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鱼 第5章

不尽的小雨。无论如何，对自己的读者都应该有更多的耐心。

Chan——读者的昵称——发过来一句“要见一面吗”的时候，周荐第一反应是好像不太好，等等，不会吧……他突然想到一个被忽略已久的问题，视其口吻态度，他一直把Chan当作一位极年轻的女孩，但女孩或许不会发出这样的邀约——不会草率地约见一个年长的、未曾谋面的男性。他犹豫了一会儿，谨慎地问：

“你是男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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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濡如心情复杂地想：不会吧。长池因为把他当成了女生，所以才不知道如何回复吗？

不过长池文笔清爽，吸引了不少女性读者，自己的主页又没有任何能表明性别的标注，被误会的可能不是没有。在他答“是”之后，长池很快答应了，两人约在周日傍晚，地点在一个离陈濡如的学校不远的西餐咖啡厅，在周末晚上会有乐队驻场表演。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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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他十分重视这次见面，提前一天找到以前认识的一位以包装花束为副业的同学订花，同学询问这束花被用于什么场合，最后为他选择了几枝白郁金香，淡雅而显出一种克制的雀跃。见面当天，他预留好时间，尽早出了门。一个晴暖的冬日，校内人声寥寥，草丛里几只躺着晒太阳的小猫，校门外的花圃丰蔚蓊郁，迎面有不少脚步慢慢的游人，而他骑着单车，轻快地越过了他们。寒假之初，咖啡厅少了学生的光顾，浸润着一种与陈濡如不相衬的沉静与慵懒，室内光线暗淡，空气中浮动着咖啡豆的香气，服务生在放着打包好的外卖的柜台后昏昏欲睡，几桌客人的私语没有破坏这安宁的静谧本身。他选了一张靠窗的双人座，透过玻璃上倒着的装贴字，可以看见行人松散的形影。随着时间流逝，咖啡店多了一些应饭点而来的人，店内人声像沸水的白沫浮起来，陈濡如把桌号发给长池后，又前后翻转菜单，没看进什么，只是在发呆。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声响了一阵，陈濡如抬头看过去。一个宽肩高个的男人披着昏黄的灯光走进来，着装宽松复古，深咖色夹克，工装裤，脖子系着红黑色条纹围巾，露出一截衬衫领口，外形就像一个男明星，有些人停下了交谈看他，脸上露出好奇的微笑。陈濡如的目光也不知不觉被吸引了过去，看着帅哥一路走过来，停在桌边。

“……长，长池哥？”陈濡如呆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站了起来。帅哥冲他很迷人地一笑，点点头，绕到他对面落座，陈濡如又呆呆地坐下，脑子一片空白。

“那束花是要送给我的吗？”

陈濡如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放在一边的郁金香，脸上发热，把花递给了他，这时才注意到对方的臂弯里也躺着一捧花。这……这又是送给谁的呢？

男人仔细地看了那几枝单薄的郁金香一会儿，抬头看陈濡如：“谢谢，很巧，我也给你带了花。”他把它递给陈濡如，又伸出手：“我叫周荐。”

陈濡如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抽出哪只手接花、哪只手回握，周荐只是善意地微笑。他慢一拍地说：“我叫陈濡如。”

周荐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陈濡如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下来，递给周荐，他明了地说：“小如。”

我的天……

周荐让服务生又拿来一份菜单：“先点单吧。”

“好，好的。”陈濡如低下头，感觉更热了。他深吸一口气，从头看那张被他翻来覆去折腾了很多遍的单子，心里有些犯难，大学三年，他在周边游览的次数屈指可数，很少到咖啡店来，不知道可以点什么；另一边，周荐也因突然意识到以往很少喝咖啡而感到不擅长。热切的气氛竟同时在两人奇异的思索中冷凝下来。陈濡如随便点了一个名字看起来很正常的饮品，周荐也选好，两人商量着又一起点了吃的东西，把菜单搁到一边，重拾谈话。

陈濡如无意识地紧抱着周荐送给他的花，他辨别不出品种，只觉得很美，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