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鱼 第10章

前去了电话，不怎么讲笔面试的事，只是确认这周末回不回家、要不要去哪里玩。父母信任他，并不多问，他却想哭。

通话毕，他看到周荐回了信息，他说正巧在休短假，但如果想见面，须麻烦陈濡如上他家来。他生了病，不方便出门，病没有传染性，不必担心。

陈濡如有些不敢打扰了，又忍不住在线上问来问去，周荐说要真是那么好奇，就来他家一趟吧。陈濡如确实想见见他，这回没有拒绝了，只是很急切，一下机便匆匆导航到周荐给的地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如在飞机上严肃地搜索并学习“第一次去男神家做客应该注意什么”

第7章

周荐住在一个小别墅区，门禁很严，保安查了好半天的申请，让他留下身份信息，他才被放行。别墅区环境清幽，晨雾未霁，每栋房屋被规划过，相隔一定距离，一路上往来人数寥寥，陈濡如花了些时间才找到周荐那栋。房子被围在四排小栅栏里，门前有一个小花园，花木品种繁多，还有一个鹅卵石垒起的小池，池边挂着一架秋千，秋千板上也落满鲜花，阳光穿越雾气落在那上面，如同仙境，房后则高树掩映，枝影错落。一条小卵石路铺在花园当中，引向门口，周荐垂首站在晨色当中，似乎正在思索什么。他穿着休闲，戴了顶蓝色的渔夫帽，帽檐下露出些细碎的头发，一幅要出门的样子。远远地传来了陈濡如拉行李箱的轮声，他才抬起头，微笑着朝陈濡如示意，从他手中接过行李。

陈濡如心不在焉地寒暄一阵，见周荐的走路姿态不同以往，一条腿总是慢上一些，便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是腿受伤了吗？周荐已把东西都妥善地放在门关处，闻言，有些无奈：“这倒是其次……我犯了严重的眩晕，因此才摔到了腿，承蒙关照，腿恢复得很快。

“这是我工作后买下的房子，方便通勤。我的病遗传自我的母亲，她与父亲分开侯，我们回到了这里——他们曾在附近小区置备一处房产，我最先在那里陪着母亲，后来她好转许多，但不想跟着我折腾，我就为她请了阿姨，自己一个人搬出来，目前都是独居，你随便坐，想转转也行，没什么不方便的。”

屋内布置得像个小展馆。起居室一侧是电视，另一侧墙壁挂了一整面的手工壁毯，拉斐尔派的画像，其上的人物神情安和，不同肤色的面庞都透出模糊柔和的圣光。紧挨着壁毯是一张玻璃桌，桌上一片凌乱，摆放着几件埃及雕塑，水杯，相框，陈濡如走上前，一张一张看过去：有穿着校服的周荐和一对年长的男女的合影，还有（应该是大学时期）一张侧拍，里面的周荐留着中长发，青白色的古典面孔，眼圈青黑，眼窝、泪沟和鼻梁附近的光影，有一种日光在浮雕上节奏性的错落，显出轻慢和理性的意味，更像陈濡如一开始想象的年轻艺术家的样子，那对黑黝黝的瞳孔仿佛在向照片外的人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桌子旁边放置着几张带花边软垫的方形矮凳。起居室后边的小门与餐厅相连，门洞上方是浮雕装饰，餐厅墙面使用了薄荷绿的色调，壁纸印有中式花鸟图纹，靠门的位置放着一个镶嵌细工的深色木柜，柜子上一盆秀骨的马蹄莲，一盏灯光昏黄的台灯，被银器簇拥着。顶掉颈一顶枝型吊灯，直对着一张复古小圆桌，桌面放着瓷质的茶杯碗碟。南侧开一扇小窗，周围挂着小件的古典画和壁灯。

沿一条铺了地毯的走廊往深处走，尽头是洗手间，左侧一条上二楼的楼梯，同是地毯、过道和洗手间，洗手间对面接着一个与一楼起居室布局相似的小一点的空间，放着一架钢琴和一套音响，外与阳台相接。中间两侧共分布三个房间，一个是周荐的卧室，一个是为家里人来短居准备的卧室，剩下一个是书房。书房小而舒适，被高矮的壁灯、吊灯和台灯照亮，书柜嵌入墙体，上接天花板，放满一排一排的书，如同小型的书店，其余墙面盒鞋地挂满了大小画作，甚至门的背后都是四格壁画。书画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