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0：刚出便利店就是贤者之塔 第21章 『菜月·昴X夏乌拉』

第21章『菜月·昴X夏乌拉』(第1/2页)

从黑暗中脱离，菜月昴猛然惊醒

他睁大着双眼，身体已经恢复原样，灵魂上的刺痛却完全没有消散，腹部作痛仿佛就在刚刚，脏器滑出身体的感觉也没有完全消散

“…………”

他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神情呆滞着

死了，自己又死了，第三次死亡，死因并不是因为敌人是巨龙，也不是因为对方是无敌的强欲大罪司教，而是源于自己的傲慢

对死亡回归的绝对信任，对几次死亡的不在意，认为只要到了下个周目，自己理所当然的就应该获得胜利

事实并非如此，只要不做出改变，只要一成不变的以为敌人会按照上个周目来行动，他就无法踏出这个死亡的循环

第二天，距离菜月昴依然遥远

“师父~大人~！！！”

熟悉的呼喊声从门口传来，与记忆里别无二致的少女一个飞扑的冲了上来

没有惨叫，没有惊呼，也没有逃避，菜月昴被正中靶心

“诶？！师父师父，你没事吧？！”夏乌拉躺在了菜月昴的身上，来不及进行下一步撒娇，却发现了今天的师父怎么看上去十分不对劲

那是一张快要哭出来的脸

“哇啊！是我吓到您了吗？对不起师父大人！我以为这样师父大人会喜欢的……不要讨厌我啊师父，我，我，我————”夏乌拉见此情况，着急忙慌的手舞足蹈，想为自己辩解

“……为什么，要道歉？”

菜月昴用几乎颤栗的声音说道，疑惑充满他的大脑，他的言语，他的灵魂

“诶？因为我好像惹师父不高兴了……”夏乌拉就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吧！”菜月昴突然的喊道到

声音像是哭泣，像是呐喊，像是自责，像是埋怨

“错的明明是我吧？！自顾自的把你带出来，说什么要带你认识更多朋友，说什么要拯救你，却每次，每次都把你拉进了危险的漩涡，每次，每次都是你在保护我！”

“雷德那时候也是，波尔肯尼卡的时候也是，白鲸那次也是，艾尔莎这次也是，每次，每次都是你被拉入了危险，明明都是我的错，却总是需要你保护我，为什么啊！”

“菜月昴这个人，到底为什么，到底凭什么，到底有什么价值，值得你这样去爱，值得你这样去保护啊，是我的错啊……”

他将一只手臂抬起，挡住了自己的脸庞，他不想被人看到自己丢人的样子

“我，我什么都没帮到你，一直在说大话，一直在求助你的帮忙……我只是一个在利用你爱意的卑鄙小人啊，还不明白吗？还不……明白吗……”

到头来……

自己只是在不断给她添堵

自己带她出来的意义是什么，解放她的意义是什么，不过是一直在她的身上增添伤痕，不过是自己不断利用她的强大，菜月昴就是这样一个无耻的小人，一个利用别人的爱，猖獗的蠢货

“人家说过的吧，人家的毕生追求就是成为一个对师父来说有用的女人，师父能利用人家，夏乌拉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少女轻声的解释道

“那也只是建立在你爱我的基础上吧！你不过是因为爱着我，所以把自己看的这么低，可我根本就不是你口中的师父大人啊！”菜月昴大声的驳斥

“我只是一个自私自利，骗取你爱意的小偷，我才不是什么弗琉盖尔啊，更不是什么大贤者，拯救世界这种事情和菜月昴搭配吗？他只是一个连学校都不敢去，出门甚至不会洗杯子的，连一句【我出门了】都不会说的，一个窝囊的家里蹲啊！”

“那只是因为师父大人失忆了，所以才会忘记的！不过没关系，师父大人的一切我都记得很牢固的！”夏乌拉拍了拍胸脯的说道

“我不知道啊！你到底在说谁啊？那个混账师父究竟是谁啊？开什么玩笑啊，像我这样卑鄙的家伙……像我这样无耻的家伙……到底为什么……会被你那样的爱着啊”

上个周目发生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少女被猎肠者划开身后的那一刻映入菜月昴的脑海

艾尔莎的讥讽话语仿佛还在耳边

是啊，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她一个人肯定能应对艾尔莎，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傲慢，她就不会死了，全部的全部都是自己的错啊，明明犯下了弥天大错，为什么还能心安理得的承受这份不该属于自己的爱？

“师父大人忘记了，没关系————”

夏乌拉温柔的开口，声音里带着情感

“被要求在那里等待，被要求在那里孤独，日复一日的看着远方，真的好累的，师父大人”

“师父大人说过，狙击手是一个孤独的存在，是直到解决猎物为止都会一直等待的角色，所以人家也怀着狙击手的骄傲，一直在等，一直在等您回来”

菜月昴猛然咬牙，几乎是愤怒的打断道：“那不是我吧！我没有这样的记忆，你口中的人根本不是菜月·昴吧？！就算你说这些，我也不明白啊！”

“哎呀，师父大人别心急，慢慢听人家说嘛~”

夏乌拉没有因此生气，而是安抚着继续说道：“等待的日子真的很长，塔里的规矩也麻烦，但如果没有这个的话，健忘的自己很快就会忘记各种各样的事情”

“我不想忘记，我不想被抛下，可既然被要求了等待，无论多久都会等下去，希望对方回来，只要能回来的话，无论多久都会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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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

“师父大人能回来遵守约定，我很高兴”

夏乌拉露出了自己的笑容，那是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大家都消失了，大家都离开了，大家都不见了，只剩下了我，只有我，时间太长了，长到人家已经忘记为什么继续等下去了”

是因为相信约定会被遵守吗？还是因为自己已经麻木，只知道继续等下去，就连这个答案，夏乌拉也不曾思考过

因为啊————

“在凋零之前，约定被遵守了，无论您有没有以前的记忆，陪伴着我，让夏乌拉不再孤独的，就是现在的师匠呀！”

“夏乌拉……”菜月昴愣神的看着少女，她坐在自己的身上，完全没有嫌弃自己狼狈的模样

无论自己是不是弗琉盖尔，无论自己是不是少女的师父大人，是不是她一直等着的人，无可辩驳的是，让女孩从四百年的孤独中解放的

不就是菜月·昴吗？

“无论师匠是废物也好，是窝囊也罢，是一个卑鄙的小人也没事，那么，夏乌拉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爱着窝囊，爱着废物，爱着卑鄙小人的笨蛋”

“这种……这种事情……换谁来都一样啊……陪伴什么的，解腻什么的，随便找个人，都能陪着你吧？还有很多，很多优秀的人，菜月昴，菜月昴究竟哪里比得过……”

“可是，就是师父大人才做到了啊！”夏乌拉也打断了菜月昴的话，说道

“我不知道师父都在说谁，可遵守约定，解放那座塔，带人家出来的，就是师父呀，人家要爱师父，这跟师父怎么样没关系，因为啊————”

夏乌拉说着，却没察觉自己的眼眸也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

“人家就是这样喜欢师父啊，喜欢就是喜欢啊，喜欢的不得了啊，师父大人总是说人家是笨蛋，可师父大人也是笨蛋，还是个大笨蛋！”

她捶打着菜月昴的胸口，力道很轻，软绵绵的

抛开魔兽的可怕身份，在这里的也不过是一个索求爱意的恋爱少女

“我不想被抛下啊，我想和师父在一起啊，人家也想被爱啊！人家也希望师父爱我啊！”

一般来说，天蝎座的女孩很深情

菜月昴抬开了手臂，重新注视着夏乌拉，他不再自哀自弃，表情木讷着

“夏乌拉……”

自己远没有那么一文不值，就算自己真的是一个不堪的，丑陋的，毫无价值的蠢货……也有一个始终爱着自己的徒弟

不应该去纠结自己是否值得这份爱

而是努力的让自己去配得上这份爱

什么嘛……

弗琉盖尔还是菜月·昴，根本就无所谓嘛……

菜月·昴，就只是菜月·昴啊，这一点不是从来就没有变过吗？

跨越雷德，征服巨龙，解放星守，讨伐白鲸，击杀怠惰，溺死强欲，这通通的一切，不都是名为菜月·昴的所作所为吗？！

咸湿的泪水打落在菜月昴的脸庞上

少女流出了自己的眼泪，少女将爱挂在嘴边，她总说可以等待，她总是习惯等待，她总是忍耐等待，那么，她真的喜欢等待吗？

被时光的流逝抛下，少女被爱情束缚了四百年无从宣泄，她能为了爱而等待，不意味着她喜欢等待

坚守的时光，真的很辛苦啊，真的非常累啊，真的超级孤独啊，这么努力的自己，这么尽职尽责的自己，应该得到奖励才对吧，自己想被师父爱着啊，想亲口听见师父接纳自己的爱啊

不要……

菜月昴重新抬手，伸向了夏乌拉

这一次，他能为夏乌拉擦拭泪水

不要哭泣

“女孩子的话，还是笑容更能得男孩子的心哦，所以啦，是我不好，别哭了”

“可人家笑了那么多次，也没得到师父大人的心！师父大人一直在骗————”

还不等夏乌拉说罢，菜月昴忽然坐起了身，将身上的少女紧紧抱住

“师，师父……？”

“才没有骗你，我以前说过「狙击手总是孤独的」是吗？那么，恭喜你，你从狙击手毕业了”

“我，我毕业了……吗？”夏乌拉呢喃着

“嗯！毕业了，所以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夏乌拉”菜月昴松开了夏乌拉，用自己熠熠生辉的眼神，倒映着女孩全部模样的眸子望着她

说什么得到啊

“那种东西……”

“不是从一开始，就被你保管了吗？”

“师匠————————！！！！”

少女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身体，激情的再次拥抱了菜月昴，想要在他的身上尽情的撒娇，无论多少次，多长时间，都不足够

“喂喂喂喂，太用力了吧，注意点力道啊，很疼啊！”

同时的，菜月昴在心中与自己做了一个约定

不想看到她哭泣，不想看到她的眼泪，不是师父大人，而是菜月昴会全心全意因此行动，为此就算不断死去也好，锻炼到吐血也罢，只为了让她不再流泪

至于没有如同每个周目一样如期而至的火红骑士

此刻正靠在门扉上，露出了自己的一抹微笑

现在进去，实在是太有损骑士的风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