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了……我自己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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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宇纹丝不动,又拍了拍肩膀:“到咱们住的楼还要走一段呢,都大半天没吃饭了,医生说你现在得好好休息好好补补营养,听话,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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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要邹宇用那种很温柔的语气说“听话”,他就坚持不住一点,程嘉言抹了抹泪,乖乖趴上承托了他无数次的宽厚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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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电梯口,邹宇才把程嘉言放下,任人又缠上他的手臂,现在还不是能好好对话的时候,他明白程嘉言还沉浸在先前的情绪里,身体状况也很不乐观,不忍心推开,他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总得一步一步慢慢来。
到了家门口,邹宇先帮程嘉言录了指纹锁,让他自己开门,就算知道只是个换了城市的出租屋,程嘉言的心也忍不住砰砰跳。
门后的空间很小,除了必要的家具外几乎没有什么私人物品,干净又空旷,程嘉言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餐桌上,他送给邹宇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一会儿去买,先坐着歇会儿,我给你弄点吃的。”
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又倒了杯温水,邹宇一下没有歇着,洗了手就钻进厨房,玻璃推拉门里框住了系着围裙忙碌不停的背影。
程嘉言从没有这么局促不安过,不知道怎么了,他总感觉邹宇对他并不亲密,虽然还是极尽温柔耐心,每个细节都为他考虑周全,也不拒绝肢体接触,但那种不亲密也不像是以前刚刚在一起时的难为情,是很微妙的客气和疏远,像在招待一个远道而来的朋友。
因孕激素变得更敏感的神经不断被消极的想法侵蚀,程嘉言咬着嘴唇,不想再哭哭啼啼招人厌烦,一向浅得盛不住半滴泪的泪窝怎么都不听使唤,越是想要懂事点越是事与愿违,就好像他越是想爱一个人,反倒把人推的越远。
邹宇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程嘉言愣愣地捧着杯子抽泣,眼泪顺着下巴尖儿滴进水里的画面,赶紧放下碗走过去,接过那杯没有动过的水放在茶几上,蹲跪下去,抽出纸巾边沾掉泪水边放柔声音安慰:“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有什么不开心的,告诉我,不哭了,好不好?”
受不住这种让他中毒的柔情,程嘉言的愧疚和委屈互不相让地攀比着,膨胀得越来越大,占满他原本就没什么富余空间的身体,推着他必须扑进邹宇怀里,把所有眼泪倾倒在那片总能容纳他的汪洋。
“对不起……我不……不哭了……”
原本没想表达这种意思,邹宇知道哭也是一种情绪宣泄,特别是孕期人容易敏感多思,加上程嘉言原本就爱胡思乱想,怪他嘴笨,连安慰都安慰不到点子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想哭就哭吧,别憋着,我是想……我说错了,你别往心里去……”
大手一遍一遍轻抚过他的后脑勺,解释的话磕磕巴巴,程嘉言又感受到那种神奇的暖意,让他安心,让他自我厌恶到支离破碎的灵魂渐渐愈合,他终于明白了,那是邹宇的信希素,没有味道,但很温暖,像阳光,像它的主人。
“嗯……好香啊,你做了什么?”
“面,家里没什么菜了,所以很简单,先凑合吃点,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舍不得放开这个怀抱,但不能辜负邹宇的心意,程嘉言主动走去餐桌,认认真真吃饭,的确是很简单的面,嫩菜叶、豆腐、胡萝卜和面条都煮的烂糊,鸡蛋打碎了在里面,都不用怎么咀嚼,像是给小朋友吃的东西,清淡暖胃。
“你怎么不吃?”
邹宇没说话,只是帮程嘉言擦掉嘴角不小心沾到的一小片蛋黄,等到程嘉言咽不下了,搅巴半天挑起一根,慢吞吞放在嘴里,碗里还剩下一大半,邹宇自然而然接过来。
“干嘛吃我剩的……”程嘉言的脸腾得红了,以前邹宇也不是没吃过他的剩饭,基本上每次都是他眼比胃馋,不听劝点了一大桌子,每样尝一小口就饱了,邹宇就得负责善后,但经历过这些,邹宇还是愿意这么伺候他吗?
“这么吃还能