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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将门弃子到摄政天下 第二十二章 可惜他张三郎算漏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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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落笔无梅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8-14 12:18:31 来源:源1

第二十二章可惜他张三郎算漏了一件事(第1/2页)

后堂官厅,王诗中正提笔疾书,写着给皇帝上奏的劄子。

刚写到——愿复绥德故土,永固横山藩篱,门外传来王通判急切的呼喊。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王通判提着官袍,扶着官帽,官帽两根长翅,晃出了残影,不及守门亲卫通报,直挺挺闯了进来。

王诗中握笔的手不禁一抖,写到一半的劄子就此报废,他却没有恼怒,惊疑不定道。

“伯恭为何如此失态,你不是去见张三,莫非党项那里有什么异动?”

王通判张嘴欲要禀告,却又忽然打住。

屋内一众书吏,或是背身而立,或是低头整理文卷,好似脑后生眼,屏息敛声,躬身退下,最末一人临出门时,轻轻阖上了房门。

直到房中再无六耳,王诗中再次开口发问。

“党项那里出什么事了?”

王诗中看好张泰安不假,却也不认为他能在短短两天之内翻出大浪,今天来巡抚衙门,无非是给吴凡做一些施压的把戏,又岂会让王履谦如此失态。

哪知王通判摇了摇头,把账本呈了上去。

“哪是党项有异,是那张三郎给我等出了个要命的难题。”

王诗中表情没多大变化,也没去翻账册,哭笑不得道。

“伯恭这几日可是太过操劳?”

他其实更想说伯恭是否清醒,没听过谁家对赌,庄家坐蜡的。

景家与吴凡哪怕打出狗脑子,巡抚衙门这个裁判都能稳坐高台,张三郎又凭什么为难他们。

王通判不敢隐瞒,将刚才与张泰安会面的种种,详细道来,尤其是张泰安离开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被他着重介绍。

“那吴凡的幕僚,做账竟如此粗心大意,如今张泰安跑到我巡抚衙门,要告发吴凡谋反,若是不接他的状子,就得替吴凡遮掩军粮去处,若是接下......请巡抚相公示下。”

王诗中第一次在下属面前遮掩不住情绪,失声问道。

“你是说张三郎从官账上就查出了军屯贪腐?!”

王诗中为官二十余年,从幕职州县官一步步爬到封疆大吏,对官账再了解不过。

在大梁,官和吏是泾渭分明的两个团体,似核查账本,比对收支这种粗活,都是吏的职能范围。

哪怕再勤劳,品阶再低的官,也绝不会去碰这等活计,官员只需要坐等小吏呈报,最后确认画押即可。

换句话说,张泰安这种查账方式,完全超脱了王诗中的理解范围。

王通判急声确认道。

“何止如此,他现在是给我巡抚衙门出了个进退不得的难题。”

王诗中这下对张泰安却不是欣赏了,而是恐惧。

生而知之乃是圣人,生而学之才是凡人。

一省封疆,要是表达出对某人的在意,那这个人的过往事迹,哪怕王诗中不开口,也会有人事无巨细的送上门来。

因此王诗中很清楚张泰安的人生轨迹,甚至比景家人都要了解他。

往日张泰安的手段,尚可归为少年老成,天资卓绝。

可今日这一手连他都难以拆解的阳谋,绝不是一个未曾踏足宦海的布衣少年,能够谋划得出的。

这等人心博弈,官场腾挪的手段,若无旁人言传身教,再亲身入局历练打磨,单凭博览书卷,终究是纸上谈兵,邯郸学步。

王诗中心里不禁泛起惊疑。

莫非那张泰安,拜了哪位隐世山野的贤才当老师?

却也没听过陕北有什么隐居高人,奇哉怪也。

王诗中没理会焦急不安的王通判,起身从附近案阁中取出前不久被他亲手放入的一份档案,正是张泰安的生平履历。

王诗中将他身边亲近人物,一一对照,却又一一排除。

张家之中,断然没有这般能设局筹谋,将他一击绝杀的人物,否则也不至于把张泰安这只麒麟儿逐出家门。

说什么张三郎要弃武从文,家里不许,怒而离家?

简直是个笑话!

至于景家,更不必多想。

倘若景家真藏有这等深谋之士,又怎会坐等他这个巡抚出手,效仿王伯恭早早归附,便可消弭祸患,何至于落到如今境地。

到底是谁给张三郎出了这一招绝计,此人又怎会留下如此大的疏漏?

“巡抚相公,巡抚相公?”

就在王诗中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王通判焦急的呼唤,再度传来。

“巡抚相公万要给个指示,我来之前听人禀告,那张泰安并未离开,而是去了景立官厅,听说要在那里会见景家的商队管事,这是赤果果的威胁,恐怕他一出门,就要给鄜州去信。”

“慌什么!”

王诗中冷静的声音与沉静的面庞,让王通判紧张的心情稍有缓解。

“可.....”

王诗中摆手打断,施施然坐回原位。

“他最后一句话其实表明了不会把走私的事捅出来,否则也不会说什么回去接着查账。”

此刻,这一省封疆也已把张泰安,或者说【张泰安背后的某人】当作同一水平的人物对待了,难得没有上评价的语气,而是就事论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可惜他张三郎算漏了一件事(第2/2页)

“至于吴凡铤而走险,与党项里应外合,呵,这是给巡抚衙门递刀子,走私不能曝光,查贪腐又会涉及整个陕北官场,张三郎的意思是把所有军屯亏空都推到吴凡头上,罪名则是通敌。”

王通判双目圆睁,嘴巴微张。

他自认在官场混迹日久,对于如何含沙射影的讲话颇有心得。

可今日听了巡抚相公对张泰安最后一句话的解读,竟有种小时开蒙,初学圣人微言大义的懵懂感。

同时也有股气馁。

这张泰安小小年纪,居然能和巡抚相公有来有往,他日若考中进士,不知又该何等了得。

也难怪巡抚相公那日竟连女儿都许了出去,谁家若是招了这样的女婿,最少可保三代富贵。

念头转过,王通判却还有一个疑问没有得到解答。

“既然他也不敢把走私捅露出来,那故意在景立官厅,把他家商队管事唤来,不是多此一举?”

王诗中不回答了。

这其实是那天赵虎被自杀带来的后遗症,张泰安明显是怕吴凡,或者巡抚衙门暗中下黑手,这才刻意在景立官厅做了个警告。

我死之前,肯定会掀桌子,把走私的事曝出来,大家都别想好活的意思。

王通判没有得到回答,暗忖自己应是问错了话,忙岔开话题。

“张泰安到底是告了吴凡谋反,敢问巡抚相公,延州这里接还是不接?依下官看,最好是给他宽限些军状时间,先将其稳住,然后再......”

王诗中突然冷笑打断。

“自古军令如山,本官乃朝廷阃帅,若是连军令都可更改,他日如何驾驭麾下骄兵悍将。”

见王通判欲言又止,还要再劝,王诗中又道。

“任他张泰安谋深似海,终究算漏了一件事,你可知吴凡在东京,攀上了哪家根脚?”

这就涉及到王通判的盲区了。

别看他和正六品的韩军判只差了一个品级,但中间却是天壤之别。

大梁文武殊途,武官品级不值钱,文官品级却极为贵重。

像赵虎那种从八品的小武臣,只能领个副千户的差遣,但文官要是到了从八品,一些小洲的知州都能做得,四五品更是够资格入两府了。

韩军判若是在东京,是正儿八经能上朝的升朝官,王通判却只是刚刚脱离选人的最低等京官,哪有开封府的情报消息,只能茫然摇头。

“下官不知,不过这吴凡总不能通了天吧。”

他下半句没说,意思却表达出来了,要真是这样,巡抚相公也不敢拿他做伐。

王诗中哈哈一笑。

“虽不中,亦不远矣。”

没等王通判脸上浮现出惊讶,王诗中淡淡说道。

“吴凡在东京的续弦,是十三团练府中放出的一个婢女,你可懂了?”

听到十三团练四个字,王通判瞳孔放大,鼻孔猛张,双腿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十、十三团、团练?”

他的声音先是高昂无比,接着又压到极低,整个人战战兢兢,汗如雨出。

“吴凡莫非是.....嘶——我、我等这般算计吴凡,会不会惹恼了十三团练?听说东京那里,因为储位问题,正闹得不可开交,这时吴凡若是出了差错,那....”

王诗中脸沉了下来。

“伯恭慎言,此事非你我所能虑,难道就因为吴凡和十三团练有关系,我等边臣就要坐视西贼侵占故土,而无动于衷哉?”

王通判这才醒悟。

天塌下来也是王诗中这个陕北巡抚扛着,自己刚才却是被十三团练的名头吓到,也不知有没有被巡抚相公所看轻,连忙告罪。

“下官失态,请巡抚相公恕罪。”

王诗中重新拿起一封崭新的劄子,点汤送客道。

“张泰安搬出屯兵谋叛之说,终究只是借题发挥,用来逼巡抚衙门对吴凡动手,想来他心中也清楚,鄜州监司未必当真采信吴凡谋逆的指控。

此事一过,十三团练怕是要将他恨之入骨,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张泰安那边不必理会,你即刻差人,将他这番谋划尽数告知吴凡。”

王通判心下发寒。

他能听出巡抚相公此计的毒辣。

张泰安给巡抚衙门出了一个吴凡谋反/走私,二选一的难题。

只是谋反这个罪名,在张泰安的计划中,不过是陕北官场心照不宣的借口,但和十三团练扯上关系,那可要惊动天上宫阙了。

张泰安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居然带着景家搅进了凶险万分的储位之争。

最让他没想到的是,前不久还表现出极为欣赏他的巡抚相公,今天却要置他于死地,当真是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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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张释之冯唐列传》冯唐向汉文帝进言,论述帝王应当充分授权边将时所引古制。

臣闻上古王者之遣将也,跪而推毂,曰:阃以内者,寡人制之,阃以外者,将军制之,军功爵赏皆决于外,归而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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