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的发起人做贼心虚,在赵泽林还和程嘉言目光交锋时不服气又不敢太过放肆地顶顶腮,眼白一翻一翻的,并不敢直视程嘉言。
“那他藏着这种黄色杂志也是变泰……”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全班都不知道,你跟他走的很近吗?”
程嘉言沉默了,只剩下憋红的脸和急促的呼吸在表达着他的心情。
他们都对程嘉言和邹宇之间的关系心知肚明,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两位主角,赵泽林原以为在之前的试探中,程嘉言已经明确放弃了邹宇,最近也没发现两人还有什么联系,现在看来还是余情未了,他嘲讽地哼笑。
“你干嘛处处维护那个乞丐?不会是喜欢他吧?”
被刺中了最敏感的心事,程嘉言在冲动中积攒起的勇气瞬间溃散,他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也,绝对没有办法……策划了这起霸林事件的那些人,此刻正肩肩相靠,紧密地团结在一起,用那种只要他敢承认就相当于彻底的背叛的眼神警告着他,让他稍稍恢复了理智,也许是之前心跳过于快了,程嘉言觉得眼前发晕,那几张面目可憎的脸模糊成重重鬼影,蚕食着他原本就不多的良知。
“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喜欢他……只是你们别做的太过……”
敞开着的教室前门把这句因为急于否认而特意提高了音调的话原原本本传进邹宇耳朵里。
随着上课铃响,所有人都不得不回到座位,程嘉言脚下虚浮,头脑发懵,不敢去看一个人默默扶起书桌,捡起课本拍了拍灰,坐在一片狼藉中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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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依旧涉及校圆霸林情节,请自行壁垒!
第42章薛定谔的苹果
这是邹宇人生中第二次被抛弃,第一次是得知邹东辉的死讯。
那时的他也正在课堂上,被教导主任和班主任老师中途叫了出去,他没有哭,在葬礼上也没有哭。邹宇清晰记得,得知邹东辉去世的消息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怨恨,怨恨父亲为什么把他一个人留在世上,要他去面对随之而来铺天盖地的同情,又以那么伟大那么决绝的姿态成了英雄,连他软弱的资格都一并带走。所以当这所学校邀请他就读时,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离开了原来熟悉的环境,到了这个没人了解他过去的完全陌生的城市。
现在,他又和这里的一个人建立了终生都无法抹除的联系,又一次被丢在原地,但邹宇不恨了,因为程嘉言只是为了自我保护选择了舍弃他,他大概可以为这段悄然死去的爱情掉几滴眼泪。
程嘉言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不该开始,而允许一切开始的人就是他,是他被那双很擅长哭也很擅长笑的眼睛迷了心智,以为自己是罗密欧,是梁山伯,沉浸在自我感动中,现在看来,他是自己曾经最鄙夷的焦仲卿——难道他故作这种隐忍又抗争的姿态,不是在绑架程嘉言必须和他站在一起,对抗因他而起的所有矛盾吗?
这些事看似是冲着他来,实则是通过他羞辱程嘉言,谁让程嘉言看上了他这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他所有龌龊的、贪婪的心思,变成了别人伤害程嘉言的武器,只是在一个班里就能引起轩然大波,邹宇不敢再想更远的将来,甚至有些庆幸,明白的还不算太晚。
正如他内心曾经那个清醒的声音告诉他,一旦靠近过程嘉言,他往后的人生大概都要因为这份太过惊艳的美丽变得索然无味,邹宇意识到,这大概是对他没有经受住考验,又贪又嗔又痴的终极惩罚。
他的同桌刘喆突然剧烈呕吐,大概是被迫撒谎的压力实在太大,没有人想去主动处理那堆脏污,惊呼后不约而同缩着身体躲远,哪怕和他们相隔几排座位。
老师下讲台搀扶着已经满头虚汗精神萎靡的人向医务室走,邹宇起身,拿起刘喆桌上那包纸巾,一张一张抽出来盖在地上,盖了厚厚的一层,拿来扫把和拖把慢慢清理干净地面,又到厕所清理干净沾了呕吐物的工具,就这样在沉默的人群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