居然喚為母‘姨母’!的確我不是你親生母親,但我好歹也是你父親的正室!你一個妾生的庶子,如果不是因為為母身體不好,不能生育。會把你抱到長房養育嗎?”這個婦女一邊說一邊流下眼淚。
我可沒有欺負她,她自己要哭的。我無緣無故被甩了一巴掌,還沒發作呢!這個婦女抬頭瞪著我,又開始了演說:“衣英,你親生母親因為我而去世,你還記恨我對不對?她一個妾,入的賤籍。趁我不在府中穿著正紅色的衣服,自稱‘大娘子’!這種僭越的行為,你看得下去嗎?為母救命人用廷杖將她打死,免得傳出去讓外人恥笑我們衣府沒有規矩。”
聽到這裡,我有點發怵。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朝代?殺掉一個人這麽簡單,從那個婦女嘴中說出來,好像是理所應當的。她對此習以為常了,沒有一絲愧疚。
“衣英,不說這些了。你是不是昏出了病,郎中!快請郎中。”那個婢女很快出去找來了一個郎中,那個人到我面前給我把了脈又問了一些問題,看了幾眼。對婦女說:“衣夫人,令郎身體無恙。老朽開幾副藥就好了,這個藥一天三次,飯後煎藥,連喝三天。”那個老郎中說完之後收完錢便走了。等一等,他拿的是圓形方孔的銅錢。那麽現在是哪個朝代?
“彩莖,你聽清楚了吧。好好照顧少爺,按時間要煎藥給他喝。還有你先出去,我要和少爺說說話。”婦女對著那個婢女打扮的女孩講道,“是,夫人。”那個叫“彩莖”的女孩就出去了,關上了房門。
屋內的氣氛,有點奇怪。她難不成要打我,眼睛瞪得這麽凶。我還沒搞清楚事情是怎麽回事,還是率先開口吧。我應該要稱呼她為“母夫人”,這樣應該比較符合歷史。“母夫人,兒子剛剛想起了逝去的母親,心情鬱悶口不擇言。”那個婦女將凶狠的眼神收下去,伸出右手撫摸著我的頭,不是你摸狗呢!我頭髮怎麽這麽長?哦對了,現在是古代男子要束發為冠。我現在還沒有豎冠,應該是未滿20歲。
“英兒,你怎麽與為母這麽生分?”剛剛還說我不是她的親生兒子,言語間還嘲諷那個小妾。現在又是怎麽了?那我應該怎麽稱呼她呢?定一定神,現在是古代,我應該是轉世過來的。當務之急是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好在這個時代立足下來。
“阿娘,英兒適才實在是想念生母。”“英兒,我一直將你視如己出,你怎麽還想著那個賤人!”和那個婦女交談了一會,我慢慢的接受了,我是他兒子的事實。母親的確很疼我,在她身上我看到了我媽的影子。當年我媽不在了後,我在家中足足窩了一個月,每天父親下班後我就和他一言不發的坐在客廳,當時魂都好像被抽走了一樣。媽媽!你為什麽?為什麽在兒子還沒來得及成為大人時就撒手人寰了。
如今我轉世了,上天又給了我一次機會。我要好好活著,絕對不能猝死。眼前這個女人,就是我的母親了。想到這裡,我不禁潸然淚下。一把抱住了母親,“英兒,你怎麽了?好了,不要哭了。被你爹看到又要罵你。”“阿娘,英兒想你!”“怎麽回事?阿娘不是一直都在這嗎?”
從再次得到母愛的喜悅中緩過來,又發現了問題。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換作以前我會掏出手機來玩。當我下意識再去掏時,空空如也。當我去牆上找電燈開關時,才想起來,現在哪來的電?空調、電腦、電視、熱水器、洗衣機、冰箱、摩托車、電動車……全部沒有。
“少爺,已經很晚了。該就寢了。”彩莖一邊說一邊將我衣服脫了下來,拉著我向床邊走去。“現在什麽時辰?”“戌時。”那現在應該是晚上七點到九點,沒有電子產品。我好無聊,睡覺吧,睡覺。“少爺,今夜要奴婢侍寢嗎?”這倒是一個我沒有體驗過的,“好。”彩莖剛準備脫衣服,就眉頭一皺“不行少爺,您明天卯時二刻就要起床了,去參加謝師宴。”不是,五點多起來還吃什麽宴席?“不要管,馬上服侍我。”我擺出了少爺的威嚴,彩莖也就與我歡好。
“少爺,趕緊起來。老爺來催了。”彩莖急衝衝的把我叫起來,“衣服在哪裡啊?”我睡眼惺忪的問,此時我二人身上空無一物。
終於起來了,見到了老爺,也就是我的父親,雖然這是我第一次和他見面但是還是要向他問好:“父親。”“兒子,怎麽你也和爹爹生分了?昨天我也是知道了,你對你母親說的話。都過去這麽久了,你怎麽還想著你的生母?”“爹爹,兒子要去參加謝師宴,就先不和您聊了。”說完之後我趕緊跑開,到了府門口坐上馬車就走了。衣府應該是有錢,用的起這麽高檔的馬車。但舒適度不如小電驢,抖來抖去腰都要散架了。
“學生見過先生。”“免禮。”見過學究後,我就坐到了學生哪邊。老學究清清噪子講:“諸位,你們在我這也學不到什麽東西了,你們畢業了。你們都是富貴人家的子弟,為師希望你們用所學的知識挽救這個世道……”扒拉扒拉的講個沒完。終於開飯了,沒有辣椒、番茄、土豆、玉米、馬鈴薯……這些外來品種,吃的可真沒勁。那個肉做法我實在是吃不慣,比食堂的難吃多了。
終於回家了,“兒子見過家主。”“不要胡言亂語兒子,家主是你的伯父,我的兄長。”我也不知怎的,會叫父親為“家主”。“爹爹,我想去你的藏書室。”“怎麽想去那裡?為父記的你沒有這麽好學,那好吧,你來吧。”我這麽做是為了搞清楚這個時代大致情況。
到了藏書室,我拿起那些竹簡開始翻找。幸好我文言文水平沒有太差,經過一個上午的查詢我算是搞清楚了這個世界大致的情況。
這片大陸叫做“西江大陸”,地勢南高北低,南北長四百華裡,東西寬二百六十華裡,呈上最下窄的梯形。四面環海,海岸線往外五百海裡沒人知道有什麽, 會不會有新的大陸。二百三十多年前,神聖西江帝國成立運用聯姻、戰爭、羈縻政策統一了整個大陸。
神聖西江帝國穩定了一百七十年,直到恆平帝。恆平九年,恆平帝荒淫無道、濫殺忠臣、任人唯親。國舅謀反,意圖篡權。導致十年之亂,平定十年之亂中恆平帝被迫允許各地自行幕兵。又許諾給幫助平叛的軍事寡頭土地,允許他們建立諸侯國。十年之亂後,帝國勢微中央無力控制地方。諸侯們對恆平帝漸漸不放在眼中,待到恆平四十一年,恆平帝駕崩。太子繼位,是為長英帝,長英四年帝國積貧積弱,控制范圍只剩下帝都及附近的鄉村。西江大陸上,此時諸侯國遍地,節度使數不過來,自治領、自治市、特別行政區那就更不要講了。現在的神聖西江帝國,既不神聖,也代表不了西江,更非帝國。
長英十三年,皇帝駕崩,新皇登基。也就是現在的皇帝,年號“明統”。今年是明統八年,而我生於長英四年十二月,現在是17歲。是南澄國衣氏家主弟弟的庶子,而衣氏家族在南澄國舉足輕重,所擁有的財富、土地、人囗不亞於南澄國公氏。家主,也就是我的伯父衣賢賦,我的父親是衣賢悅。
而我衣英是個貴族,這一世,我要活出個精彩!
“爹爹,兒子想入朝為官。”“你看了幾片竹簡,就想要入仕,還早著呢。”父親說完這句話摸了摸我的頭就出去了。
早!哼,項羽27歲自稱西楚霸王,霍去病20歲北擊匈奴,孫權18歲稱霸江東。我現在17歲,可不得抓點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